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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作者:萝卜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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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 ”沈非离摇了摇头, “当日实在阴差阳错,时至今日,我也不想说谁是谁非,只不过……”

他顿了顿, 忽然对着赵泠拱手一拜, “我恳求郡主大人有大量, 这次明仪如果死里逃生了,你就饶了他罢!谢家满门覆灭,现如今就只剩下明仪和阿瑶了, 真的不能再出任何事了!”

赵泠微一侧身,不肯受他这礼,淡淡道:“沈小公爷这话, 我倒是听不懂了,从始至终,我从未主动害过任何人,哪怕是谢明仪, 我也没有加害过他。你方才也说了, 当日实在阴差阳错。”

“我当时并不知你身上所穿的衣服,是谢明仪的。我若知晓, 绝不会使计将衣服要过来,更加不会交给九王。”

“我知晓郡主为人正直,不是那等奸诈狡猾之辈,”沈小公爷起身, 面露苦笑,“情这一字,乃世间最毒,最狠,也是最痛的东西。明仪此生太难,太苦,我不希望他在碰任何情爱了。”

赵泠疑惑道:“你是何意?”

“实不相瞒,我很久之前意外得到一种情蛊,此蛊珍贵异常,十分凶险,但有两个作用。”沈小公爷顿了一下,低声道:“一种,为假死,另一种便是忘情。若是明仪中蛊,不仅能有一线生机,此后还能彻底将郡主忘得一干二净。”

“我想郡主也希望如此罢,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就此放手。也许对于郡主而言,反而是种解脱了,反正你也不喜欢他。”

不知为何,赵泠听到最后一句,心尖突然颤了一下,眼眶不由自主涩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谢明仪。

若她爱,她怎能容忍心爱之人沦落至此。若她不爱,她又为何这般难过。

“郡主……”沈小公爷愣了一下,神色慌张起来,忙从衣袖中掏出手帕,“郡主,我是说了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么?郡主,你……你别哭,我平生最见不得姑娘的眼泪,你一哭……我,我,我话都说不利索了,郡,郡主……”

赵泠一侧脸,将眼泪抹干净,留给他一个倔强的侧脸:“没事,沙子进眼睛里了。你说的法子好极了,我也希望他能把我忘了。”

沈小公爷这才大松口气,想了想,才又道:“明仪眼下被关押在刑部,上头定然看管得极严,不瞒郡主说,我父亲早就发下话来,不准我插手此事。但是……”

他抬起脸来,眸子里满是坚定:“七年前,谢家满门覆灭,我年纪轻,什么都做不了,七年后,我已经长大了,明仪是我最珍视的人,哪怕我赔上小公爷的身份,甚至是我这条命,我也要保他!”

赵泠一直都知道沈非离偏宠谢明仪,眼下一听,便有些动容了,须臾,她才轻声问:“按理说,齐贵妃是宁国公的亲妹妹,而谢夫人只是国公府的养女,萧子安同你才是正儿八经的表兄弟,可你却更偏向谢明仪,不知何故?”

沈小公爷微微一笑,拢着那柄折扇:“话虽如此,可明仪就是我的心头宝,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他缓步走上前来,瞥见赵泠额间的蓝色水滴发饰,只觉得分外娇美,他也喜欢眼前这位姑娘,只可惜,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郡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为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能告诉郡主的不多,总结起来只有一句,明仪的身世,远比郡主知道的还要凄惨。”

赵泠猛一侧首,沈小公爷已经大步离去,她神色恍惚,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片迷雾里,怎么都走不出来。

宁国公同齐贵妃一路货色,这次也选择了明哲保身,如此,阿瑶在宁国公府的地位极尴尬,说她是表小姐,可又不得宁国公的承认,说她是个侍女,可沈非离又待她如同亲妹。

赵泠不愿阿瑶被人指指点点,遂将人重新领回长公主府,刑部的人一直在宁国公府安插眼线,一见阿瑶出了宁国公府的大门,纷纷涌了出来。

将长公主府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官员上前一步,拱手道:“下官乃刑部侍郎,郡主身边站着的这位姑娘,乃是罪犯谢明仪之妹,还请郡主将人交出来,下官也好趁早将人捉拿归案!”

