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我与贺赖昌说要他出城迎战，贺赖昌欣然同意，点起五百皇家卫队骑兵便要出城。我却叫贺赖昌稍安勿躁，说道：“将军先别去，待我三言两语使贺拔长康乖乖听我使唤。”

贺赖昌满脸惊讶，问道：“他怎么能听你的呢？”

我笑而不答，只叫他等着。

我伫立在城头，朝城下喊话道：“贺拔贼子，你还认得大巫宰宇文周吗？”

贺拔长康催马上前，朝城上望过来，笑着说道：“原来是宇文妖道！真是命大，竟然还没死？难怪，难怪！”

“正是！你还没死，我怎么能死呢？”我又朝着其他人喊道。“望建江、辽阳两位爵爷可还认得在下吗？”

慕容羞愧不答，段坤却催马上前，拱手笑着说道：“原来是大祭司宇文周大人，大人别来无恙？”

“托福，托福了，仍然健在。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却是要问问三位爵爷。”

段坤问道：“何事，问来无妨！我等三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大人满意，上京城满意都好。”

我听罢，暗笑，如今这段坤已然看到我在城头答话却还想要笼络我使上京投降吗？实在是可笑。于是，我厉声问道：“段坤、慕容有成、贺拔长康你们有父亲没有？”

“有啊，有啊！”段坤忙回答到，“家父如今年逾六旬，托大人的服了。”回答得十分从容，却不知道是骂人的话。

我还没等段坤继续说话，便厉声呵斥：“既然你父亲，那你有祖宗没有？有君王没有？有国家没有？”

这“祖宗”二字问下来，段坤便没了言语。我高声问道：“既然有父亲，有祖宗，你却和高句丽人联合在一起要做什么？三藩贼子！犯上作乱！若是迷途知返吗，速速退去，我这里便不再计较！若是再执迷不悟，等天可汗出兵来讨，叫你粉身碎骨，祖坟不存，妻子为奴，自家受辱！”

贺拔长康大怒：“呸！你才是贼子！你可知道，当今可汗昏聩无能，其荒唐之举尽人皆知，如今为王更是胡作非为，如今哪个能让他做可汗？”

“即便如此，你反就反了，如何还叫上高句丽人？还有扶余余孽？”说着我便也发起怒来，“高句丽乃是扶余别部，把人降做奴隶，多年不服中国。先可汗和先太子就是死在高句丽人的手里，如今尸骨未寒你就联合高句丽人兵围国都是要做什么？认贼作父，里通外国，犯上作乱，贼子也！”

一句话问出，贺拔长康半晌无语。而后勉强答道：“我这也都是为了消灭檀石通那昏聩的可汗，只要檀石通灭亡，我等便再无奢求。”

我大声回答道：“檀石通如今已经被天可汗废了！而且逃出了上京，不在城内。三藩可以速速离去了。”

贺拔长康吼道：“扯谎！皇帝正在与突厥较劲，哪里能给你诏书，还废掉可汗？你那定然是矫诏！”

我心中揣测，若是说上京百姓百姓不认可汗，那三藩定然不允。况且，王位予夺岂能由百姓做主？于是我大声回答：“确实是皇帝诏书，要黑水诸侯选王待议。”

贺拔长康听罢问道：“诏书何在？”

我回答：“诏书已然被建三江公兼抚远侯檀石通带走，诏书是给他的。你们若是要诏书可以去建三江找檀石通所要！”

三藩在城下大喊，不依不饶，非要看诏书。

我说道：“说来说去，望建江、辽阳和长春就是要作乱是不是？”

段坤吼道：“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贺拔长康忙答道：“我等非是作乱，乃是清君之侧。确实就是你宇文周小人，巫蛊炼丹，害人不浅！”

我问道：“我所害何人？”

贺拔长康回答：“就是先可汗，檀樘里大王！”

我高声说道：“先可汗檀樘里大王非我所害，乃是死在高句丽人的手里。图们江大战，黑水军大阵被破，先可汗阵中被斩，东北尽人皆知，你若是要清君侧，便先杀了高句丽人，为先可汗报仇！杨世焘就在你身旁，你可抽刀斩之！”

杨世焘听罢一凛，猛然把手按在剑柄上。

贺拔长康回答道：“杨世焘乃是友邦大将！君侧恶棍只有你一人而已。你速速死了保城中百姓无虞！”

我骂道：“强词夺理！仇人在身侧你不除，却偏偏要进上京城！你这摆明了就是要犯上作乱！我若是君侧小人也由不得你发落，自有天可汗定夺！贺拔长康里通外国，乃是个吃里扒外的小人。贼子，其心可诛！”

段坤问道：“你这上京到底是降还是不降？”

我高声说道：“城下寇奴听了，如今这城上的都是奋发男儿，热血满腔，我上京城里都是堂堂中华苗裔，宁可要长白山脉化为赤血沙丘，也不要与乱臣贼子共立松花之岸！”进而，我又大声说道：“三藩、高句丽和扶余的贼寇听了，你家是要和我斗兵、斗将、斗阵还是斗法？随你挑！”

贺拔长康说道：“斗法就不必了！斗兵，你能有多少人？三两下你就招架不住了。斗阵更是胡扯，谁家还有诸葛武侯。便是斗将吧？你那里还有人吗？”

“贺拔长康，虽然你是乱臣贼子，可我也敬重你是条汉子，说话算数。你我这就斗将！”

段坤朝天啐了一口痰，骂道：“宇文妖人，谁个怕你？”

