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幽暗?帘幕涟漪ド今儿是初一?皇帝本该宿在中宫?再加上青橙与皇后同时出事?朝野瞩目?他不能偏心ド皇帝起了身?青橙懂礼晓节?知道他要走?只默默凝望他的身影?并不开口挽留ド皇帝看着她?却见双眸烁烁如一汪秋水?面色寡白如纸?双唇紧闭?若有若无的含着一抹笑容ド他没头没尾道?"朕不能留ド"

青橙道?"我知道?路上雪滑?你小心些走路ド"

皇帝走了?青橙摸了摸身侧空荡荡的位置?没来由的有些惘然落寞ド屋中寂静?耳侧嗡嗡作响?论起鬼神?任谁都会胆怯ド黑漆漆的窗户时有枯枝摇影?细思恐极?遂朝外头喊?"海安?进来将灯点亮些ド"门帘掀起?竟是一抹杏黄影子ド

青橙惊愕?又觉欢喜难抑?道?"怎么?"

皇帝手中拿着蜡扦?笑道?"反正外头下了雪?路不好走?朕再坐一坐ド"他亲自燃了宫灯?踢了靴子?坐进她的被窝?道?"是不是害怕了?"在他面前?自己没什么好瞒的?青橙道?"窗户上黑漆漆的?总觉有怪脸随时会出现ド"皇帝道?"朕守着你睡了再走ド"说完?扶着青橙躺下?又怕碰到她的伤口?遂隔一臂之宽?合衣歪着ド

有他陪着?好似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了?心里安稳得很ド她的思绪渐渐模糊ド自己也不知何时睡着了ド屋外寒风凛冽?萧萧有声ド屋里突然没了声响?吴书来搓着手在廊下左右踱步?眼瞧着天昏地暗?也不知该不该提醒皇帝ド

翌日凌晨?海安蹑手蹑脚进厅?看见吴书来抱着一团棉被歪着墙脚下酣睡ド不由一笑?推了推他?道?"吴谙达?吴谙达?"吴书来"嗦"的吸回口水?慵懒的睁开眼?环顾一看?如被狗咬了屁股?翻身而起ド道?"万岁爷呢?"

海安忍住笑意?道?"还没起呢ド"

吴书来懊恼的狠狠拍了自个脑门子?直呼?"糟糕?"随手整了整衣冠?做贼似的挑起门帘?正欲往里瞧?却面对面撞上皇帝的脸ド

皇帝双手背在身后?双目阴沉?盯得吴书来浑身发寒ド

吴书来连忙跪地请安?道?"万岁爷吉祥ド"皇帝大步往外?道?"你倒说说?朕今儿能"吉祥"得起来吗?"吴书来嗨嗨笑了两声?道?"奴才该死?竟睡着了ド"庭中的雪又厚了半尺?皇帝到廊下看了看ド折身回屋?道?"摆早膳吧ド"

海安已进屋伺候青橙洗漱?厨房摆了膳?皇帝胡乱就着咸菜吃了两个窝窝头?洗了手方问?"事情可查明白了?"吴书来上前?恭谨道?"奴才昨晚上连夜关了各处宫门清点?共有十人不在位置当差?其中有三个是被主子遣到旁处做事?另还有七人说不清楚行踪ド"他是养心殿的主管太监?做事利索?绝不拖三拉四?皇帝一下旨?就仔细严办了ド

皇帝闻之?甚为满意?道?"将那七人交慎刑司拷问ド"

吴书来应了是?又怕皇帝要追究昨儿忘了叫起之事?战战兢兢?一心等着挨骂ド青橙开口道?"你昨晚上怎么没走?"皇帝倒未怪罪吴书来?只道?"原想眯会子眼睛?哪晓得就睡着了ド"青橙担忧?道?"那怎么办?外头怕该议论纷纷了ド"

皇帝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事已至此?能有什么法子?再说?外头对你的议论还少吗?天塌下来还有朕给你撑着?怕什么?"两人正说笑?有小太监跪在廊下道?"启禀万岁爷?纯主子?简大人求见ド"

