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慈知道南怀瑾去了六王府，不到晚上是回不来的，虽然她也知道六王爷和南怀瑾未必合得来，但是面子上的工程那都是要做的，没有人会轻而易举的摔脸子给谁看，都是绵里针，说话夹枪带棍的，到底是不伤人，东方慈睡了一下午，又看了会书，都是些民间故事，觉得无趣，便让墨玉去准备了长明灯

墨玉和墨香都很是好奇，大姑娘好端端的怎么想着点长明灯呢，那封信他们是没看到的，东方慈拿起笔，只是写了些经文，墨玉是个安奈不住的，什么事情总是想知道个究竟：“大姑娘，这好端端的放长明灯，今日是六王爷的大喜日子，怕是冲撞了也不好”毕竟如今在大齐的脚下

“老太爷没了”东方慈只是淡淡的

墨玉和墨香对视一眼，一下子了然了，东方慈和老太爷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微妙，不似思公主那般父女之前，也不似玄风和玄武那般的祖孙情，倒是有些故友的感觉，东方慈是不怕他的，但是却是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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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皇上，有人在放长明灯”柳公公瞧着天上的明灯，怕是祈福，纪念逝者的吧

皇上抬头，看着那长明灯，眼下是笑意，但是眼底却淡淡的悲凉，他和玄清半辈子的老友，但是从来没有真正的聊过天，总是想着，等事情褪去了，两人相伴煮酒天明，倒是自己没做到，连最后一眼也没瞧见

“皇上，今日是六王爷大喜日子，这恐怕是有人有意为之吧”柳公公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人家说越是老了，越是忌讳，但是近些年来皇上是越来越精明，但是面上却是糊涂的，对几位皇子也是一般，没有好的，也没有不好的

皇上叹了口气：“柳颜啊，你跟了朕三十年了”柳公公心下一紧，难道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跪了下来：“老奴有罪，请万岁爷责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朕老了”皇上喝了口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柳公公心底却是惊涛骇浪，自己输了，输就输在太看轻皇上了，或者是太看重六王爷了，总是觉得六王爷是皇后的嫡子，文韬武略，都是不俗，皇上年纪越老越大，自己一时间斗胆下了心思，他头嗑在了地上，嘴里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是，柳颜啊，你的眼光却是不如你师父，当年你师父能从先皇哪里看重了朕，如今你却看上了老六，老六是个不错的，但是当皇帝还是差远了”

“奴才该死”柳颜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愿赌服输，自己输了，但是输的彻底：“不过奴才实在不明白，为何皇上迟迟不肯立太子，若是现在不立，怕是给人口舌，多少人像奴才似的已经站了阵营”

“急功近利，适得其反啊”皇上好似和老友在聊天似的：“你也跟着朕这半辈子了，你还不清楚朕，自从当年的事情，朕小心着，谨慎着，心底早已经有数的”柳颜只听见那句是有数的，他失算了，怎么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皇上心底早已经有数了

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老奴不能伺候皇上，望皇上保重身子”

“嗯”皇上摆摆手，人心，到底是抵不过利益的，老友，你且先去，待时机成熟，朕定和你煮酒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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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和墨玉陪着东方慈在院子里放孔明灯，东方慈嘴里念着：“老太爷，你终于是安心了，大家都很好，你终于能和大姨母团聚了”

东方慈每次听老太爷提起当年佟贵妃的事情，满眼都是泪水，还夸娘亲是个聪明的，若不是小心周全，怕是意哥哥和思姐姐都无法活下来，还要自己不要那般聪明，聪明的人会很累的，如同他，又或者娘亲，又或者皇上姨父，都是累的很，要东方慈做自己就好，若是别人欺负了，那就欺负回去，但是绝对不要太聪明

墨玉和墨香都瞧瞧的抹了眼泪，不是哭老太爷，是心疼东方慈，东方慈越是沉默心里就是难受的，但是东方慈就是不哭，憋着那口气：“大姑娘，您若是难过，那就哭出来吧，莫要伤了身子”

“逝者为大”东方慈淡淡道：“再者说，老太爷最不喜欢人家哭哭啼啼的，若是我哭了，给他听见了，怕是晚上又要托梦给我骂我了，说我规矩学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给爹娘宠坏了，忘记了他说的话”东方慈学的有模有样的，倒是让墨玉和墨香有些哭笑不得

主仆三人在院子里忙活了一阵子才回到屋子，吹了灯歇息了

南怀瑾回到院子，习惯的来正院瞧了一眼，便又去了书房，小沐早就得了消息，看着南怀瑾，心底难掩的欢喜：“王爷，柳公公没了”

“怎么没的？”南怀瑾了解皇上的脾气的，若是知道身边的人动了不该的心思，怕是留不得，但是柳公公却是跟了他三十余年的：“谁告诉父皇的？”

“听里面的人说，是皇上瞧见了有人放长明灯，柳公公出言提醒说是六王爷大喜，不好，皇上就怒了，发落了柳公公”小沐也是奇怪到底是谁放了长明灯，回了府才知道是东方慈的手笔：“那放长明灯的人是一一姑娘”

“可查了是为何？”南怀瑾疑惑了，若是安家的人，也没有细作回禀说是京都有什么皇亲国戚去世的消息，这长明灯是为了谁放的？

小沐摇摇头：“并不知道，这京都一切都是好的，但是今日一一姑娘见了南顺公主，便回来睡了一觉，就放了长明灯，内院的人说，一一姑娘嘴里念着是老太爷，怕是安家的长辈吧”

南怀瑾摇头，一切好像又复杂了起来，但是东方慈却是在无心的时候帮了自己一把，除掉柳公公，那老六在宫里又失去了一个助力小沐见南怀瑾不语，便仔细的研磨也不敢搭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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