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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帧与傅震离开之后,方济一改刚才的严肃,跳到我身边便给了我一拳,然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修平,没想到你小子这么能喝!怎么样,我们俩再喝点。”
“好啊!方济多年不见,你小子越来越骚气了!”我打趣道,方济性格温和,一副嘻嘻哈哈无所事事的样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他是聪明人,冷眼旁观者洞察着一切。
三巡之后,方济道:“修平,给你透个底,在这里大家都不欢迎你,按照常理如不出意外,褚家大公子褚煜迎娶一晖,这是所有人皆大欢喜的结果,当然除了你之外。虽然在情感上很同情你,但现实太残酷我不得不站在另一边。修平兄弟,对不住了!但是,我可以透露一点好消息给你,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的你也别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虽然褚煜对一晖紧追不舍,但一晖对褚煜不感冒,对他和对我一样,当做一个亲人或者一个朋友。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女人的心软,感情这东西她架不住死缠烂打软磨硬泡,说不定哪天就被感动了。”
“她在哪儿啊,你告诉我啊!”我心急如焚。
“啧啧啧,哎,恕难奉告,如果被知道我走露了风声,大家非得活活刮了我不可!实在对不住!”方济道出了底线,
我明白无论如何做都不能打动方济了,只有采取套取的方法:“好吧,来陪我喝点,喝醉了把烦心事短暂的忘了,哪怕短暂的忘了也好。”
“兄弟,我知道你难受,来,我陪你喝!”
几杯酒之后,方济抬着昏睡的眼睛望着我道:“修平,我醉了,对不起了,你是套不出我的话的!”
说完,一头栽在餐桌上,人事不省。
靠,天下竟有如此奇葩的醉酒方式,只怪自己失策,没摸清楚这小子的造性。
清晨,一声刺耳的尖叫将我从睡梦中吵醒,我从地铺上起身,看褚婷婷双手抱紧胸部,面带愤怒望着方济,而方济则睡眼惺忪,茫然不知何事。
“方济,你占老娘便宜!”褚婷婷拿起枕头疯狂的向方济砸去。
方济清醒之后才发现竟与褚婷婷睡在一起,明白了她生气的缘由,一边躲着一变求饶。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上了褚婷婷的床。
昨晚方济熟睡之后将他安置在地铺上,可哪知这小子半夜爬到了床上,但幸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褚婷婷睡醒后发现抱着她的方济,以为自己清白不保。
两人继续打闹,我打开窗帘,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窗外是浩浩的黄埔江水,商船如织。
“我要去买房子!用所有的钱买房子”我对着窗外大喊一声。
两人也停止了追打,褚婷婷第一个跑到我身边,踮起脚搂住了我的肩膀大声说:“好,修平哥,你买什么我就买什么,我要做你的投资合伙人,做你的合作伙伴,反正以后你甩不开我了!我们一起赚钱,一起赚大钱!”
褚婷婷振臂高呼!
带着B字车标的轿跑带着轰鸣声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售楼处门口,未等我们下车一名穿着套装的、眼明手快的售楼小姐已飞奔着迎了上来,向走出轿车的我们职业的笑道道:“小姐、先生,欢迎到我们售楼处参观,来里面请,让我来为三位介绍这个楼盘的情况。”
我们跟随着售楼小姐走入售楼中心,售楼中心装修高档,一群职业的销售员身着黑色套装热情洋溢,大厅内一个硕大的楼盘沙盘,几位售楼小姐正向其他几拨客户介绍着楼盘情况,人生鼎沸,大厅内弥漫着香水的芬芳,再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椅已坐满了看房的客户,售楼小姐耐心解答者客户的疑问。
“多少钱一平?”我不经意随口问了一句。
“一万二,先生!配套是最好的小学….”
