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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来龙去脉的振军没有像我和晓琳一样高兴,反而变得更加焦躁,他有些恼怒,双手摊开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人家已主动送上门来,财神爷上门了,为什么要哄出去,为什么啊,修平!”
望着气愤无奈又焦躁的振军,我平静的说道:“我自有打算。√你的样子令人很不舒服,我希望你沉住气。我们的设计可以卖,但巨绝不能如此轻易的卖出去。我希望你能克制下自己。”
面对如此情绪的振军,我有些失望。也许是过去的屈辱,也许是现实的压力,令他对金钱充满了欲望。
就在韦教授被捉弄的第二天,褚煜再次登门造访。
他的到来也更加印证了的我判断,此时的他们比我的更着急。
褚煜没有像韦教授那么傲慢,反而表现的彬彬有礼,像个谦谦君子。
“修平,我此次登门是再给一次机会,我希望能达成一种共赢的局面。你要明白一点,并不是非你的设计不可,此次招标那么多的设计,以我父亲和常叔叔的关系,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你淘汰。希望你能把握此次机会。”褚煜语气平稳,透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也许这就是家世所给予的沉淀,即使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仍然能稳坐谈判台,化被动为主动,而反观急躁的宋振军,高下立盼。
面对假装强势的褚煜,我轻微一笑:“褚总请便!您作为褚氏集团的少公子,我相信你有这样的能量。我是羡慕妒忌恨,无奈我没有您这样的背景。如果有的也会理所当然的去抢食别人的蛋糕。褚总,既然光临寒舍,我必定会尽地主之谊,请用点咖啡。”
褚煜扫不经意的看了看面前的咖啡,礼貌的道:“谢谢。看来你的思维还是没有转变过来。我是再帮你,不是抢你的蛋糕。现在是商业社会,不是野蛮的弱肉强食的蛮荒时代,现代商业讲究的是合作共赢,可以适当的分享自己的利润,所谓财散人聚”
我打断了他的讲话:“褚公子,我有一点不明,为什么你会和韦教授绑在一条船上。以你褚家的能量,你完全可以自己操盘,独立运作的生意,但你竟然多次和这样一位社会渣滓捆绑在一起,我实在不解,还请褚公子明示。”
褚煜微微一笑,调整为一个更舒适更休闲的坐姿,我明显他刚才紧张的谈判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下,而改为一种轻松的聊天的思维:“修平,有两点希望你能清楚。一,虽然我背后又强大的褚氏集团,但我目前还不希望依附于这个集团,我要用自己的实力向父亲证明,我可以独自闯褚一片天地。我目前的房地产公司是我独自创办的。你不要以为只有你齐修平时白手起家,便认为其他人都是依附于父辈的纨绔子弟。第二,我刚才说的很清楚,现代商业社会,讲究的是整合,整合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并为我所用。韦教授,有我在这个城市所需要的资源,当然我也有他所需的资源,我们一拍即合。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适当的共享利润也是为自己铺路。”
“褚公子,您所说的第一点我明白了,令我刮目相看。但第二点,你又令我失望。你为了整合资源,竟然与一位没有依靠国家公器中饱私囊,亵渎国家公职,忝列大学教授之位,不钻研学术,于公属于渎职,于私没有一点商业道德。你竟然与他合作,实在令我费解。”
褚煜一声冷笑,蔑视的看向我:“齐修平,你好幼稚,枉我高看了你。现在,何止韦教授如此,全国上下哪个学校里没有他这样的人。这是正常的社会现象,你哪来上纲上线,你是有多幼稚才能发出这样的疑问。齐修平,你是谁,我又是谁,我们在这个世界弱如蝼蚁,我们能改变什么。我们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个社会,迎合这个社会,适应这个社会,实现利益最大化。你和社会谈情怀,和社会谈理想,你是谁啊!”
