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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一样,空闲时便泡在图书馆啃建筑理论的大部头,偶尔接一两小生意,日子算清闲。半个月不到,老周便打来了电话,我看着屏幕上的显示,嘿嘿一笑,挂断电话后直接将电话关机。
如是过了一周,在男生宿舍门口,看到了焦急等待的老周。
“修平小哥…修平小哥,莫生气莫生气,周哥错了,对朋友不应该这么势利!哎哎,修平,电话地址,那人的电话地址,都在这里!”老周看到我后,急切的迎了上来,满脸逢迎,极尽丑态。
“别介,周大老板,您这信息我可买不起,您还是自己收好吧,我另有他法。”看到老周递来到纸条,我一阵暗喜,但老周如此急匆匆而来,想必有棘手的事,肯定不是好事。
“修平小哥,以前是周哥不对,周哥道歉。这个人是你方姨的大学同学,来收下。老哥不会骗你!”老周笑着将纸条塞给我。
不可否认,老周的最后那句话,确认吸引了我,方姨的同学,想必有更多关于方姨的信息。
我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个女性的名字、电话和地址:“谢了!”
“应该的!修平小哥,介意不说话。”老周神秘的将我扯到路边,给我介绍了他说的大生意。
下午有一笔瓷器鉴定的买卖,对方有一批瓷器需要鉴定真伪,有小几万的鉴定费,是他圈外的以为朋友推荐的。而对已对方的背景,老周也一无所知,朋友特别交待说:不要多问,干活拿钱走人。
“不会涉黑吧。”我有些顾虑。
“管他娘涉黑涉黄涉毒呢,咱赚咱的钱,其他与咱无关。干不干?”
“干,干他娘的,有钱咋不干!老规矩?”
“嘿嘿嘿,鉴定的活,五五开,老规矩!”
我与老周相视而笑。
与老周驱车来到一个高档社区内一幢小高层,走上四楼,一梯两户,从小区的物业和小区绿化环境给人一种高端的感觉。
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面相凶悍,身上透着一股杀气,以冷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们,然后头向旁边一歪,示意我们进去
我不免有一丝忧虑,这种客户绝非普通百姓,从事的也非正经行当,我想起来老周交待的话:不要多问,干活拿钱走人。
我望了一眼老周,老周也面带怯意。老周在古玩圈子里,阅人无数,也从未如此拘束。他的笑容尴尬:“老板好,我们来了。”
进入房间,一个青年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冷冰冰的脸上没有笑容,但一双明亮的眼睛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警惕:“东西在那里。”
客厅一角临时摆放着八只不同器型的青花瓷瓶,看着以如此方式摆放的青花瓷器,我着实惊诧,这些人究竟什么来路,能有如此多的青花瓷器,而他们却又不懂如何鉴定,一般藏家也会小心珍藏;盗墓所得的话,基本可以确定是正品,无需鉴定。拍卖来的更不需要鉴定;如果从买家手中购得话,购买之前便已做了鉴定。而且鉴定的量竟如此之多,之看器型,如果为真的话,此八只青花,有几千万之多了。基本可以断定此批青花的来路肯定不正。
我和老周戴上手套,各拿一只放大镜仔细的鉴别,玉老周交换了意见,基本得出了结论。
老周清了清嗓子给出了判断:“只有这两只是真的,其余四只为高仿。先说这个高仿的清康熙青花福山寿海图花盆,底部‘大清康熙御制’,落款字体为电脑喷绘,字体并非楷书,而且做旧痕迹明显;这只明青花的底部横面,带有告诉旋转遗留下来的明显痕迹,作假手段非常低劣;另外两只有明显的做旧痕迹,这只底部的横面是明显的‘酸咬’痕迹,而且青花纹路纷杂,极不顺畅。最后这只元青花仿造的极像,但青花无结晶无晕散,瓷片的裂痕里只有表面一层灰尘,再向里的则非常白皙,这两只则更奇葩了,连器型都是臆造的。
另外两只里,其中一只为冥器,令一只虽然年代久远,非官窑烧制而是民用。这六只有那只冥器最值钱。”
那大汉听后啪的拍了下桌子:“妈的,贪官家里也会有假玩意…”
“嗯?!”年轻人严厉的目光投向了大汉,大汉也赶紧收声。
老周向我投来一撇,已明白这些瓷器的来路。
中年男人从包中掏出一万元摔在桌上:“谢谢两位。”
“怎么,不是六万么,怎么只有一万!”老周诧异的问道。
“六万?你们只鉴定出一个值钱,那就只有一万的劳务费!如果没有值钱的,你们一分钱都没有。要不要,不要快滚。”那大汉满脸戾气,暴怒道。
那年轻人的发财梦破灭后眼神里多了几分怒气,恶狠狠的盯着我们,一言不发,这人似乎是一个狠角色。
“这这我说两位老板,我们事先谈好的。”老周面对如此蛮横之人也毫无办法。
我拉了拉老周,示意他别再争辩,从桌子上拿起一万元钱,准备向外走。
“还算识相!”那大汉冷笑道,满脸鄙夷。
而正在此时,客厅旁边的房间内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一阵打骂声。
“妈的,小妮子,敢咬我,治不了你了,还是咋地。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让你咬让你咬…”一个恶毒的中年妇女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小女孩的疼痛的叫喊声。
而那个彪形大汉则转身打开房间的房门:“怎么回事!别再打了,打伤了就不值钱了!”