赵泠眸色一寒,将阿瑶往身后一护,冷声道:“本郡主倒是不知,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当街阻拦本郡主的去路!”

刑部侍郎道:“元嘉郡主,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望郡主不要为难下官。”

“我不为难你,既然你说抓人,可有缉拿令?”

“有!”刑部侍郎暗暗松了口气,心道郡主果真明事理,遂双手将缉拿令呈了过去。

赵泠将缉拿令翻开,随意看了几眼,忽然卷起砸在刑部侍郎身上,冷笑道:“缉拿令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捉拿谢明仪之妹谢明玉!同本郡主的侍女有何关系?你们可不要忘了,本郡主的母亲,乃是长公主,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唬弄的!”

“元嘉郡主,您这可是在妨碍公务!现在谁人不知,您身边这位侍女的身份,她就是谢明仪的亲妹妹谢明玉啊!郡主!”

“是么,本郡主倒是不知,阿瑶居然有此等别称。”赵泠攥着阿瑶的手,见她往自己身后一躲,心里就涩涩地难受,语气也沉了下来,“她是本郡主救回来的,养在长公主府多年,也是本郡主拉扯长大的,若说她是谁的妹妹,她也只能是本郡主一个人的妹妹!”

顿了顿,她走上前一步,一把将侍卫腰间的配剑抽了出来,用剑尖抵着刑部侍郎的胸膛,“你要想把她带走,也不是不行,你且随本郡主入宫面圣,看看普天之下,谁敢带走长公主府里的人!”

刑部侍郎冷汗潸然,忙举起双手,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滚落下来,颤声道:“郡主饶命,下官也是奉命办事,郡主若是不肯将人交出来,那么下官只好……”

“只好怎样?”

赵泠往前一按,剑尖直接刺破衣服,刑部侍郎吓得往后一跌,大叫了一声,侍卫们连忙将他扶住。

“这个人本郡主带回长公主府了,谁若是想擅闯长公主府,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

说完,赵泠将剑往地上一掷,牵着阿瑶的手上了马车。

阿瑶一坐进去,头一低,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

赵泠双手捧着她的脸,轻声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哭了呢?”

阿瑶比划道:“是我给郡主惹麻烦了。”

“怎么就惹麻烦了?我说了啊,你是我救的,也是我养大的,你只能是我的妹妹。”赵泠轻声安抚道:“阿瑶乖,你没有错,错不在你。”

只这么一句,阿瑶的眼泪落得更凶了,她两手飞快地比划着动作:“谢明仪是个大坏蛋,我是个小坏蛋,都是我们害了郡主。”

赵泠暗暗叹了口气,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阿瑶,你听我说,有些事情原本就不该你承担的。上一辈子的恩怨,一直折磨着你哥哥,我不希望你以后也被仇恨左右。”

她只要想起谢明仪的下场,就觉得头痛无比,生怕阿瑶也步了他的后尘。

哪知阿瑶道:“郡主救过我的命,还养大了我,我永远都不会恨郡主。”

阿瑶心思单纯,在她看来,父母和兄长都是很遥远的人,她不记得关于他们的一切了,旁人提起来,也许会稍微难过,但绝对不会活不下去。

而郡主不一样,自己所得到的所有关爱,全部都来自于郡主。即便全世界都与郡主为敌,她也要挡在郡主面前,哪怕是死。

在这点上,阿瑶远比谢明仪还要爱赵泠。也更有资格陪在赵泠的身边。

萧瑜得知赵泠回来后,上门大哭了一场,赵泠好不容易才将她劝住,提起陆景和时,萧瑜道:“别提她了,我都快被她气死了。原本我以为你和谢明仪坠落山崖必死无疑,遂私底下求了我二哥,想把阿瑶接到王府里,谁曾想被那死丫头听见了。她得知阿瑶的身份后,就大肆散播。”

顿了顿,她面露愧疚地攥着赵泠的手,“对不起啊,泠泠,我当真不是有心的,我不知道陆景和在外头偷听。我当时就想着,阿瑶一个人太可怜了,我想给她找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依靠,所以才求了我二哥。谁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赵泠知晓萧瑜决计不会伤害阿瑶,遂安抚道:“这不是表姐的错,我知道表姐也有难处。如今我回来了,谁敢碰阿瑶一根头发,我必要谁一命!”