青橙道?"快让他进来ド"

简玉衡进屋?依礼请了安?替青橙诊了脉?亲自盯着医女给青橙敷了药?方要告退ド皇帝忽道?"前头青橙说要朕给你留意姑娘?昨儿宫里来了几位蒙古的郡主?朕给你挑一个可好?"他说得轻巧?简玉衡听着可被惊呆了ド简家世代行医?祖上在京城也算颇有声誉?家里的几家药铺收入颇丰?置的田地也多ド但若与蒙古郡主相比?实在是云泥之别ド

青橙见简玉衡怔忡?忙道?"此乃婚姻大事?需从长计议ド"

皇帝并不勉强?挥手令简玉衡退下?方笑道?"将几位郡主留在宫里罢?你不乐意?给你哥哥赐婚罢?你也不乐意?这事可真难办ド"青橙抚平皇帝肩上皱褶?柔声道?"我知道你是想提一提简家门楣?但郡主乃皇亲国戚?身份高贵?平常人家如何消受得了ド"顿了顿?又道?"我只愿嫁入简家的姑娘能恬淡孝顺?品性好?模样家世倒放在其次ド"

尔绮捧着茶水立在旁侧?听了青橙的话?心中蠢蠢欲动ド不由透过透雕玻璃花窗?遥遥看向在雪地里匍匐而行的伟岸男子?半响?才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ド

圣驾宿于翊坤宫之事?一大早就传遍了宫中大小角落ド太后歪在炕上吸水烟?娴妃跪在踏板上伺候?烟雾缭绕?两人的神色都模糊不清ド太后道?"听说皇帝歇在纯妃那儿ド"娴妃不紧不慢的给太后捏着腿?道?"说是皇后和纯妃在宫街上撞了歹人?皇后受了惊?但身子没事ド反是纯妃?替皇后挡了一刀?手臂受了刀伤ド"

太后吐了两圈白烟?悠然道?"你给哀家说实话?这事可是你指使的?"

娴妃手上停了停?退了半步?双膝跪地道?"太后明鉴?臣妾再糊涂?也不敢动皇上的嫡子ド"太后嗯了一声?眯着眼许久都不说话ド

殿中静静的?娴妃心中亦是惶然惊恐ド过了片刻?太后打破沉寂?道?"你想要的东西?哀家明白?但哀家要告诉你一条?旁的哀家可以不管?但绝不许你伤害哀家的嫡孙儿ド"

娴妃低低应了声"是"?思绪婉转迁回?面上却内敛恭顺?不露半分ド

回到景仁宫?顺妃已在暖阁恭候多时ド上了茶?两人话不多叙?直入主题ド顺妃忧心忡忡?道?"想必你该知道?银铃被抓住了ド"娴妃拢了拢膝上盖的羊绒毯子?道?"抓住了又能怎样?她自己要为金玲报仇?还能赖上咱们不成?"

顺妃指尖颤抖?道?"我原本同你想的一样?但那银铃可不是依常理之人?前头愉嫔安排她出宫?她使了计谋留下ド昨儿之事?与我商议时ド只说吓唬吓唬皇后ド谁想?她竟敢在宫里头动刀ド事情闹大了?纯妃受了伤?皇上要亲办?她要是供出一两句什么不该说的?咱们可就..."

娴妃抓住顺妃的手?紧了紧?道?"你别自乱阵脚?咱们不出手?皇后难道能看着银玲窜到皇上跟前胡说不成?高皇贵妃病薨?皇上愧疚不已?若知道背后谋害之人是皇后?即便皇后不认ド皇上心里有了猜疑?皇后往后也不会好过ド所以?皇后绝不会让银铃说话ド"

顺妃素来镇定?想了想?大约通透了?方道?"还是你深谋远虑ド"

午后的雪?越下越大ド皇后缩在躺椅里?愣愣望着窗外大雪纷飞ド暖阁里暖如春深?她身形厚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银丝绣牡丹纹长袍?未绾发髻?青丝随意铺了满身ド善柔捧了热奶进屋?半跪道?"主子?为了皇子?您要振作些ド"皇后冷冰冰一笑?令人毛骨悚然?她道?"皇子?皇上都不在意?我振作些有何用?"

