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爷子强撑着笑，紧紧拉住宁恰的手腕：“俏......俏，爷爷.....对不.....起你....们....姐妹....”

说出这句话，他又重重的喘了气，继续对宁恰说：“俏俏.....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一定要......”

后面的话，宁老爷子没能说出来，他握着宁恰的手已经慢慢垂下，落在病床上，这时，医生冲进来，对着护士吩咐道：“快，心脏起搏器！”

“是庄医生！”

“宁小姐，您先出去吧......”

宁恰愣愣的被推出去，身体摇摇晃晃，时衍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宁恰看到他，眼泪流出来，汇聚成一股细小的水流，落在地板上。

宁治敬看着她，闭起眼靠在墙壁上，无言。

急诊室内。

庄医生看着已经安然去世的老人，低着头：“现在是几时几分。”

“十点二十分。”

推开门，他说出了那句经常说出口的话：“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宁治敬站在医生面前，听见这句话后，看向身后的宁达和：“二弟。”

宁达和点点头，脸色悲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窗外天气阴沉沉，好似要下雨的征兆。

**

万思办公室内，宁伊云听到这消息后，手中手机摔落地板上，她却忘记拾起来。

她看着手中刚谈成的一笔大生意，穿着高跟鞋的身体勉强扶住身后椅子把手，一旁秘书看她此刻脸色，不敢出言提醒，只扶住她，焦急问一句：“宁总......”

宁伊云摆摆手：“你出去吧。”

“好的，宁总。”

宁伊云独自站在高楼大厦中，看着楼下人来人往，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掉。

这时，被秘书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她接起：“喂？”

那头，很安静。

她皱着眉看了眼电话号码，又说：“谁？”

那边幽幽传来一个声音：“伊云姐，爷爷去世了。”

说话的是宁恰。

宁伊云声音恢复平静，因为她面对的.....是她的敌人。

“我知道了。”

“伊云姐，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宁伊云直觉，这个问题，不适合现在问，于是她开口拒绝：“我很忙。”

“那好吧。”

说完，竟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这么好说话的宁恰，宁伊云坐在椅子上，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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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的宁恰看着被送进太平间的宁老爷子，将头靠在了时衍的肩膀上，时衍看着不远处，薄唇动了动：“俏俏，你难过吗？”

宁恰眼里涌动着不知名的光：“阿衍，你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吗？”

时衍低下头，看着她眼睛：“不知道。”

宁恰坐起来，望着地面：“当年，阿妍在法庭还没开始审理我的案件时自杀，我曾一度想要去杀了那几个畜生，可当我转身要走时，阿妍拉住我的手，告诉我，是她爱错人，这一切都是她活该，是她咎由自取，可是阿衍，就算是爱错人，也不必付出那样大的代价。”

“可爷爷，他这辈子，一生站在最高处，从来都是他想让别人死，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当命来了，谁也无法阻止他的脚步。”

她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的褶皱：“我不难过，因为我知道，爷爷临终前说的那些话，都不是为了要我难过。”

时衍看着她娇小身躯，大手从后拉住她的：“律师来了。”

宁恰看向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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