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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疯的我终日疯疯癫癫、开开心心的生活,或与小朋友们耍闹,或独自一人在树荫下看着成群的蚂蚁搬运食物,或无所事事的在社区活动场所与退休的老头们下带有彩头的象棋、围棋。自己虽然疯癫但有些技能仍然没有丢失,我已远近闻名,附近一带的象棋、围棋爱好者大多专门跑来与我一较高下,我赢了很多彩头,而转手间带着小朋友们在小卖铺买玩具、零食。因此,在众人眼里我是一个好玩的疯子,而在孩子眼里我是可以带他们玩游戏、买零食的孩子王。如此,已疯的我快乐的不知日月。
记得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阳光透过老槐树下洒在灰色的砖地上,透过树叶的缝隙迎向阳光,炫目而不刺眼,随着树叶的晃动,光影变幻。
带着孩子们玩闹,在和阳光对视许久之后,已疯的我忽然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疼痛,就像原本充实的内心突然变得空落落,好像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丢失了,离我而去了,再也寻不回来了。但是已疯的我却不知道丢失的是什么。
我突然失声痛哭:“我的什么东西丢了,我的什么东西丢了”
我无措的双手下意识的搜着全身,急躁的在原地转圈:“什么东西丢了,找不到了!什么东西丢了,找不到了”
孩子们跟着急躁的来回跑的我七嘴八舌的问:“疯子,什么东西丢了,我们帮你找!”
大人们很快发觉了异常,各自领开了孩子,而徒留已疯的焦躁的我。
我重要的东西丢了,很重要很重要,以至于已疯的我也感觉到了心被掏空的窒息感,但却无法记起丢失了什么,只觉得自己闹钟一片混沌,如身处于浓重的迷雾之中,辨不清方向,看不到未来也找不到归途。
已疯的我越来越焦躁,疯狂的撕扯的头发,撕扯着衣服,蜷缩在地上,孤独无助。
我被强大的力量封闭在狭小的空间内,努力挣扎向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无奈自己奋力挣扎徒劳无功,反而自己越来越虚弱。沉重的如大山一般的压力,令的清醒的意识逐渐模糊。
我尽力的维持着自己清醒,但更多的时候是出于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就像疲劳到极点的人,不经意间便昏睡下去,但内心里一个声音告诫自己不要睡不要睡,自己一个机灵清醒了一下,但睡意袭来又重新变得昏睡过去。
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知道如此继续下去,我的意识也许就彻底消亡了,我的思想我的理智,那个真正的我,也许真的消失于无形,那么人世间仅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替我而活了。
而这次,我在昏睡了许久之后,又一次清醒了。被压迫在狭小空间里的我,心再一次刺痛起来。
而已疯的我似乎也感受到的我的刺痛,但已疯的我却不知道因谁而痛。
已疯的我蜷缩在地上,抱着胸膛里空荡荡的无所依靠的心,失声痛哭。
当许师傅和素心接到邻里的通知来处理疯癫异常的我时,已疯的我在人群中哭的天昏地暗,哭的撕心裂肺。
素心抱着已疯的我,泪眼中闪烁着兴奋:“修平哥,你醒了么,你是不是醒了!”
“我的东西丢了,找不到了,你能帮我找么?一个很重的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已疯的我几近哀求。
“没事的,丢了我们再买。不哭不哭”素心满怀期待的眼神又转为失落,而又打起精神强作欢笑的安慰我,但泪珠已从眼中滑落。
围观的众人看着伤心的我们,不仅哀叹。
“许师傅,这孩子怎么?怎么哭的这么伤心,他怎么会变疯的?”周围七嘴八舌道。
许师傅摇摇头,抽了口旱烟,并不作答,然后拍拍素心的肩膀道:“孩子,带他回家吧。”
然后落寞的转身,黯然离去。
随着时间推移,被封闭在狭小空间里的我意识越来越模糊精神越来越虚弱了,我无法在影响我的身体了,我悲痛的内心也再无法令我的身体产生共鸣了,已疯的我再也体会不到痛彻心扉的悲痛,心被掏空的哀伤。
已疯的我又回到了快乐的无忧的生活状态。
素心愈发的忧伤了。
多数时候独自坐在窗前独自垂泪。
已疯的我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姐姐为何如此忧伤,多数时候已疯的我悄悄的坐在她的对面,悄悄的观察着她。
素心已习惯了我的状态,有时候她会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过头微笑着问我:“修平哥,傻子,你还能不能醒啊,你是不是一辈子就这么疯癫下去了。你忘记了你以前的样子,也忘记了你心爱的人的样子。不过也好,你这个样子,就不知道伤心不知道痛苦了。”
素心不再言语,又转头忘向窗外的天空,闪烁的泪眼中满是哀伤。
我有时候会问她,你为什么不快乐,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快乐?
她的眼睛肿更是哀怨了,仍然是望着天空,凄惨一笑:“如果我能向你一样多好啊。忘记,全都忘记!忘记我曾经的爱情,忘记我心爱的无辜的宝宝,忘记我曾对幸福生活的憧憬,也忘记你这个疯子。可忘不了!只要你在眼前一刻,我的心便痛一刻。修平哥,你知道么,我们曾经都很幸福,你和你的爱人,我和我的爱人,然而我的爱所托非人,他害了所有人,害了我们所有的人!”
已疯的我不明所以!
而有时候,我在快乐的玩耍时,或者狼吞虎咽愉快的饕餮时,素心会突然变得竭斯底里,双手摇晃我的肩膀:“修平哥,我受不了,求求你,醒醒吧。不要再这样了,我受不了了你醒醒好么”
最后,她会哭着趴在我的怀里,抽搐不已。
而已疯的我不明所以,无辜的看着痛苦的她:“你是疯子么!”
而每每此时,远处的许疯子无奈的摇摇头,一声叹息后,倒背双手走出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