善柔宽慰?道?"皇上怎会不在意?昨儿连夜..."

皇后寒眼睨着善柔?道?"连夜?你当我不知他宿在翊坤宫吗?"善柔道?"听说皇上是睡过了头?才没有回来?主子?您..."

皇后袖子倏然一拂?打翻了善柔手中的热奶ド勺瓷落地?咣当作响?烫了善柔满手?但她却不敢喊疼ド皇后像是发了狂似的ド厉声道?"睡过头?从前怎未有过此等事..."又是哭又是笑?道?"她纯妃手上的伤算什么?我这里的伤谁知道?"她握拳使劲捶着胸口?哀痛得泪湿满颊ド皇后性情大变?善柔当是昨儿受了惊胡言乱语?忙唤人去宣太医来瞧ド

太医诊过脉?重新开了药方?命医女熬煮ド

一时愉嫔过来探望?善柔在外头拦住?道?"主子才喝了药?还是不见客的好ド"愉嫔已然顾不得这些?她听说被抓之人中有个宫人叫银铃?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与皇后商议ド那银铃?可就是金玲的妹妹?不管她是不是受人指使?可说不准就是为了报复皇后ド

高皇贵妃病薨之事?一旦被捅出来?皇后只怕会丢兵保帅?自己的处境就难了ド

皇后歇息了一会?精神略好些?听了愉嫔的话?果断道?"你备些鹤顶红?送到慎刑司?就说是我的意思?将那七名宫人全部赐死ド"愉嫔惊惧万分?道?"可是..."皇后目光如剑?道?"什么可是不可是?咱们得赶在皇上前面行事ド回头皇上问起ド你全全推脱在我身上便是?权当我被吓傻了?得了失心疯ド我怀着嫡子?皇上不会如何ド"稍稍一停?即道?"这本就是你惹出的事端?你不去办?谁去?"

愉嫔膝盖一软?几乎站立不定ド

永璋散了学?与大阿哥在院里堆雪人?不小心摔了一跤?额上冒出个大包?青橙心疼?令尔绮拿了煮鸡蛋?慢慢替他揉着ド傍晚时ド皇帝来了?满脸阴郁?吓得永璋请了安?捂着大包连忙告退ド生怕皇帝问起?又是一阵教训ド

皇帝脱了玄黄大氅?取下金龙冬朝冠?换了身家常的松花色倭缎团福袍子?盘膝坐在青橙对面ド海安捧了茶?皇帝接过瓷碗?作势就要往地下砸ド举在半空又顿住?重重往炕几上一撂ド青橙不动声色?道?"海安?你取一罐子凉凉的玫瑰清露来?让万岁爷消消火气ド"

海安答应着出去ド又使了眼色?让屋中侍立的宫人一齐退至外厅ド

青橙笑道?"我适才瞧了永璋的功课?老师的评语甚好?还说立意新颖?大有长进ド"皇帝看了青橙一眼?没好气道?"眼下是说功课的时候吗?"青橙依旧笑眯眯?道?"那该说什么?"皇帝望着茶雾袅袅?道?"昨晚抓的那七个宫人?被皇后赐死了ド"

雪天黑得早?皇城顶上积着厚厚一层乌云?沉甸甸往下压ド院中掌了灯?氤氲的柔光透过玻璃窗户薄薄的照进屋?皇帝的脸色幽黄发黑?令人惶恐ド

青橙亦是惊惧?按理说?此事皇后当一查到底?揪出幕后之人?断不该如此草草了事ド且有皇帝亲办?任谁都不能自作主张ド青橙道?"仰或是底下人借着皇后的名头?"

