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考核那天，宫里到处都是呐喊助威声，藏书阁地方偏僻，那些声音听得不是很真切，但这只是对萧崇来说，姚姝伊看着周围满满的书架，更是坐不住。

姚姝伊时不时往外看一眼，心痒难耐，恨不得也凑过去好好看看热闹，奈何看到萧崇，心里的火苗又硬是被压了下去，然而还是留了那么点火星子，被外头的声音一激，马上又烧了起来，压了又压，这回没压住，壮着胆子跟萧崇商量道：“皇上，我可以出去看一下吗？”

萧崇翻了页书，“知道朕为何要王进忠把你带过来吗？”

“为何？”

她也纳闷这一点，他平时不都自己来的么，今天非要叫她做什么。

“看住你。”

看住她？姚姝伊垂头丧气，只觉他将她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干脆破罐子破摔试图挣扎道：“今儿可是我哥的大日子，我要是在宫外看不到还好说，都在宫里头也不去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考核，不年不节更不是婚嫁娶妻，算不上什么大日子。”

姚姝伊泄气，他这种感情淡漠的人自然不会花时间精力在这种事情上。

眼睛一转，她忽然捂住肚子，“哎呀，肚子好疼，皇上，我出去一趟。”

萧崇没说话，王进忠快步跟上，一副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的架势。

姚姝伊回头瞪着他，“我去上茅厕你也跟着，不嫌臭啊。”

王进忠纵是再效忠陛下，也无法义正言辞说出不臭之类恭维的话，主要陛下在场，说这个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趁着他晃神的功夫，姚姝伊赶紧溜走。

王进忠正要跟上去，被萧崇叫住，“罢了，让她去吧。”

“可是皇上，是否太扎眼了些。”

“无碍，这也算得上是宫中大事，皇上在场也是很正常的事。”想了下，他道，“你跟过去多照看着她点。”

王进忠领命，“是。”

到处都是比赛的，一到九品各自有个地方，好在他知道她一定是去看姚原的，倒也好找。

待走到九品侍卫比试处的时候，王进忠嘴角抽了抽，盯着正在往里挤的人，脸色不大好看，他英明神武的陛下啊，形象可是被她给毁了个彻底。

姚姝伊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她以为她顶着萧崇的脸，走到哪里都有人给她让路，却偏偏忘了九品侍卫是没资格面圣的，她今日又穿的是常服，所以都没人认出她来。

郁闷地往里挤了挤，好不容易挤到最前头，这才松了口气，再挤下去她都快要成肉饼了。

此时姚原正在台上，应该是已经对战过几人了，微微有些气喘，姚姝伊紧张地看着，不敢错眼。

项竟原本也有些紧张的，不过看见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子就乐了，肩膀怼了她一下，“没事的，上头那个长的白白净净的是我好哥们儿，别看他长得像个弱鸡，实际上可厉害了，肯定能打败对面那个黑炭的。”

姚姝伊直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发毛，项竟不知为何忽然间有些心虚，“怎么了么，可是我哪里说错了？”

“他哪里看着像弱鸡了？”

原来是在纠结这个，他指着姚原道：“脸白身上更白，洗完澡之后身上还冒着热气，像极了白斩鸡。”

姚姝伊看着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你们一起洗澡？”

项竟不解，“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我俩关系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还敢问他有什么问题嘛，姚姝伊捏了捏拳头，直冲他的面门而去。

哪里能想到她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动手，项竟避之不及，捂着鼻子疼得直抽气，还得躲着她的攻击，要是能好好打一架也还好，偏生她用的招式很是出其不意，踩脚指拽头发下黑手，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这种泼妇打架的法子他未曾经历过，也没有对战经验，自然处处吃亏。

这边的动静也惊得周围人讶然。

莫非是看台上两人打得热火朝天，看得他们热血沸腾，等不及人下来就先干上了？这未免也太心急了吧，不过在台上打是打，在下面打也是打，在台下打还可以自己选择对象，要是再机智点，用点旁的招数也不是不可的。

浑水摸鱼，反正也不会被发现什么。

周围的人似乎一下子被点醒一般，余光瞟了眼旁边的人，发现他们也在看着，顿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动。

底下这么热闹，看得姚原一愣，怎么他们先打起来了，不行，得速战速决，赶紧给兄弟们腾地方才行，看看这都憋成什么样子了，一会要是惹恼了考官可就不好了。

考官自然是不大乐意的，他誓要做到公平公正，可他们同时动手，他哪里还能看得清楚。

也是他点背，偏偏分到了人最多的九品侍卫，都是一群不懂规矩的。

奈何他喊破了喉咙也没一个人搭理他，倒是一旁的副考官很是淡定地给他递了杯水，出主意道：“大人不必心急，总归都是要比试的，一对一对来太慢了些，不如就让他们这么比，最后站着的人胜出便是。”

考官有些犹豫，“这么比会不会不公平。”

“以后他们要面对的情况可能比这更复杂，一对多也是很常见的事，提前练习一下也是好的。”

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理，考官干脆也闭嘴了，袖手旁观。

而引起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姚姝伊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这小子居然敢玷污她哥，简直可恶！

虽然她不是古板的人，对这样的事不至于鄙夷歧视，可要是这个人是她哥的话她是万不能答应的，她还想带软乎乎的小侄子小侄女玩，都是这个小子，害得她没了当姑姑的机会，气煞她也。

项竟本想还手，架不住边上一片混乱，他被挤得不行，再加上失了先机，更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王进忠远远看着这边的情况不对，见姚姝伊也在和人打架，心下一急，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当机立断拿出帕子捂住脸，再脱去外袍盖在她头上，拉着人就跑。

临走前姚姝伊还伸着腿踢了项竟好几脚，就他面露痛苦，就这也不觉解气，想再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王进忠死死拽住她，压低声音道：“够了，一会再让人认出来看你怎么收场。”

姚姝伊一怔，王进忠趁机赶紧把她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