“褚公子,我改变不了社会,我改变不了韦教授这样人如鱼得水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我可以做到不和这样的沆瀣一气。”
“修平,借用先生的话,你已经脱离了幼稚,我不知道如何来形容你。现在是利益社会,一切以利润为目的,那些公正争议情怀理想在利益面前连狗屎都不是。”褚煜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已经转化为激动和愤怒了,他不理解为何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我如此冥顽不灵的人。
我望向窗外,不再和他争执,我们有不同的理念,没有争执的必要。
“修平,你我虽然商业理念不同,但希望我们能求同存异,我们依然有合作的可能。我和你一样看不上韦教授,但我依然能与他合作。”褚煜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褚煜,我们理念不同,原则不同,我不会和你求同存异。请回吧。你完全可以用你的方式解决问题。对我而言,丢失的一个项目,但不能丢失操守,丢失原则。”我斩钉截铁的道。
“何必呢!”褚煜面对我的决绝无所适从。
“对了,既然是客,还是用一杯咖啡吧,就算对你的指教的回报吧。”我摆了请的姿势。
“齐总,不必客气,我会用的。”褚煜顺手拈齐咖啡,但只是捏在手里,微笑的面孔中透露着一丝对我的嘲笑。
“好吧,褚总,你此行的目的我已了解,容我考虑。您请回吧。”我下了逐客令。
“齐总,你还是再考虑考虑。虽然只有3成,也是一笔客观的费用。何必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呢。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褚煜利落的将咖啡放在桌上,起身告辞,他知道我们理念不合没有继续的必要,再者担心我逼迫他喝下那杯咖啡。
“哎,褚总竟然连一口水的薄面都不给。”我拿起咖啡,一饮而尽,向褚煜表明我没有在他的咖啡上做文章。
“哈哈哈哪里哪里。希望下次齐总到寒舍饮茶。”褚煜尴尬的笑着。
褚煜离开之后,周晓琳瞪花痴般的眼睛道:“这就是褚家少爷啊,温柔多金,谦谦有礼貌,高达帅气,如果是我男朋友就好了。”周晓琳同学侧歪着的头貌似枕着合十的双手,一副沉醉在想象中的模样。
而宋振军则再一次不安的道:“又给撵走了。都给撵走了,你把设计卖给谁啊。修平啊,求求你了,你想怎么样啊。”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坐到阳台上,冲了一壶茶。
振军在房间里坐立不安。
转眼两天过去。
这两天对宋振军而言,度日如年。
眼看就要开标了,而韦教授和褚煜被我赶走之后再没有回音,眼看着一笔客观的费用将要化为了泡影。振军在急躁的不安中度过了两天。
期间振军的情绪失控了两次,都被骂了回去,我耐心的将褚煜的表现和他的表现给他做了解释,希望他有所长进。振军听后若有所悟,虽然内心急躁难忍,但却不敢再我面前表现出来。
就在开标前最后一天的下午,重量级人物闪亮登场,褚荫槐,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褚荫槐拄着拐杖,带着一个女秘书和一位男下属,走了进来。而负责开门的周晓琳,看着带着如此强大气场的褚荫槐,虽不认识,但也感觉到此人来头不小,竟然有点手足无措。
我迎了上去,将褚荫槐请进了独立的办公室,我知道这位才是真正的财神爷,应该给与其相应的礼遇,再者,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依晖的长辈,方姨的旧友。
我们分坐在茶桌两旁。
我冲泡着茶水,褚荫槐环视着四周。
“褚总,请!”冲泡好后,我示意道。
褚荫槐捏起杯盏,轻抿一口:“咦,妙!妙!妙!”
褚荫槐又抿了一口,微闭双目享受着茶味冲击味蕾的快感。
再次睁开眼睛,刚才冷漠的眼神变得富有热情:“好茶,好茶!褚某自认为见多识广,但如此好茶乃平生第一次尝道。齐修平,你是如何得来的。”
“褚先生果然深谙茶道。此种茶乃世间极品,不是俗物。这人世间有几人能品尝的到。这茶的母树生长在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只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仅不足百人能品尝到此茶,褚先生有幸,得以一品仙姿。就这一壶值千两金。”
褚荫槐贪婪的又品尝一口,微闭双目,再次感受这世间珍品。
再次睁开双眼的褚荫槐竟然有些落寞:“齐修平,今日有幸品尝到世间极品,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品尝得到,太残忍了。齐修平,你能否”
“褚先生,不能!我也仅有那么一点点,非金钱能换得。您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哎太残忍了!”褚荫槐深叹一口气,又贪婪的抿了一口。褚荫槐刚才的傲慢被一口茶挫败的消失殆尽。
“莫非褚先生,是为了茶而来的!”我提醒沉浸在口腹之欲中的褚荫槐。
褚荫槐正在送向口的中茶盏挺在半空中,醒悟了他将茶盏放下,眼神中再次精光闪烁。
“齐修平,你很令我吃惊。当年在我的家里哭鼻子的少年,竟然和平起平坐谈起了生意。而今天这口茶更令我刮目相看。”
“你怎么看我不重要,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的设计能否卖的上好价格。达不到我预期,一切免谈。”我平静的说道。
谈到生意,褚荫槐又恢复了老辣的样子,他轻轻一笑:“年轻人,你不怕我来个鱼死网破,我不吃你那点利润,也不让你拿到项目。”
“说真的,我怕!你吃的那点利润对你不算什么,你无非想挣口气,要那个面子。这都好说,你要面子,我要里子,我们可以双赢。但你目前开的价,我不满意,我宁愿选择鱼死网破。要想双赢,就要改变利润分配。”
“好,透亮!你想怎么分?”