皇帝打断道?"是愉嫔办的?朕审问过?说是皇后下的令ド"

青橙又是一惊?问?"皇后可承认了?"皇帝不说话?默默点了点头ド青橙起身?坐到皇帝旁侧?她右手有伤?行事不便?用左手握了握皇帝的掌心?柔声道?"许是皇后有什么苦衷ド"皇帝怒极反笑?双眸定定看着青橙?道?"苦衷?她有什么苦衷不能和朕说的?身为一国之母?行事怎可如此冷血无情?朕?真是痛心ド"

海安端着玫瑰清露?立在门外?并不敢入内ド

屋中静了片刻?青橙道?"皇后失了永琏?已是悲恸ド后又小产?如今好不容易安安稳稳怀了龙嗣?却有人打着主意谋害ド我亦为人母亲?知她恨意难平ド"多年相处?她了解皇帝?他跑到自己跟前发脾气?不过想让她安慰安慰而已?其实他心中早有定论ド皇后是他的结发妻?又怀了嫡子?无论皇后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也只能原谅ド

皇帝果然舒了口气?道?"于情于法都不能滥杀无辜ド"

青橙道?"人死不能复生?寻了她们的家人?多多赏赐便是ド"皇帝这才回握青橙?十指相扣?他道?"你就是朕的解心锁?朕在外头不能让奴才们知道喜怒哀乐?日日只能板着一副脸?唯有在你跟前?才能畅所欲言ド无所顾忌ド"青橙莞尔一笑?道?"甜言蜜语就不消说了?喝一盅玫瑰清露可好?"

海安在外头听见?定了定神色?掀帘笑道?"玫瑰清露来了?"

皇帝虽未追究皇后赐死宫人之事?到底生了间隙?数日都不愿往长春宫探望ド过完正月?娴妃的绿头牌重新放回敬事房的侍寝名册?而蒙古的四名郡主?只留了博尔济吉特氏封为静嫔?赐居永和宫主位ド静嫔初来乍到?分别往各宫各殿请安?皇后贤惠?赏了两柄白玉如意?娴妃ナ顺妃ナ嘉妃低一等?赏的是两支金步摇ド再到翊坤宫?纯妃却推脱手上不好?连见都没见ド皇帝在养心殿听吴书来禀告?顿时乐了ド

青橙歇了午觉?歪在炕上听鄂嫔回禀宫中事务ド过了年?并无什么大事?鄂嫔将细碎琐事一一禀了?又道?"皇上说要往静嫔寝殿添两样紫檀木做的柜子?内务府说要娘娘批张白条ド"青橙嗯了一声?道?"皇上都开口了?还要我批什么条子?让他们自己找皇上去ド"

外头遥遥传来笑声?道?"找朕有何事?"

鄂嫔忙起身欲要相迎?皇帝却已进了门?她往后退了半步?躬身道?"皇上万福ド"青橙也屈了屈膝?道?"静嫔寝殿要添物件?你都应了?内务府还眼巴巴的让我批条子?岂不是没事找事么?"她语气不善?鄂嫔听得心惊肉跳ド

皇帝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又望了一眼鄂嫔?道?"你还有事?"鄂嫔忙道?"臣妾要回去看账册?就不打搅皇上和纯主子说话了ド"皇帝挥手?道?"去吧ド"鄂嫔福了福身?却身后退ド至外厅门口ド隐约听见皇帝舒朗的说话声?她不敢久呆?掀帘往外ド

青橙捡了炕几上的书册单目?整齐垛在大案上?嘴里嘟囔道?"今儿是李朝上贡?明儿是蒙古联姻?来了一个又一个?何时才是个头ド"

皇帝看她手脚麻利?道?"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ド"

青橙道?"本就是外伤?养了小半月了?差不多好全了ド"又睨着他问?"这么早就散朝了?"皇帝随手帮她理着书册?却说旁的?道?"朕是来问你?静嫔来请安?你怎么避而不见?手上明明好了ド"青橙真有些生气了?道?"怎么?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皇帝停了手上动作?揽住她的腰?道?"朕不是要问你罪?但静嫔是蒙古郡主?她祖母与孝庄皇太后是表姐妹?你统摄六宫?总该留几分颜面ド"