“啊?!一万二,喝血呢!一平米一万二,月亮上的地皮也没这么贵啊!”我的下巴被吓的掉在了地上。
售楼小姐尴尬的笑了笑:“先生,我们楼盘是这个版块最高档的楼盘,靠近大公园,又有学区配套…”
褚婷婷摘下墨镜挂在胸前,冲我撇了撇嘴,然后向淘淘不绝的售楼小姐道:“不用介绍了,周围配套我比你熟,我们要买你们十几套房子,叫你们王敏行经理来,我直接和他要折扣。”
“呃,这位小姐,王总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他怎么会在我们售楼处呢。各位先到贵宾室,我让我们售楼部经理和您谈!”售楼小姐一边引领我们进了贵宾室,又招呼其他人喊值班经理进来。
一位满面笑容的值班经理进入房间了解了情况后,表示自己职位太低不能与公司老总对话,需要向上面汇报。
值班经理走出房间打了好一通电话,最后要到了一个电话号码,让褚婷婷和对方通话。
褚婷婷接通电话一阵撒娇,向对方表明了来意,对方开出了一个令褚婷婷满意的价格:七折。
值班经理又是向上级汇报一通电话确认之后,带我们参观楼盘沙盘。了解楼盘布局和大致户型图之后,核算了手上的支票,最终全款签下了15套房子。
签完购房合同后,我再次两手空空,凭空而来的千万元只是从我手中经过,又被地产商吸走,内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哎,修平哥,只剩下两万块了!这些多钱够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买豪车买名牌,干嘛要交给开发商啊,心疼啊!”褚婷婷看着财务人员核对着支票不禁失落。
走出售楼处又一品如洗,但却深信舒畅。与褚婷婷、方济告别,起身回北京。褚婷婷有些恋恋不舍,希望我继续陪着她在上海胡闹。看着褚婷婷和方济的豪车离开之后,我在火车站外又叫了一辆出租者直奔滨海墓园。
乘坐着墓园的穿梭电瓶车,在墓碑如林的陵地行走,一座座墓碑整整齐齐静静的坐落山坡上,墓园里整洁而幽静,不似刘胡陵那么杂乱,两相比较之下我更喜欢刘胡陵,杂乱五章、犹如成人高的墓碑,还有丛生的林木,在光影交错之下幽静而肃穆。
穿过公墓,车子来到一座山峰上,这里便是私家的墓园,林木繁茂,道路两旁再看不到墓碑,只有一条条的分支伸向树林深处。而一座座分支的尽头便是有钱人的私家墓地。车子拐进一个分支,不多久便看到了几座墓碑。坟墓坐落在南向的山坡上,对面便是幽静的大海,湛蓝的海水一望无际,在远处与天空融为一体。
这里矗立着几座墓碑,刻着方氏家族的名字,这里便是方氏的族墓。辨认之后找到了方姨和林叔合葬墓,方姨和林叔的和蔼的笑容在墓碑上定格,映着灿烂的阳光,仿佛他们又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一如昔日。
而墓碑的冰冷透着寒意直逼内心,才明白只是模糊的泪眼让自己有了恍惚的错觉。
斯人已逝,空留余念!
跪在碑前,抚摸着他们的画像,悲伤的洪流将我淹没,不可自拔。
六年了,时隔六年我才找到了方姨的安身之地。
六年的时光,昔日的懵懂少年已长大成人;
六年的阴阳相隔,而在这一刻才知他们的安息之所;
六年时间,六年思念,六年悲伤,六年悲愤……
此刻唯有泪水才能化解心中的情感。
抚平心绪之后,献上鲜花,点燃清香,盘坐在墓碑之前,念动咒语,为令一世界的他们加持。符咒随着袅袅的香烟升至空中,化解在空间里,传向另一个位置的世界。
在方姨去世之时,我便央求八爷为他们做法事送他们去向往生,或者送入极乐世界。而八爷说生命自有造化各有安排,而强行施加人力,则坏了天道,反而对方姨和林叔不利。
此刻我只有念动一些符咒,为他们祈福。
几年来按照八爷了生前布置的课业努力苦修,并学习了多种玄术,法术修为有一定程度,但却不敢忘记八爷的教诲,只能顺其自然。
拜祭方姨之后,回到市区在商场为修真购置了些大品牌的衣物、包包,
这些礼物对学生来说有些奢侈,也比她同宿舍的女孩生所拥有的包包高了一个档次。其实修真对漂亮衣服、包包之类的并没有特别的追求,宿舍的女他女孩也有一些轻奢品的包包,她们挎着也非常漂亮,我也曾想送修真一个类似的包包,但又觉得作为学生没必要攀比,此事也就慢慢放在脑后。
而此次遇到褚婷婷却深深的刺激了我,褚婷婷从头到脚一身奢侈极品,开着奢侈的跑车,张扬而又自信。修真与褚婷婷年龄相仿,其所处的环境却天壤之别。修真需要用几期艰苦的奋斗,却不及褚婷婷的百万之一。
人与人之间,因为出生家庭,却有如此之差距。
正出于此,我决心在自己力所能及下为修真买一些奢侈品,让她像褚婷婷一样,有一个快乐的、毫无负担的人生。
购置玩物品,便乘坐“夕发朝至”的列车返回北京,凑下午无课的空隙骑上摩托车到学校去去看望修真。
八爷所购买的摩托车一款是德产限量版的摩托车,年少时不知此车的贵重,而待我了解之后才知道八爷的用心良苦,他希望给我在那段时期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是的,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到北京后,我便将此车寄存在华葳家中,八爷的排位也安放在此,对于这部车我精心的保养,锃亮如新。之后,我便攒了些钱,重新购置了德产的一款类似的摩托车。几年来我就是凭着此车驰骋在北京街头。
一个月后突然接到了褚婷婷的电话,她在电话中大吼让我去男生院门口去接她,因为宿管的老大爷死活不让她进入男生院。
达到宿管处,看到一个打扮妖娆的少女涂着猩红的口红正等在宿管处,此人正是褚婷婷。宿管大爷的大爷对这个衣着前卫的少女侧目而视。
见到我后,褚婷婷立马道:“喂,大爷,你问问他我是不是学生!为什么不信我是学生,为什么不信我!”