“我七,你们俩家三!”
“我是卖了老脸求的老常,合着我这老脸只值一成多点。这么分我不满意。”
“那好我给你一个,我们两个认为合理的方案。我六你俩四,至于你俩怎么分那四成,就看谁的脸大了。”
“嗯,这个建议很有意思,但我还是不满意。这样,一口价,五五开,你拿五,我们俩家拿五。”褚荫槐眼睛肿透着坚定,也有一丝阴狠。
“好!我今天卖给褚总一个面子,让你五成的利润。”我知道以我单薄的力量能与褚荫槐和韦教授的合体平分秋色已属不易,这也是褚荫槐的底线,我再多要的话必会引起褚荫槐的反弹,而此时的五成相对以前的三成已有了进步。
“好,成交!”褚荫槐举起杯子与我碰杯,然后对门外喊道:“小程,拿合同进来,签字盖章。”
女秘书闻声进门,从公文包中掏出合同文本给我。我定睛一看,文本上早已拟好五五开的分成,褚荫槐真的是有备而来。
合同一式三份,双方签完字,褚荫槐贪婪的喝光了茶壶里的茶水后再次问道:“齐修平,这茶真的不能匀给我点。”
“褚先生,这茶值千两金。如果你把我的利润还给我,我会考虑给你那么点。但你的做法,我很不高兴。”
“年轻人,一码归一码,生意归生意,爱好归爱好。要分开。不过,你不给,自然有人会给。”精明的褚荫槐神秘一笑。
依晖,狗日的想通过依晖逼我就范,太狠毒了。
褚荫槐见我痛苦的表情,得意一笑,带着女秘书和男随从走出办公室。
“褚总,且慢!你好像忘记了个事情。”
“哦,什么事?”
“名声!褚总,我这人向来嘴巴大,说话没个把门的,如果我不小心把购买设计作为令公子冠名的事情说出去,可就坏了令公子的名声了,您老在业内也会落个教子无妨的罪名。”
“你想怎么样?想要封口费?我们已签了合同,你想额外收费?”
“岂敢岂敢。合同是合同,名声是名声,关系好像不大。我只是嘴巴大,不过也没关系。褚总请便!”
“不错不错,我竟然没有料到你有这一手。我认栽,你想要多少。”
“那要看褚总和令公子的名声值多少钱了!”我耸耸肩道。
“小程,发票,200万!开给他”
“原来令公子的名声才200万?还有不止我嘴巴大,我这俩同事的嘴巴也不小,人多口杂。”
“300万!无耻!”褚荫槐甩袖而去。
褚荫槐一行人离开后,周晓琳同学便兴奋的发出一声尖叫:“钱,钱,挣大钱了,哈哈哈!”
宋振军更夸张的将我抱起,兴奋的无以复加。
看着他们如此兴奋,我倍感欣慰,但想到被抢走的利润和冠名权,我又倍感失落。
“你们那点出息,把丧失当喜事办。这是屈辱!没有冠名权,我们便丧失了大量的机会,你们想过没有。”我对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要为今天的胜利庆祝!兄弟,要看到乐观的一面,不要只看负面。”振军依然很兴奋。
“对我不一样,我觉得是耻辱,以后定不能再发生类事件。”我忧心忡忡的道。
在地产这个圈子里,有这两个对手的存在,以后的艰难可想而知。
振军有理由高兴,他可以拿到不菲的佣金。
晓琳可以高兴,作为女孩子她不需要那么多的顾虑。
而我不可以,我要走的更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