青橙犟嘴道?"凭她什么郡主不郡主?反正我不乐意?就是不乐意ド"

她眼角微红?鼻尖耸动?嘟着小嘴?那小样儿和永瑢吃不到糖果时一模一样ド本以为皇帝必然要愠怒?却不料他反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道?"哎呦?朕的纯妃娘娘不会是吃醋了吧ド"青橙瞪了他一眼?道?"你还取笑我呢ド"

皇帝将她往怀里紧了紧?道?"取笑归取笑?朕说得可都是正经话ド"

青橙自知理亏?低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ド呆会就命人送赏礼去?她若再来请安?也不会让她吃闭门羹ド"她偶尔发嗔吃醋?皇帝觉得蛮有意趣?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角?笑道?"看你这么乖?朕赏一赏你如何?"青橙的屋子已经摆满了古玩珍奇?库里的东西也是堆得金山银山?他要赏什么?她都快瞧不上了ド

皇帝道?"保管你稀罕ド"

过了正月?就算开春了ド泛白的春日浅浅如无?映在两人周身?晕出淡而薄的华光ド院里的树木花草吐了嫩芽?点点翠绿?新鲜芬芳ド青橙一笑?就似花儿都开了?她道?"什么稀罕物件?无非是底下奴才贡的什么值钱东西?我又不缺银子?才不稀罕?"

皇帝道?"朕想封永璋ナ永瑢为贝子ド"贝子与阿哥不同?是正儿八经的满清皇室爵位?品级在贝勒之下ド青橙怔了怔?道?"不如等皇后生产了?封了嫡子?再封他们俩ド朝廷非议?我不想再涉及永璋ナ永瑢ド"皇帝扼住她的肩膀?道?"朕就是想让天下人知道?虽然朕有意立嫡子为储君?但在朕心里?纯妃的孩子?也是独一无二的?圣宠优渥ド"

青橙眉心蹙了蹙?咬唇片刻?支吾道?"可是..."

皇帝知她心底还是顾虑自己的汉人身份?遂拥她入怀?道?"朕是大清之主?朕要护着自己喜欢的人?护着自己珍爱的孩子?还要瞻前顾后不成?你放心吧?朕定将事情办得妥妥的?不叫你烦心ド"听他娓娓道来?青橙心底一暖?像洋溢着田间湖畔的春风?满脑的繁杂思绪都一点点的沉淀ナ消弥ド

到了四月间?正逢佛诞日?长春宫诞下一子?皇帝大喜过望?未让内务府拟字?亲自以"溪水琮琤"为意?取名永琮ド皇后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抱着盼望已久的嫡子?数度哽咽难抑ド虽未下密旨?但在皇帝心里?永琮已为储君?以弥补大清历代没有嫡子继位之遗憾ド子凭母贵?亦是母凭子贵?皇帝待皇后比先前更加敬重?更加温柔ド

永璋缩在身子倚在青橙怀里?落寞问?"是不是我读书不好?皇阿玛就不喜欢我?"

青橙道?"怎么会?皇阿玛和额娘一样?都很喜欢很喜欢永璋ド"

永璋不信?眨着眼睛问?"那为什么宫里有了永琮后?皇阿玛连我的功课也不问了?"他年纪虽小?但人情冷暖亦能感觉得到ド

青橙道?"你不是最怕皇阿玛问你功课吗?"

永璋道?"我怕归怕?但也知道皇阿玛关心我?才会问我的功课ド现在他不问了?就是不关心我了ド"他瞪着与皇帝相似的眼眸?满脸失望ド青橙俯身吻了吻他的小脸?道?"皇阿玛是皇帝?要关心的人太多太多了?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ド你是皇阿玛的骨肉?皇阿玛怎会不喜欢你呢?额娘保证?皇阿玛和额娘一样?都很关心你ド"她嘴里安慰着永璋?心里却很抑闷?仿佛胸口上堆着一块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