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巢里栖息的燕子已经睡了，远处炊烟缭缭，风微凉，伴着夏荷的清香。

脏兮兮的女孩吸了吸鼻涕，躲在屋檐下啃着几天前从地上捡来的，被吃了一半的馒头，望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伞下那一双双脚踏过积水，溅在她的脸上。

明明是盛夏，可她却被冻的浑身发抖。

好冷啊……

瘦小的身子蜷缩着，冷意席卷全身，硬邦邦的馒头已经生了霉，可她却当宝贝一样护着，生怕有谁来抢似得。

“啪！”额头上一疼，她抬起头，脸上滑下了黏腻的红色液体。

“臭乞丐！给我滚远点！”富家小孩牵着母亲的手，从下人手中的菜篮里摸出西红柿朝她砸过去。

“好了别砸了，别被人说是不懂礼貌，说我没教好你。”母亲拉过小孩的手，将他带回去。

“真恶心！”走之前，小孩还朝她吐了口水，地上散落着一些烂菜。

她缩的更狠了，蜷缩在烂菜堆里躲避一点风雨，身上却颤抖的更是凶狠了。

“看到没，那个乞丐一直在那蹲着，也什么都不做，你以后可别像她那样，没出息！”路过的少妇对她的孩子说。

“嗯，放心吧妈妈，我一定不会变成那个鬼样子的，蹲恶心啊！”

“诶，真乖！”少妇满意地冲孩子摸了摸头，又朝她奚落了几句，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这里路过的人不少，几乎没人会帮助那女孩，只是无止境的羞辱和唾弃，朝她砸东西，就好像这已经成了他们日常的兴趣一样。

屋檐下的女孩龟缩着，无声地承受着这一切，就好像她并不在意一样，不在意，也不会反抗，就像个木偶。

……

又是一个雨天，石头砸在她的身上，很疼，可她却什么都不敢做，周身散发着腐烂食物堆积的臭气，很脏，也很恶心。

“碰！”头上一疼，一股暖流淌了出来。

受伤了，可她不在乎，身上的伤也不少了，不差这点。

“真没用，连叫一声都不会，打狗好歹还会叫呢！”男孩一脸嫌弃，却继续将石头往她身上砸，“叫啊，你叫啊！不会连畜生都不如吧？给我叫啊！”

大大小小的石头砸在她身上，她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算了，没意思，咱们走吧，下次再来。”男孩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说说笑笑，没人去管那受伤的女孩，也没人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她啊，只是个恶心的乞丐啊！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眼泪，任凭鲜血爬满她的身体，那双始终无神的眼底竟多了几分冷意。

……

第二天，人们都在传，有好几家人被杀死了，官府也查不到是谁做的。

“天呐，那些还都是有权有势的大妖，没人敢惹，谁会做这种事啊？”茶余饭后，老人们议论纷纷。

“说不定是江湖人士呢，江湖上高手可不少！”

“那到底怎么死的？”一个老人问。

“不知道，可能是惹到谁了吧？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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