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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后渤雅急忙赶回了府,可是却发现池暝不在府中,他以为池暝去了新苑。于是驾马又赶到了波涌池鱼。
波涌池鱼今日热闹得紧,在大门口就能听到府里欢笑声不断。渤雅听到这么由衷的笑声,不觉心里也明朗许多,他顺着声音寻去,看到波涌池鱼的人围在一个大桌子边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看到渤雅来了,他们也不规避,喊他一起入席。
“老爷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一个小厮笑着说着。
“夫人呢?”渤雅亦笑着回答。
听了渤雅的问题,众人纷纷停了下来,那个说话的小厮把嘴里的吃的咽了下去,问:“夫人今日没在家中吃团圆饭吗?”
听到那小厮这句话,渤雅立刻惊坐起,池暝居然不在这里!他刚刚心中平稳一瞬间被打破,池暝去哪了?
看到渤雅这个反应,众人也不吃了,放下手上的碗筷对渤雅说:“老爷,夫人没回去吗?要不要咱们去找找?”
渤雅没有搭腔,转身就往外跑。
池暝,去哪了!
他骑着马穿过了荣昌街,路过了灯火通明的家家户户,却遍寻不到池暝的身影。
沈府!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他骑马到了沈府。发现沈府今日大门上居然挂着红灯笼,这都是许久没见的样子了。灯影下一个蜷缩一团的人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池暝。”他下了马,牵着马走到了池暝身边。池暝感觉有人靠近抬起头正好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渤雅。
渤雅看着哭的两眼通红的池暝,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池暝从地上拉了起来。他伸手担去了她身上的尘埃,抱着她将她送到马背上,一路无语。
渤雅圈着池暝骑马行在回府的路上,心中万般思绪却理不出一个头。他以为给池暝建了一个和沈府一模一样的府邸可以补偿她心中对家的思念,可是当他看到她坐在破落的沈府大门口时,他才发现他所想的一切是多么的幼稚,对池暝而言,任何地方都抵不过沈府对她的意义和分量。
池暝心里也同他一样,看到渤雅来到自己面前,池暝心里的担忧大过了欢喜,她害怕渤雅对她今日行为产生异想。她想替自己辩解两句,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担心越说越多,越描越黑,索性就闭上了嘴。
看到了池暝渤雅一道回来,云烟一直悬而未下的心终于放下了。只是看着二人的神色都这么落寞,也不知道究竟为何,只能扶着池暝先行进殿,转身再看向太子时,发现他已经走了。
“小姐你去哪儿了!”扶着池暝进了暖阁。
池暝沉默,垂首不言。看池暝这样,怕是刚刚来路上出了什么事,来到太子府已经一年多了,池暝越来越多的时候都是沉默,起先遇到姚良娣的挤兑她还能回两句嘴,最近这段时间,多数时她就是充耳不闻。
云烟见这样的池暝,总是感觉心里很是不安,虽然也说不出她究竟有哪些地方有问题,可就是感觉这样的池暝让人害怕。
良久后,池暝幽幽地说道:“我见到……沈夫人了。”池暝说出“沈夫人”这三个字的时候,云烟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甚至都不知道池暝究竟在说谁。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可是听到池暝这个答案后她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没想到现在池暝居然会以“沈夫人”称呼自己的母亲了。
云烟沉默着,没有说话,小姐已经不是曾经闺阁里对着母亲撒娇的小女孩了,现在她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情况,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端来安神茶,递到了池暝手中。池暝接过茶,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穿肠而过,却冲不下去满腹的愁思。
“小姐,早些睡吧。”云烟哽着嗓子对池暝说。她说完就急忙走出了房间,她担心再多呆一秒,她就会控制不知他自己。她很想念曾经在沈府的日子,这个太子府是华贵,是美丽,可是也太寂寞,太无聊了。
池暝看到云烟走出了房间,起身放下了茶盏,躺在了床上,合上了眼睛。但是只要她一闭上眼睛满眼都是父母兄长的容貌,她感觉自己都快被逼疯了,她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她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但那些思绪似鬼魅一样围绕着她。
她以为这些已经结痂脱落成了一道旧伤疤,可是为何每每触碰还是痛的彻骨。就如在这旧伤疤上有加之了一道新的伤口。
渤雅今日也没有留下来,想来他也对她的表现失望了吧。既然已经决定安心在太子府守着太子过一辈子,当一个稳稳当当的太子妃,少言慎行,接受姚良娣、徐承徽。但还是被她搞砸了。
渤雅离开了铃鸾殿,漫无目的的走在偌大的太子府中,此时月夜静谧,万物入眠,世间繁华归为平静,他匆匆应付完宫中事务想与她去邀月台赏月品酒,却最终在沈府门前寻到了她。他什么都能给她,就是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他明白池暝承受的一切,可是就算他身为太子,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太子?”听到有人喊他,他闻声抬头看去,发现面前不远处站着徐承徽。
看到太子徐承徽惊异无比,今日太子匆匆离场没多久后她也告别众人离开。她原本以为太子已经在太子妃处歇息下了,可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他。
“你拿着什么?”太子注意到她手中拿着什么东西。
徐承徽将手上的东西拿高在太子面前晃了晃,有点不好意思说:“这是我刚才酒膳司找来的琼玉酿,妾身觉得若不是喝点小酒,总是辜负了今夜这么好的月色。”
“承徽若不嫌弃就陪本王喝一杯吧!”听到太子的话,徐承徽十分惊讶。
“甚好!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总觉得寂寞不少。”徐承徽是一个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女人,聪明有才智,并且懂得退让,虽然年岁比姚良娣还要小一点,可是却要比她成熟许多,她来到太子府之后操持打点上下,费了不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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