她思及陆景和,又暗道了句造孽。

萧瑜却缓缓道来:“那日陆景和同你调换了马车,原本以为谢明仪一定会去救她,结果没曾想,谢明仪支身跑去救你了。陆景和心气高,被家里人宠坏了,一心觉得是你挡了她和谢明仪的姻缘,只怕日后要与你为敌了。”

赵泠道:“她如果真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与我为敌,我也不惧,放马过来便是,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怕过谁。”

“你是我姑母家的表妹,她是我姨母家的表妹,按理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该偏心眼的,但我又不是圣人,就是要偏心眼。”

萧瑜满脸认真道:“泠泠,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若是那死丫头对你起了什么歹念,你尽管出手整治,我母妃那边有我呢,咱们不怕!”

“多谢表姐。”赵泠动容了,时至今日,萧瑜居然愿站在她的身边,光是这样一份不离不弃,就足够令她今生难忘了。许久之后,她才轻轻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陆姑娘若实在想同我为敌,我不会手下留情。”

— — —

宁国公从前不待见谢明仪的母亲,现如今也不待见谢明仪,对于他的生死,真可谓是坐视不理,甚至隐隐有推波助澜的趋势。

沈小公爷离开宁国公府,乘坐马车径直去了趟刑部,身边的小厮明里暗里劝了几遭,让他莫惹宁国公生气。沈非离也不搭理,拿着宁国公府的腰牌,很容易就进了刑部。

刑部尚书同宁国公有几分旧交,见到腰牌,便以为是宁国公背后授意的,于是对沈非离擅闯刑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交代手下狱卒盯紧些。

沈小公爷拢着一身玄色披风,将整个人套在里面,以妨众人耳目,随着狱卒一直穿过七、八道牢门,终于在一间格外大的牢门前停下。

牢狱环境杂乱,满是腥臭和腐烂的气味,沈小公爷养尊处优惯了,骤然一进来,皱紧了眉,单手虚掩着口鼻,沉声道:“把门打开。”

狱卒面露难色:“小公爷,这里面关押的是朝廷重犯,上头吩咐过要严加看管,小人实在不敢……”

“打开!”

沈小公爷抬起眸子冷睨了他一眼,周身的威压将那狱卒吓得脸色一白,赶紧上前将门打开,随后远远退至一旁候着。

牢房里光线昏暗,地面铺着一层杂乱的干草,上面一方草席,谢明仪一身囚服坐在席上,衣裳和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想来才被用过刑,连唇色都是白的。

两缕长发将他的眸子掩住,沈非离看不清他的表情,须臾,解了身上的披风,弯腰给他披上,半蹲下来叹道:“我听说你坠崖时摔到头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你那还认得表哥么?”

谢明仪抬眸望他,脸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沈非离心里一个咯噔,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余光瞥见狱卒在外头探头探脑,遂故意提了个音道:“你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小公爷起身,故意挡住狱卒的视线,居高临下地问他:“那你可还记得自己此前犯下的罪行?”

谢明仪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没有罪,你们抓错人了。”

“居然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看来是刑部的刑罚不够重啊,来人啊,去取桶辣椒水进来,好好让首辅大人清醒清醒!”

狱卒一听,连忙上前拦道:“小公爷,万万不可动私刑啊,万一被上头的人知道了,小人可就没命了啊!”

“怎么,我连大义灭亲的资格都没有?这样,你且替我取根鞭子来,我有大用!”

