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不用问也知道她说的事与穆云书有关。

她问过穆云书对素心的心意，穆云书向她明确表示，不会喜欢素心。

穆云书这个人看着温和，说话做事留有三分余地，拒绝人也十分委婉，十分好相处。

楚欢心里清楚，这只是穆云书的表象，他认定的事情不会反悔，就好像当初对柳雨薇一样。

“穆云书不喜欢你，你当如何？”楚欢试探性问道。

素心眼圈一下子红了，低着头怯生生道：“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楚欢摇摇头，“我与他只是普通朋友。”

一时间楚欢不知该如何去解释她与穆云书之间的关系，说朋友，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素心垂下眼帘，眼底一片阴影，牙齿咬着下嘴唇，不再开口。

楚欢有些心疼她，感情的事情也不是她一个外人能插手的，点到为止，希望素心能做好心里准备。

二人僵硬的站在那，好半天素心才道：“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想让他记住我。”素心眼神坚定，“就算他喜欢我，我们二人身份有着巨大的差距，也没有未来。”

楚欢不知该说什么。

素心看着心思单纯，实则对很多事都看的很通透。

楚欢愿意帮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素心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扭头朝外面看过去，穆云书和魏远从外面归来，风尘仆仆，脸上被冻的通红。

素心跑进屋拿出一个暖炉递给穆云书，“快暖暖。”

穆云书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没有去接她手上的暖炉，“不用了，我不冷。”

素心手中的暖炉举在半空中，收也不是，送也不是。

穆云书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道：“你是官宦之女，千金小姐，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了。”

楚欢走到素心身边，握住她的手，泪水顺着素心的脸颊落在她的手背上，晶莹的泪水失去温度，凝结成冰，晶莹透亮，却又冷意盎然。

魏远极少见穆云书如此冷淡的对待一个人，走进去，手放在火盆上，轻声道：“她很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穆云书拒绝的干脆利索，不留一点余地。

素心离他们不是很远，能够清楚的听清穆云书的话。

“就算不喜欢，你娶了她也能平步青云，不用再窝在这个小村子里。”

“我还就喜欢窝在这里。”穆云书说话不留情面，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大有让素心听到死心的意思。

楚欢陪着素心回房间，素心一直低着头，手抱着暖炉，一言不发。

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屋子里的暖气全部被吹散，冷的让人瑟瑟发抖。

楚欢知道被一个人拒绝的滋味，她看着素心，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她，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暖炉的热气慢慢散去，楚欢想将暖炉从她手中抽出来给她换个新的，发现她泪流满面，眼睛红肿的厉害。

素心很快挤出一丝笑容，用手擦干净眼角的泪水，“不喜欢就不喜欢，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很公平。”

吃过晚饭，素心去向穆云书辞行，临走前她送了穆云书一个荷包。

古代禁止男女私相授受，荷包用于定情，穆云书并没有去接，素心道：“这个荷包就当是还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以后你有需要，拿出荷包，不管你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素心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期盼。

睹物思人，以慰相思之情。

她知道穆云书不喜欢她，也不会想起她，但还是执着的想留一件东西给穆云书，让他记得自己。

“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

“对。”

“让楚欢留下。”穆云书将荷包塞回到她手中，“你真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就不要带楚欢离开。”

素心知道穆云书喜欢楚欢，一直不愿意相信，此时从穆云书嘴里听到，心好像被针扎一样，生疼生疼的。

泪水在她眼中打转，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荷包在她手中变得沉甸甸的，好像有千百斤重，重到她握在手中，手不停的颤抖。

离开的时候，素心将荷包放在穆云书的桌子上，“荷包你留着，我会劝说她留下。”

这是穆云书第一次要求她办事，她又怎么忍心让穆云书失望。

素心站在楚欢房间门口，脚步迈了好几次又收回来，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楚欢一直在屋子里观察着素心，见她离开，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宋晴倒了一杯茶，眼睛盯着里面的茶叶，柔声道：“穆云书想让你留下来，你走不掉的。”

“他想让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吗？”楚欢冷哼一声，“就算素心不能带我离开，我一样能离开这个地方。”

“表姐，你真的不能试着去接受穆大人吗？”宋晴试探性道。

“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去试着接受他？”楚欢怒气冲冲道。

对穆云书，她说的很清楚，原本以为他们二人还能做朋友，却没想到穆云书暗中给她使绊子。

她起身去收拾东西，这个地方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多呆。

宋晴夺过她手中的包裹，“表姐，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就算你不为了穆大人，难道也不能为了我留下来？”

宋晴头枕在楚欢的肩膀上，“我身边就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

楚欢最受不了宋晴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拍拍宋晴的肩膀，“算了这件事先不说了。”

宋晴摇摇头，抓着楚欢的胳膊整个人处于一个紧张的状态，怕一松手，楚欢就会不见。

楚欢心疼她，但在这呆着，与张奕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次见面，她心中最痛的伤口都要被扒开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她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这种感情折磨死。

但又不能弃宋晴于不顾，一时间难以抉择。

穆云书派人给她送来糕点，楚欢看都不看一眼，让人送回去。

穆云书亲自端着糕点过来，将他拒之门外，二人处于一种僵持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