顺着房间的空隙,我看到角落里有一个手脚被捆的蜷缩在角落里的四五岁的小姑娘,小姑娘一双大眼睛的正望向门外,而恰好与四目相对,令我不禁一颤,莫非是…
“叔叔,叔叔救我!”小姑娘大声喊道,
小姑娘的求救恰好验证了我的判断,脑袋嗡的一下,瞬间回忆起了儿时与素心被关再小黑屋里等待命运宣判的情形。世事轮回,当年侥幸逃生的我已长大成人,而再次如此情形,我岂能坐视不管。
老周觉察到我的怒火,拖拽着我房门走去:“两位爷,我权当什么也没看到,一万块我们不要了,您发您的大财,我们绝不会拦您的财路,就当我们没来过。两位爷,再见再见…”
那大汉和青年人各自掏出匕首目露凶光:“想走,那要问问的我们手中的刀子答应不答应,明年就是两位的忌日。怪只怪你们倒霉了。”
“哎呀,两位爷爷…我们无冤无仇,求两位放过我们…”老周从未遇到此情形,整个人彻底软了,如果不是我扶着,早就跪在了地上。
“嗬,你看老子有要走的意思么,不搞定你们,还留着你们为非作歹!你们两个单挑还是一起上,爷爷我全都奉陪。”我拉着老周躲在身后。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我给了对方两个选择,对自己自信或者碍于面子的人一般是选择单挑,而这正是我所希望的,如果对方俩人一起上,自己估计也招架不了。
彪形大汉大笑道:“小子,没看出来,挺有种。老子一个人就能把你处理了。”
大汉说着持刀劈了过来,在狭小的空间内,我只有极力躲闪避免与大汉近身接触,大汉手臂呼呼生风力道强悍,我用胳膊招架了几次都被硬生生撞开。
躲闪的过程中,向大汉的腰部、头部等脆弱部位攻击,而集全力击中对方,对方竟毫我反应,那大汉咧咧嘴大笑道:“小子,你给老子挠痒痒么!”
面对此彪形大汉,我只能防守而自己的进攻不能给对方造成致命伤害,此种情形之下,持续之下对自己绝对不利,只有另想他法。
武器,必须用武器!留意到餐厅的角落里摆着一箱红酒,我退着将大汉吸引了过去,抄起红酒箱子内的两瓶红酒,用力抡在大汉的头上,酒瓶碎裂,红色液体洒了一地。
大汉停顿了下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并用手摸了一把脑袋,看了看手上的红色液体。
趁此间隙,又抡起另一瓶红酒瓶用力砸在他脑袋上,酒瓶再次碎裂,而那大汉仍岿然不动。
操,这么扛打,又拿起两瓶红酒,“嘭”“嘭”砸在了他脑袋上。
而大汉仍未有丝毫摇晃,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
妈的,这是铁人么。
抄起最后一瓶红酒,高高举起,刚要砸下,那大汉眼白上翻,轰然摔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我提着酒瓶走向目瞪口呆的青年人,我本以为这位应该是一位硬茬,谁知道这货突然扔掉收到的匕首,跪在了地上:“两位爷,手下留情,我是被他逼的才走的这条路,两位爷饶命…”
情形之滑稽,倒让我有些不适应。
吓得仅剩半条命的老周,一看形势反转,立马来了精神:“丫的,差点把你爷吓死!”