狱卒不敢不听,忙去取了根鞭子来,沈小公爷震了震鞭子,暗暗咬了咬牙,一鞭子冲着谢明仪的肩胛抽了过去。

只一下直接抽碎了薄薄一层衣衫,自肩胛到前胸犁出一条血痕,他又接二连三抽了几下,狱卒又上前阻拦,被他一把推开。

沈小公爷低骂道:“你母亲是宁国公府的名义上义女,其实就是个侍女,你出身低贱,谁知道靠了什么手段才爬上来的!竟然还敢挟持元嘉郡主跳崖,我今日便替宁国公府除了你这个祸害!”

狱卒见沈非离鞭鞭不留情,又劝不住人,忙一溜烟地跑出去通风报信去了。待人走了,沈小公爷一掷长鞭,忙蹲下身来,将人扶起。

“明仪,你怎么样?是不是表哥下手太重了?明仪?”

谢明仪缓缓呕出一口血水,由他扶着靠在墙角,轻声道:“无妨,我母亲终究是从宁国公府出来的,你若不如此,他日我被定罪,你也无法独善其身。”

“对不起,明仪,表哥愿意为了你,赔上自己的性命,但我爹娘,还有宁国公府上下几百人的性命,恕我无法坐视不理。”

沈非离将随身携带的止疼药往他口里塞,见自己偏宠多年的人,竟有一日沦落至此,堂堂七尺男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伸手将谢明仪拉在怀里,沉声道:“明仪不怕,七年前,表哥没用,护不了你,七年后,表哥一定护住你!”

谢明仪淡淡笑了一下:“我至始至终都没想明白,我到底哪一步走错了,即便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你人在京城,想必很多事情都很清楚。”

沈非离神色微微一凝,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如实相告,咬了咬牙,才道:“是你的一件衣服。”

“我的一件衣服?”

“是!那日萧子安误闯了太子的帐子,被人当刺客追杀,后躲入了赵元嘉的帐子里,这点你是知晓的。可后面的事情,你却不知,赵元嘉猜到了你的动机,为了救萧子安,她从我身上骗了件衣服。”

说到此处,他神色一暗,抿着唇道:“我当时未想太多,就直接给她了。谁曾想被萧子安认了出来,他使计,在皇上面前反将你一军,就连刺客都被他事先调换了。”

“你为了保证赵泠的安全,事先调换了行车的顺序,萧子安原本就不想娶陆家的姑娘,正好顺水推舟,想将陆姑娘除了。谁曾想,陆姑娘居然半途中同赵元嘉调换了马车。”

沈非离攥紧拳头,似乎也对此愤恨不已:“事后想想,也许萧子安当时就是故意让你挟持赵元嘉,只是没想到,你做事这般决绝,竟然当场带着她跳崖了!”

说完,他双手按着谢明仪的肩膀,沉声道:“明仪,不得不承认,你的确输了。你不是输给了萧子安,你是输给了赵元嘉!”

谢明仪神色淡淡的,对事情的真相,早就猜到了几分,如今亲耳听沈非离叙述,并未显得如何难以接受,也没有歇斯底里。

可胸膛处那一口意难平的闷血,还是呼啸着翻涌上来,他唇微张,半个字未说,鲜血顺着唇齿喷了沈非离一身。

“明仪!”

沈非离大惊失色,慌忙要点他的穴道,谢明仪将他手臂挡开,声音低沉得仿佛含了沙子,“赵元嘉此前说过,她不爱萧子安,也不爱我。可到了生死关头,她终究选择了前者。”

“明仪,元嘉郡主的那颗心原本就是琉璃做的,光靠人捂永远都捂不热!这天底下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真的不差你一个!”沈非离几乎哽咽了,“明仪,放手吧,她真的不爱你!”

