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皇上拍拍手，神色复杂，看不出在想什么，鼓掌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诡异。

“好，很好。朕期待着你造反逼宫的那天。”

楚欢脑子蒙了一下，皇上的脑回路一般人还真是跟不上。

“你跟我走。”

皇上手指向楚欢，目光却看向穆云书，“你想将她抢回去，就拿出点手段来。”

楚欢低着头不知道皇上在搞什么鬼，站在那没有动弹。

皇上瞥了她一眼，摔了一下衣袖，冷声道：“你不跟朕走，朕现在就将他打入大牢，让他这辈子在黑暗中度过。”

楚欢看了一眼皇上，又看了一眼穆云书，心中踌躇，站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

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与穆云书两个人，看着穆云书惨白的面容以及眼中的愤恨，楚欢的心如同被人用刀子挖一样，生疼生疼的。

穆云书为她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她不能让穆云书再这样下去。

“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不要走！”

穆云书抓住她的胳膊，眼中满是深情，“留在我身边。”

楚欢心中痛苦，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想将他的手甩开，没有成功，只能道：“该做的已经做了，放手吧，我还不想死。”

穆云书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正要开口，楚欢继续道：“或许我之前是喜欢你，对你一往情深。如今我只你父皇的妃子，这一生咱们终究有缘无分，忘了我吧。”

“我不会放手。”

穆云书抓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要将楚欢的骨头捏断一般，“你说过要与我同甘共苦，你能言而无信。”

楚欢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陪他一同来京城，若非她非要跟来，事情也发展不到今天这一步。

为今之计，她只想保住穆云书，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我那样说是因为知晓你的身份，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享受荣华富贵。现在有了更好的机会，我怎么能不把握住。”

楚欢话语决绝，“你要真为了我好，就放过我，忘记我，好好做你的四皇子。”

“不，我不信你会这么对我。”

她说的话，穆云书一个字都不信。

楚欢苦笑一声，“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放手吧，别耽误我的前程，也不要自毁前程。”

“你知不知道你踏出这个屋子之后，咱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

穆云书对任何事情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掌控力，走一步看几步，楚欢第一次见他露出无力感。

楚欢停住脚步，背对着穆云书，就在穆云书以为她会转身，会回头的时候，楚欢弯腰从地上捡起掉落的圣旨，用袖子将上面的尘土擦拭干净，在穆云书眼前晃了晃，决绝的走出去。

皇上、皇后、御医等人都在外面等候，见她出来，脸色难看，御医心中都涌现出一抹不详的预感，寒冷的冬天额头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楚欢径直走到皇上跟前，面色清冷，话语平淡，“皇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受万民敬仰，哪怕是当初皇上最爱之人，也从未用这种语气对皇上说话，御医看楚欢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劲。

楚欢是普通百信，第一次面圣，难免紧张，因此御医也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眼睛齐刷刷的朝里面看，想知道穆云书此时如何了。

皇上不喜欢穆云书，血浓于水，穆云书有事，他们谁都跑不了。

皇上屏退众人与楚欢来到一处无人的亭子处，湖面山结了厚厚的冰，枯黄的芦苇将池塘围起来，用萧条的景色展示生命的顽强。

楚欢将圣旨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皇上册封我为才人的事情有多少人知晓？”

皇上斜了一眼桌子上的圣旨，淡淡道：“很快就会众人皆知。”

“皇上真是看得起我，让我一个普通百姓入宫，不怕我将你这后宫搅的一团乱？”

“你有这个本事也可。”

“那皇上知不知道我是下堂妇？不怕史官在这个上面做文章？”

“朕是天子，那些跳梁小丑，朕还不放在眼中。”

仅凭这句话，楚欢心里就明白，皇上这是下了决心要册封她，再无半点回转的余地。

她缓缓跪在皇上面前，手举着圣旨，神色比之前恭敬了几分，“民女愿意接下这旨意，但有一事相求，还请皇上恩准。”

“说！”

“皇上想纳我为妃就是为了断掉四皇子对我的感情，想让他获得白家的支持，成为未来的储君，不知我说的可对？”

皇上不可否知。

“既然如此，我愿意心甘情愿留在宫中，但也请皇上为我留一丝余地，不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等一切稳定之后，放我出宫，如何？”

“皇上放心，我出宫之后，一定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世间女子挤破头皮也想入宫为妃，得到皇上的宠幸，光耀门楣。

楚欢竟然宁愿在外面过着清苦的日子，也不愿意留在宫中，让皇上觉得很是有意思。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眼中过了一抹怅惘，很快消失不见。

楚欢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会与穆云书纠缠不清，继续道：“我知晓自己的身份，不会再缠着四皇子，我说到做到，请皇上明鉴。”

“你很像一个人。”

半天皇上吐出这么一句，让楚欢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皇上很重要的人吗？”

“算是吧。”

皇上垂下眼帘，低声道：“起来吧。”

楚欢眼中越发疑惑，不明白皇上这个态度，是答应了自己刚才的请求，还是没答应。

算了她懒得去想这么多，将圣旨收起来，乖乖的站在皇上对面，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皇儿不愿意去迎娶白素心，你去帮朕劝劝他。”

楚欢不是傻子，知道皇上这是让她表诚心。

看着心爱之人娶别的女子，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伤害，皇上居然还让她去劝？

在心里为皇上盖上了“冷血无情”的印章，冷冷道：“皇上非要如此，才信民女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