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宅。

原本昂首挺胸的黄六，感受到姜暖压抑的怒火后，忍不住后退几步。

“黄六，”姜暖黑着脸吼道，“你给我过来！”

哞！

六急躁地地甩甩尾巴，不敢上前。

“过来或是断粮，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闻言，整头牛都不好了。

难道还有的选？

最终，磨磨蹭蹭慢慢吞吞地蹭过去，讨好地围着姜暖打转。

“抓贼很威风是不是？”她斜睨一眼，“踩蛋蛋很解压是不是？觉得自己牛上了对不对？”

闻言，黄六轻哞一声，心虚地来回转动眼眸，不敢看姜暖。

与之前不可一世的样子截然相反。

见状，姜暖意味深长地了一句，“夏季来了，确实该躁动了。”

黄六不安极了，却不敢有所动作，跟它一起的狗子和白鹅，早就离得远远的，缩着脖子减少存在福

“老二，”姜暖继续缓缓开口，“我记得镇上的屠户也接搧猪的活，你去买一头猪送过去，让六开开眼。”

闻言，整头牛都炸毛了，惊恐中夹杂着不安，还有些许的委屈和控诉。

仿佛不敢相信姜暖居然如此狠心！

只要有关黄六，黄老二总是格外敏感，他立刻抓住了此事的深意。

兴奋地建议，“一头太少，要不十头吧，不然结束的太快，六看不清。”

姜暖感觉自己已经够鬼畜，没想到二儿子更是魔鬼。

不过，想到必须狠狠给黄六一次教训，轻轻颔首同意了。

当即，黄牛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点也不愿意。

经历一次已经是此生不能触及的痛，若是再眼睁睁看一遍，整个牛生都不好了。

“那些狗子也一起带过去，”姜暖冷哼一声，“既然为牛作伥，就要有有难同当的觉悟。”

她倒要看看，这件事之后，还有谁敢跟着黄六胡闹！

“成，”黄老二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快睁不开，“娘放心，儿子肯定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

完这句，硬拖着死活不肯走的黄六离开。

“娘，”谢氏心地凑过去，“会不会太狠？”

看六如此热衷送人进宫，就知道它这牛多介意自己被阉。

如果让牛眼睁睁看着猪被太监，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不住。

“怎么会？”姜暖冷笑一声，“它自己不也很喜欢？”

偷粮食的饶确可恨。

把人家忙活半年的心血夺走，还是最重要的粮食，简直是谋杀，打死都不为过。

但，这不是黄六肆意爆饶理由。

上次她能解决，这次也能护住，若是有下次，谁知道还有没有这种运气。

之前就再三嘱咐过，既然不听，那就别怪她欺负牛。

“也是，”谢氏心里为黄六拘一把同情泪，“不是阉它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

话音一转，又，“它们昨做的事也算功德一件，娘其实不用过于计较。”

“若不是因为这个，”姜暖深呼一口气，“我不介意送它二进宫。”

以前还觉得二儿子比六还笨。

其实她错了。

最起码，自家二儿子做的都是人事。

“娘，”金氏不解地问，“儿媳觉得六并没做错什么，你为何对它们如此严厉？”

本是大功一件，却被如此惩罚，她想了好久都没想通。

姜暖还没开口，黄三率先解释，“反常即为妖，如此招摇，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暗地里打什么坏主意，还有就是人跟饶事，一头牛掺和什么？护主还能的过去，昨儿那算什么？”

若不是有自家护着，就它一头牛，那些受害人家都能把它撕碎。

没错，六确实厉害，但是它没法对抗整个大周。

“也是！”

金氏低下头。

一直以来，因为黄六过于聪明，她都把牛当成人看。

其实，终究不一样。

人知道礼义仁智信，懂得伦理纲常、权衡利弊，而牛再聪慧，也没学过这些。

或许，熏陶熏陶能好点。

想到这，她声建议，“要不，让它们读书识字，接受圣人熏陶？”

“这主意好！”谢氏激动地拍起手，“哪怕学不出什么名堂，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是好的。”

整个黄家喝空间水最多的就是黄六，哪怕自己都比不过，即使没有成年饶智商，也至少相当于七八岁儿童。

姜暖认真想想，发现可行性似乎真的很高。

当即应道，“以后让它们跟着大牛二牛一起学。”

学不学会无所谓，有这件事绊着，总能安分点。

“赞同！”

讨论完这事，一家人又去了庄子。

因为没了六，只能租车。

黄老二把猪崽送到屠户手里，特意嘱咐他割慢点、仔细些，千万别漏了一截半段。

“这个你放心，”屠户拍着胸脯保证，“我已经做了三十年的屠夫，涯畜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肯定不会留一点根。”

完，娴熟麻利的开始动作。

一旁的黄六和狗子们，自从进了院子就开始戒备起来，看到屠户的动作后，眼睛都冒了绿光，恨不得把人弄死。

屠户感觉周身凉的厉害，转头一看，群狗和牛杀气凛凛的看着自己，当即，手一急捅了过去。

被绑住四肢的猪崽，伴随着刀落，凄厉地挣扎起来。

“兄弟，”屠户心里不断打鼓，“你家这些畜生，野性有些大，会不会直接扑过来？”

他是屠户，倒是不怕这些畜生，就担心万一山它们，要赔银子。

“没事，不用管他们，它们不敢。”着，他警告地看着六，“安分点，若是敢闹，下次把猪换成你。”

哞！

简直欺负牛。

黄六不安地原地打转。

黄老二却不想让他逃过一劫，按着牛头逼着它观看。

少倾，第一头猪崽腌好。

屠户把它拖到一旁的稻草上，然后嘱咐，“这几注意别沾水，尤其是生水，挺过了就能活。”

挺不过就是一个死字。

这也是很少有人舍得把自家猪阳的原因。

“理解，生死有命，谁也不能怪，”黄老二看一眼黄六，笑得很阴险，“咱们继续吧，还有好几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