“……我知道她不爱我,一直都知道。我其实希望她能恨我,这样最起码证明,我在她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沈非离闻言,更觉得心如刀绞,幸亏自己陷得不深,否则定然也有饱受情苦。

“明仪,我替你寻了情蛊来,待三司会审那日,皇上亲审,太子和九王陪同。就以刑部的手段,即便没罪也能审出罪来,表哥实在不忍心再见你受苦。”

他将一只小玉瓶塞到谢明仪手里,轻声道:“彼时,你将情蛊吞了,即刻便能进入假死状态,我会派人安排你离开京城,从此山高水远,你一个人逍遥自在,再也不用活在仇恨里了。”

“这便是要我将赵泠忘了啊。”

“她都不爱你,你记着她一天,就痛苦一天,何不趁早忘了?”沈非离苦口婆心地劝道:“你放心,以郡主的心性,她绝对不会嫁给萧子安,如此一来,萧子安日后定然饱受情苦,也算替你报仇了。”

忽听外头有脚步声传来,沈非离一惊,飞快地嘱咐道:“我是瞒着我爹偷偷来的,以后再来怕是千难万难,你一定要听表哥的话,一定一定把情蛊吞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要响在耳侧,隐隐可见一片白色衣角,沈非离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指着谢明仪骂道:“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你自己行的恶事,自己承担了罢!”

白衣的主人迈前一步,露出真容来,萧子安如玉树般立着,轻衣缓带,腰间的青玉环熠熠生辉,同这个杂乱肮脏的牢房显得格格不入。

他先是凝视了谢明仪一眼,这才把目光落在了沈非离身上。

“沈小公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皇上有命,不准闲杂人等进来,还是说有人给你撑腰,所以你才明知故犯?”

沈小公爷微微一笑:“你不也来了?”

“我和你不同,”萧子安抬起一面金牌,正色道:“我可是奉了父皇之命,前来审问罪臣,见此金牌如见皇上,尔等还不速速跪下行礼?”

此话一出,沈非离神色一顿,赶紧行了一礼,余光瞥见谢明仪不动,便又暗暗替他担忧起来。萧子安此次前来,恐怕审问只是其一,过来折辱报复也并非不可能。

果不其然,萧子安神色一凝,居高临下睨着谢明仪,冷声道:“你为何不跪?”

谢明仪道:“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为何要跪?还有……”他面露茫然地环顾左右,“你们到底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谢明仪,你少在这里装疯卖痴,阿泠信你,我可不信!”说着,萧子安将金牌收好,对着左右呵命道:“来人,将他架起来!”

狱卒一听,为难道:“九王,这恐怕不妥罢,上面吩咐了,不可再对犯人动私刑,况且方才……”他顿了顿,眼睛直往沈非离身上瞟。

沈非离笑道:“不管怎么说,他的母亲到底是从宁国公府出来的,我此前糊涂,同他走得近,眼下再不大义灭亲,岂不是要牵连到自己家了?”

“哦?听小公爷的意思,你是承认了谢明仪的罪行?”

“九王殿下说笑了,我承认他什么罪行?我都不知他犯了什么罪行,我也不是同党。”沈非离眸色一寒,可脸上仍旧挂着笑意,“我父亲是你舅舅,你母亲是我姑母,咱们两个是正儿八经的表兄弟,你忘了?”

萧子安淡淡一笑,瞥了一眼谢明仪,这才意有所指道:“如此说来,表哥是不打算蹚这趟浑水了?”

“自然,”沈非离耸了耸肩膀,满不在意地笑道:“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识抬举的。”

顿了顿,他不动声色地抬眼对萧子安身后的狱卒使了个眼色,那狱卒会意,赶紧偷溜出去了,又道:“这样吧,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不对,应该说是宁国公府的诚意,我留下来观看殿下如何审问的,不知殿下可应允?”

“小公爷如果不怕见血的话,只管留下来观看便是了。”

早有狱卒搬了椅子过来,萧子安先行入坐,吩咐手下将人提起来绑好,这才曲指点了点桌面:“谢明仪,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你若今日好好交代了罪行,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你若不认,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沈非离贴着萧子安的左侧入座,心里暗暗焦急,见狱卒烧了铁烙,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可表面不显露半分,甚至还兴致勃勃地斟酒。

“来,九王也喝一杯罢。”

萧子安抬手拒绝了,淡淡道:“小公爷老实坐着看好,不要打扰到本王办公。”

说完,又望向谢明仪:“你刺杀太子,还意图嫁祸本王,派出刺客行刺,挟持元嘉郡主跳崖,这些你可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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