老周抢过我手中的红酒瓶,抡圆了砸在青年人头上,那青年人闷声瘫倒在地上。
我一脚踹开了房间门,一个肥胖的乡村中年妇女站在窗口上跃跃欲试企图跳楼逃跑,,看到房门被踢开,抱着墙壁嚎啕大哭:“两位大爷饶命啊,饶命啊。”
老周怒声道:“你他妈的跳啊,不敢跳老子帮你!”
老妈子从窗台上溜下来,跪在地上求饶,老周跑过去一脚将那女人踹翻在地:“老子被老婆欺负了一辈子,可不能动手打女人。今天老子要过过打女人的瘾!”
老周拳打脚踢,将那女人揍了猪头,最后一个花瓶,将那老妈子砸晕了。
我有些不解为何老周会下此毒手,但对人贩子也不必同情,走到角落里为小女孩解开绳子:“哥哥,我聪明不,我听到外面有陌生人,我把她引过来让她把我的嘴巴解开,然后咬了她一口,哥哥,我聪明不。”
小女孩明亮的眼睛闪烁,泛着天使的光辉,脸蛋上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我忍不住抱起小姑娘,想亲吻她的额头,而眼前的景象顿时令我目瞪口呆:小姑娘的右眼眉脚处,一枚粉红色的印记,如鲜艳的桃花盛开。
而拥有此枚印记的,正是童年时所掉入的古墓的墓主,睡梦里的漂亮姐姐。
是的,一模一样的桃花印记,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眉眼。
轮回,世事轮回,福报轮回,善缘轮回。
我捧着小女孩的脸蛋,情绪激动,意想不到此生竟和“她”再次相遇,再次回报“她”的善缘,而“她”却没了前世的记忆。
小女孩闪烁着眼睛望着激动的我,搂住我的脖子:“哥哥不怕,哥哥勇敢!”
“哥哥不怕,哥哥不怕!”我紧紧的搂住小姑娘。
老周站在旁边煞为不解:“哎,修平,咋了!”
“没事,你赶紧把外面的两个人绑了,和这个娘们绑子在一起,我电话报警。”我暂时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老周将三个人绑在一起后,得意忘形的笑道:“修平,我们发财了,咱哥俩也上演一次‘黑吃黑’,听到了没有这些都是从贪官家里偷的,不要白他妈不要。你敢拦我我TM跟你急。放心,老规矩!”
操,他竟然打着如此算盘,怪不得要将那老妈子敲晕呢。
老周先是竟然是解下青年男子手腕上的高级腕表戴在自己手上,然后在房间翻腾起来。而小姑娘看到老周的举动后,似有所悟,从我身上跳下拽着我来到房间,指指柜子后面神神秘秘笑道:“他们有好东西藏在里面。”
老周喜出望外,抱着小姑娘亲了又亲,一脸贱兮兮的模样:“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老周把柜子挪开,里面有一个小暗格,从里面掏出七块金条和几颗钻石。金条反射的黄色光线映着老周几近扭曲的笑容,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人物形象:守财奴葛朗台。
我和小姑娘,满脸不屑,转身走出屋外。
老周将金条和那只珍贵的青花瓷瓶,塞进一个纸箱中,匆匆移送到自己车内。我诧异于老周为何会再次出现,此种情况下难道不是卷款而逃么。
老周突然贱兮兮的笑道:“老子捣毁了一个人贩子团伙,救出来一个可爱的小丫头,我还要接受政府的嘉奖呢,老周我要上电视了,终于在老婆面前咸鱼翻身了。再者,说真的,修平,你小子算是救了我一命。本来我还犹豫要不要叫上你呢,可我最近心老突突的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才叫上了你,宁愿分给你点,好图个安心。”
“妈的,有不好的预感才叫上老子,这不是拉老子垫背么。”我忍不住骂道。但从心里我是感激老周的,正是他拉着我,才救出了这可爱的小姑娘。
“哥哥,你讲脏话,我要告诉小方老师。”小姑娘一本正经道。
童童的话让我忍俊不止,只好撇撇嘴装作一本正经的道:“哦哦,哥哥错了,哥哥改,以后再不讲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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