而后，联军后退一箭之地，作为斗将之所。

于是，我叫贺赖昌出战。临行说道：“贺赖将军，万事小心！”

贺赖昌说道：“我这铁枪几年没刺死过人了，这就让高句丽和贼子知道我的厉害！”

说罢，贺赖昌策马扬鞭还没等吊桥没有全放下，他便一跃而起跳过护城河。用手中的长枪指着对面大声说道：“我乃黑水贺赖昌，哪个与我决一死战？”

话音刚落，对面阵中飞出一将，乃是高句丽将军位遽。两边擂鼓呐喊，杀声震天。贺赖昌也不迟疑，挺枪纵马直取来人。两个马头交错，只一个回合，贺赖昌刺位遽于马下。

又一通擂鼓，敌阵里又出一将，黑盔红铠，乃是个高句丽将军，人称“黑帽子”的扶且句。此时，扶且句舞动大斧直取贺赖昌。贺赖昌挺枪纵马，两个打在一处。战不三合，贺赖昌卖了个破绽，扶且句挥斧砍来，贺赖昌瞅准空挡，一枪刺中肩膀，扶且句翻身落马，未及起身便被一枪钉在地上。

敌军骇然。

段坤一见此状，便急了，吼道：“何人为我杀此贼？”

话音还未落，段坤阵中冲出一将，拍马舞刀朝冲贺赖昌袭来。贺赖昌大喊道：“我抢下不杀无名之鬼，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来将答道：“辽阳成三泰！”

贺赖昌听罢，大笑不止。直笑得我军和对面都是十分不解。半晌笑罢，贺赖昌问道：“你父亲是成先锋吧？”

成三泰答道：“是又如何？”

贺赖昌说道：“你成家刀法我早就知晓：散乱不堪，全无路数，都是乱砍的。唯一可取就是你家人还有把子力气，能挥动大刀。嗨呀！你不是我对手，回去吧，回去吧，我不杀你，你不要妄自送了性命！年纪轻轻怪可惜的！”

成三泰听罢，怨愤然却不敢前，怎奈已经出马来了，回头是羞，当下大喊：“贺赖小儿，你不要小看了人，让你尝尝爷爷刀法的厉害！”说罢，拍马舞刀冲将过来。

贺赖昌见状，便把抢交换到右手。等着成三泰靠近，两个马头交错，贺赖昌瞅准那刀锋，只一低头，便躲过了那刀，而后顺势一抓成三泰脖领，便把他提了起来，又摔在地上，那便昏了过去。辽阳军里赶快出来士兵把成三泰抢了回去。

贺赖昌大笑，用枪指着对面说道：“还有哪个敢来？”

对面阵中飞出两元大将，一个使枪一个使刀。使刀的是长春大将乙支连，使枪的却不知是何人。贺赖昌见了大笑说道：“三藩、高句丽真是无人矣！”说罢，挺枪纵马迎战。马头交错，那用枪的敌将在贺赖昌的马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有走过，就被刺于马下。那使刀的乙支连见状不妙，拨转马头拖刀便逃。贺赖昌追了过去，猛然间只听见一声马嘶鸣，乙支连那马前腿猛然抬起，而后便是一个转身，乙支连横刀斩向贺赖昌。这一招，便是武圣人关羽的拖刀计。我一见，心中不禁一颤。然而，贺赖昌好似早就洞悉，忽然将马头拨转到另一侧，那马还是朝前跑，可是敌将的刀却擦身而过，丝毫没有伤到贺赖昌，贺赖昌再把马头拨转回来，也不管是人是马，蒙着一枪刺去。这一枪若是不刺，那敌将就纵马去了，抢便再也刺不到了。贺赖昌果决一刺，偏偏这一枪不偏不倚正刺在敌将坐骑中腹，那马朝前奔跑，便一下子被枪尖一直划开到后臀，血流入柱。那马吃不住痛，便朝后猛然跌倒。乙支连落马，也不顾体面拔腿就跑。

贺赖昌便追了过去。刚刚追到还没等出手，不知何时敌军又有一将已然来到贺赖昌身后。我朝城下大喊：“背后有人偷袭！”城上的卫士也跟着一起大喊。而贺赖昌好似没有听见，既不调转马头也不躲避。那枪朝着贺赖昌的后心便刺了过去。贺赖昌一侧身，那枪便刺了个空。贺赖昌顺势用枪柄端铁箍击敌将胸口。想必，敌将以为这一击必中，也没有多做计议，策马太快，一枪没有刺中也来不及躲闪，正好撞在铁箍上。当时便口喷鲜血，落地而亡。

再看那使刀的敌将乙支连，竟然没有逃回阵中，拾起地上的大刀朝着贺赖昌杀来。此乃拼死一搏，贺赖昌也不敢大意，用铁枪架住大刀。乙支连也不拼力道，又挥舞大刀，朝着贺赖昌坐骑的前腿便斩来，贺赖昌赶快使马抬起前蹄，乙支连砍了个空，复又欲用刀尖刺马，被贺赖昌用枪顶住，只一拨，乙支连的刀便落在地上。贺赖昌也不手软，复而一枪正此在乙支连的胸口，枪尖直透后背，贺赖昌大喝一声，挑起乙支连抛在空中，尸体在空中打了两转摔在敌阵士兵面前。

敌人惊惧不已。

贺赖昌大喊道：“还有哪个敢来？”

话音未落，只听贺拔长康一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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