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照常运转，不会因为小秦兽潜规则刘娜或者睡“灭绝师太”时被人撞破而停摆，我如常上班，下班与老周做文玩生意。秦志明也如常上班，如常飞扬跋扈。表面看似平静，我认为秦志明也会如同我一样，当做什么也未曾发生，可我高估了秦志明的心胸。在他的心底，报复情绪如同他身体里时刻萌动的雄性激素时刻准备潜规则女同事一样，在他身体内按捺不住。

设计部和运营部的周例会在秦志明的主持下进行，秦志明坐在主席座上，如一头威严的雄狮环视着分列会议桌两侧的两个部门的同事。

“没有拆不了的房子，只有没找到的方法。”面对运营部汇报拆迁工作毫无进展时，秦志明信誓旦旦，仿佛已胸有成竹，下刻便能搞定拆迁户签订合约。

而在我汇报了项目的设计方案后，秦志明彻底变成了禽shou，对着幻灯片咆哮：“垃圾，全是垃圾。老王这就是你们部门出的方案么，简直就是垃圾。方案的主导人是谁，这种水平在呢么还留在团队里，为什么不开掉，公司养闲人是不是。”

我知道自己在这个公司生涯就此结束了，除非自己有回天之力。对于秦志明如此急切的将我开除，确实出乎意外，但确也在情理之中。我平静接受者众人透射来的询问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含有各类情绪的目光。

王中远扶了扶眼镜，坐直了身子平静的道：“秦总，还请指出这个方案中存在的具体问题，我们可以再优化改正。而且这个方案是经过我们部门内部严格评审的，这个方案的设计是最成熟合理的，请秦中指正。”

“呃…”秦志明未料到王中远竟当面顶撞，一时指不褚方案中的具体问题，转口道：“不具可实施性，不具可操作性，招标流程过于复杂。老王你回去好好修改下。这个主导方案的人，我觉得不行，我的意见放在这里，你可以继续留用，但日后的后果你来承担。”

秦志明亮明态度后，拿起桌上的保温杯走出会议室。

是的，我就如此在众多同事面前被秦志明定性，并且开除，毫无理由，当然也不需理由。“领导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这便是国内职场的写照。

大家对我轻声抚慰之后离开会议室。我特别留意了刘娜人群中的刘娜，她面色从容坚定，毫无惊异之色，看来她已早知秦志明的意图，又或者说开除的决定是她和秦志明共同作出的。

“修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待众人离去之后，王中远平静的问道。

“那天晚上来办公室拿材料，撞破了他的苟且之事。”我没必要再隐瞒。

“和谁？”

“不重要，我也不能说。”我明确给与回绝。

“好的，我知道了。放心，你安心工作，我保你。他秦志明还不能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今天开了这个头，他今天开一个，明天开一个，我的部门怎么运作，我TM还怎么带你们。放心好了。”王中远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出办公室。

我与宋振辉同样怀着“挣大钱、迎娶女神”的崇高梦想，而且的梦想因为一晖而更为炽烈。梦想的实现是需要载体的，要么挂靠或者依附于平台，要么自创品台。羽翼未丰之时只能选择挂靠。而目前升职、开拓眼界进而升级为顶级玩家的通道，在这个组织里已被秦志明堵死。未曾想在这场游戏中，我会如此之早的面临抉择：游戏前辈们早就总结了三字真言“忍、狠、滚”。我此时的状态没有对别人发狠的资本，更不愿举起白旗就此滚蛋，唯一的选择是忍忍忍，忍着等待合适的时机。

我调整了下情绪走出办公室，大家各自在工位上忙碌，我的事件所引起的小小波澜已迅速平息，大家如机器继续高速运转。牵涉其中的唯二两人，王中远在秦志明的办公室与其交涉，周晓琳同学坐在远处投来忧虑的目光。

“喂，哪位？”电话铃声响起，我接起电话。

“，我，褚煜。齐修平，没想到，才一年就到了被开除的境地，在职场里你也太逊了。”褚煜在电话里幸灾乐祸。

“你监视我？”刚刚发生事情褚煜竟能了如指掌，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能量，我的脑海中将会场各位同事的面孔滤了一边，希望分析哪位是“间谍”。

“是的，我不否认。我必须要掌握你的一举一动，你的任职薪酬，你的在公司里的社交圈子。我要全面的掌控你。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干预为你制造困难，又或者为你制造升迁机会。在你擅长的领域里，你是顶级玩家。但脱离了你的领域，在现实领域里，我是顶级玩家，你是初学者。对于你的窘迫，我喜闻乐见，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离开一晖。”褚煜表达的非常直白。

“褚煜，你幸灾乐祸，有点为主过早。我很荣幸能让你见证我这个初学者逐步升级的过程。希望你能从中体会到快gan。谢谢你又给了我动力。”我挂了褚煜的电话。

心情起伏不平，我再次回到空荡的办公室，起伏于褚煜如此赤luo裸的鄙视，起伏于秦志明的阴险，以及对未来的前途的思考。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是一晖的电话，相必一晖也已知悉。

“喂，我的宝贝，什么事。”我装作若无其事。

“宝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管你混的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好了，我忙去了。”一晖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好的，宝贝，我知道了，拜拜。”我知道褚煜一定会把此等糗事第一时间与一晖“分享”。

一晖的鼓励，我心底升起一丝温暖，但我起伏的心，变得更加起伏不定，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敲响了战鼓。

我走出办公室，望向秦志明的办公室，他站在玻璃幕墙旁边，虎视眈眈的环视着他的地盘，随时跳出来将挑衅者击倒。他的阴毒目光扫向了我，我在办公区另一端微笑着望向他。他凌厉的目光中稍稍迟滞，产生了一丝困惑。

接下来几日，我将牵头的设计工作交接给了另外的同事，王中远将一些配合类的工作交给我，我的工作状态一如往常。而秦志明似乎加强了对我的排挤，对我所负责的任何事情都横加指责，但总之他无论如何无以复加，都未能影响我。我的坚定不移，令秦志明自己的排挤路线产生了质疑。数次我从工作中抬起头来，都会看到秦志明阴狠却又费解的目光，相信如果活到动荡年代，他定会拿着枪顶住的脑袋声嘶力竭的叫喊：“你小子给我滚，不然我崩了你。”

小周同学对我遭遇愤愤不平：“公司就是拿女人当男人用，拿男人当畜生用，拿畜生当领导用”。她对我平静更是满腔愤懑，为什么如此别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何必在这里忍受。我对其轻轻一笑，年轻人要学会忍，大丈夫能屈能伸。工作是争取的，领导是轮换的，看他今日叫的欢，小心日后拉清单。眼看他宴宾朋，眼看他楼塌了，做人要低调，做事要忍让。脸皮要厚，不要脸不要脸，死不要脸。

我反而有了更多时间研究拆迁项目，我仔细分析各个拆迁户的家庭情况，想相应的对策。我再等待机会，等待自己向秦志明，甚至是总裁杜廷成挑战的机会。

人生就像一场牌局，不能坐在牌桌上打牌，只能被打牌的人打来打去。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未能争取到坐在牌桌前的资格，在蹉跎中耗尽一生；更有人虽然坐在牌桌前，但确输的屁滚尿流，输掉生命。

人生无处不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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