“今天，再告诉你一件事，别一个劲儿往前冲，要会纵观大局，也要会放暗箭，还要会捡漏。”

洛欢喜突然明白段如斯出挑的原因了，他在一场混乱的时候，总是很沉稳，好像置身事外一样。可是，总是这样子的话，血真的不会渐渐变冷吗?

洛欢喜突然脸色一变，有两个人朝他们扑过来。也许看他们战力孱弱好欺负，所以识相地跑过来了。

段如斯咬了一下下唇，恶劣的气息就透露出来了，他直接踹了一脚前面的桌子，那桌子滑了出去，重重地撞上了那两个人。

老酒发现了段如斯那边的喧闹，立刻脱身过来解救。

段如斯依旧淡漠地看着，好像这一场忽如其来的战斗，都在他的算盘里一样。

洛欢喜很好奇，段如斯会不会有慌乱的那一刻。

……

场面很快控制了下来。

苏南音就各种武学秘籍练了十年，而楚十年是夜爵的保镖，再加上其他人都是练家子，即使对方人数多一倍，还是轻轻松松地就撂倒了。

他们虽然有些挂彩，但是赢得很漂亮。干倒了张小锋，剩下的人有些跑了，有些躺在地上嚎叫着。

苏南音呼吸急促得不行，走到洛欢喜的身边，勾了勾她的尾指，拿出一只细长的女士烟抽了起来。

洛欢喜立刻凑到苏南音身边，她知道苏南音现在需要她。

段如斯看着角落里的两个女人，到底没说什么。他开始善后，对于这种事情，他分外有心得。

联系相熟的律师把这件事最小化，楚十年他们下手虽然狠，但是都是行家，知道怎么打人最痛又最不伤，就算赔钱也花不了几个子。

但是这样子绝对不够，这件事没办法把张小锋弄进去教育一下，那也必须找点黑料，减轻并且分散他们出手揍人的罪责。

他从上到下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甚至找人把快活清吧整修赔偿这件事都做了。

洛欢喜圈着苏南音在角落里，苏南音只是抽烟，耳根发红，却不说话。洛欢喜觉得没劲，干脆用余光却在打量段如斯。

看着他快速地处理着这件事，忍不住头皮发麻。为什么会把过程走得那么熟练，这种事情他到底做了多少次？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走过来轻声询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心中一暖，段如斯的等级到底多高，她都已经不想去揣测了。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他面不改色地处理一场斗殴：“你很帷幄运筹啊。”

他笑了笑：“处理多了，就熟悉了。”

“……”什么！他们一群男人果然很经常打架吗？她果然嫁了个黑老大吧。

他看着她赤橙红黄绿变换的脸色，伸手揉了揉她的脸：“我说的是危机公关。”他擅长制造风波，也擅长平息风波。

……

袁非凡很快就赶了过来，他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苏南音。

苏南音已经把女士烟抽完了，此时正靠在洛欢喜的肩上休息，偶尔甩甩手，对着上面的淤青龇牙咧嘴：“我以前每次打架你都念我，今天怎么不说了？”

“大概是因为，那什么锋哥是真欠收拾吧。”洛欢喜踢着脚下的碎玻璃渣，虽然心里果然觉得，打架很不好诶。她看到袁非凡冲过来的身影，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反正，我不念你，也会有人念你。”

苏南音也看到了，露出秒怂的笑：“非凡哥，您怎么来了？这种斗殴的小事情，让你手下管着就成了。”

袁非凡冷哼一声，扯起苏南音打量了一下，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嘴唇怎么了？”

苏南音：“……”能不能别回答这个问题啊？

“那是我弄的。”楚十年倒也不怂，很干脆地认了。

袁非凡心里抽了一下，再看苏南音，那人耳根红了，已然默认。他勉强自己笑了笑，早就知道他们是情侣，有什么好意外的。

他难得没有念叨苏南音，例行公事地做起笔录：“为什么跟人打架？”

苏南音表示，全世界最喜欢念叨她的两个人都不念她了，这种感觉怎么有点微妙呢。

袁非凡例行调解，一般而言，打架斗殴没死人，大部分都是私底下协调完事。

张小锋仗着伤得比较重，开口就索取高额医疗费。

对此，段如斯没有任何意见，能用钱来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就当我提前给你的律师费。”

律师早就准备好了现金，一叠一叠，直接推到张小锋面前，然后顺便恭敬地递上合同。

张小锋看段如斯给得那么利索，恨自己刚才没多要几个钱。他并没有明白段如斯提及的律师费是什么意思。

……

你以为这一切就这么完事了吗？

几天之后，张小锋被请到警察局的时候，他一脸懵逼。原来他先前的犯罪前科都被人挖了出来，有些是袁非凡挖的，有些是段如斯匿名举报的。

袁非凡把一脸惨白的张小锋从审讯室带出来，知道周围不会有摄像头了，说话也没有顾忌：“你真当我妹妹好欺负的？最喜欢干妹妹是不是？我先把你送进去，认几个干爹干哥哥什么的。”

张小锋瞬间明白过来，这就是段如斯说的律师费吗？他暴躁地想要揍人，却被按住。

“袭警啊，又一条罪名了。”袁非凡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

苏南音依旧吃好喝好玩好，心里却时不时想起那个吻。

她发现楚十年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平日里经常约着撸串、打游戏的两个人，轻易地就断了联系。

就算她去夜爵工作，也找不到楚十年。

她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躲着她吧。跨越界限的是他，躲起来的还是他，苏南音有些郁闷，干脆就跑到了段如斯的家里。

“喂，借你家媳妇给我用一下。”

段如斯教养极好地看苏南音把洛欢喜带走了，心里却忍不住暗骂楚十年，这小子还真是不仗义。

快活清吧正在重新装修，并没有什么人。

苏南音在调酒，动作利索：“你说，他到底算什么意思？”就是在这个地方，楚十年扰乱了她的心。

“你喜欢他。”洛欢喜一针见血。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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