大爷看到我后不仅瞪起了眼睛,轻声道:“齐修平,这种人你哪里认识的,这装扮哪像学生。”
“吆,大爷您瞧不起人!我可是好学生,而且我是华的学生。”褚婷婷一脸得意。
“啊!”大爷不敢相信:“华大的?”
“嗯!”褚婷婷更是得意,凑到老头旁边笑着道:“没想到吧,哈哈哈…”
“大爷,她开玩笑呢,她是学生,但不是华大的,是上海坦大的!”我解释道。
“不对!我现在已经是华大的了!哦,忘记告诉你了,我转到华到了!”褚婷婷更得意了。
“啊!”这次轮到我不相信了!
我和宿管大爷各自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望望对方,又望望褚婷婷,华大什么地方,她如何能想来便来!
“齐修平,我以后要在这里读书了,以后你就可以天天看到我了,以解你的想死之苦!”褚婷婷以胜利者的微笑望着我和宿管大爷。
原来褚婷婷通过其父亲的关系运作成功调入华大,而褚婷婷只说了一个理由便成功说服褚荫槐。我问她什么理由,她却拒绝回答。
就这样褚婷婷出入我的宿舍如入无人之境,而宿管的大爷早被褚婷婷的甜言蜜语加之强大的贿赂之下降服。
褚婷婷生性活泼,很快边和大家打成一片,与华蕤更是臭味相投,在追逐帅哥的道路上放飞自我。而她一旦与我一同出现在图书馆自修室,则说明她又对自己的新男友失去了兴趣,来到我身边排解寂寞。而在安静的自修室里,踩着噔噔作响的高跟鞋来回穿梭,丝毫不顾忌别人的投来的目光。
褚婷婷给宋振辉取了个令刘娜气愤不已但又无法反驳的诨号:“老帽”,土老帽的意思,很快大家便忘记了宋振辉的大号。
我清晰的记得褚婷婷第一次见到素心情景,她目无一切的、高傲的眼睛中第一次有了羡慕。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美丽温婉、平易近人的素心如此反感。褚婷婷对素心一言一行都带着敌意,我始终不明白是何种原因,也许是女人的小心思吧。
素心出落的越发漂亮,175的高挑身材如风摆荷叶摇曳生姿,鹅卵型脸蛋,高贵的象牙白肤色里透着红晕,一双温柔的明眸里闪动着温柔和善良,一举一动之间更带着优雅。虽是学生装扮,不施粉黛,但已光彩照人。
是的,素心是如此美丽,所见之人无不被吸引。素心第一次出现在宿舍时,一群自诩为恃才傲物的才子们在活了20之后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女神的标准,他们对于我对素心的拒绝更是痛心疾首。
素心,一个降落于人间的天使。
但天使也是遭遇嫉恨,多年之后褚婷婷才向素心坦白了心迹,她说自己是妒忌,嫉妒一个出身卑微的平民子弟何以有如此的眉毛与优雅,妒忌自己学不来这种举手抬足间的优雅,和一颦一动之中的温柔。
褚婷婷说一生之中只有两个人让她有如此感受,另一人便是一晖姐姐,但她视一晖如亲人,家族的渊源、多年的情感以及一晖对她的无私的爱,令褚婷婷心底的狭隘的嫉妒化为了依赖和亲情。
我不曾想到素心竟然给下如此之深的阴影,素心回上海之后,褚婷婷仍不依不饶要我解释我与素心之间的关系,褚婷婷说从素心的眼神之中从未流露出的爱慕之情,仅仅为兄妹之情,如修真之于我。她不解于如何男女之间会有如此纯洁之情,此情压抑了爱的烈火,困囿了得之不到的遗憾之苦。平淡之间,足见相守之情。
我告诉褚婷婷,素心之于我,如我之于一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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