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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褚荫槐通话之后,主要达成了两个协议,一关于齐婉晖,我明确表示收养齐婉晖,她不再是林家子女,林家的一切,以及我与褚家的一切恩怨我都不会传递下去,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人生,褚荫槐也承诺不再赶尽杀绝;二,一切的恩怨情仇都将由我来解决,在我和褚煜这一代完成阻隔,彻底解决,而解决的方式则以合法的、光明正大的方式,不可以黑社会手段、雇凶等等下流的手段我也不以我所擅长的手段去刺杀,以一切合理合法手段一决高下。
对于我的两个提议,褚荫槐表示欢迎,电话我感受到了他对我的自不量力的鄙视。达成协议之后,齐婉晖的安全暂时得到了保证,我长舒一口气走出院落。
此时天空依然放晴,不太刺眼的阳光洒在皮肤上异常舒适,皑皑白雪在阳光照泛着晶莹夺目,死死清凉的空气呼入肺中竟然有些舒适。
四合院外,一祯和艺欣的遗体已被抬走,地上的积雪已被清理干净,但地面之上仍有一些渗透在泥砖里的暗红血迹,围观的群众也散去了,救护车和警车也离去了,刚刚喧嚣的巷子又回复了平静。
我按了下车钥匙,远处一辆黑色的宝马随之发生一声鸣叫,我知道这是许疯子为我准备的车。
开启车子,直奔我与依晖的家。
一如从前,门口摆放的几株冬青在寒冷的冬日里异常茂盛,门前雪白色的栅栏,小花园内的吊椅,歪歪斜斜的小头头路,房门上的装饰,门檐上的风铃,地板上的防尘垫,一切一切都一如往日。
一切都未改变,我恍恍惚惚一如往日奔到门口,敲打房门。
往日里,依晖此时正在家中窝在沙发里抱着毛茸茸的玩具或看书或追电视剧,或百无聊赖看着刷着购物网站,往日里听到我的呼喊声,她会迅速的飞奔而来开门。
门开了,一如往日。
如若往日此时出现在眼前的是她灿若朝霞的笑脸和一个大大的拥抱,如若往日,我正等待着她的出现。
然而门开之后,出现的竟然是吴妈苍老的脸。
“吴妈,依晖呢,她怎么不来开门接我?依晖,依晖,我回来了”我的目光越过吴妈雪白的头顶,在客厅里扫来扫去,但却一无所获。
“姑爷,呜呜姑爷你终于醒了,我可怜的孩子啊”随着一声撕声裂肺的哭号,吴妈摊倒在地上。
我连忙去产妇吴妈,然而正是吴妈的痛苦,将恍惚中的我拉回了现实。
房子的一切都一如从前,然而女主人却不在了。
“依晖依晖”
我望着房间里一切,脚步麻木的向前挪动。
房间里的一切都与她息息相关,她布置的房间,她购置的玩具,她选的各个装饰品,她曾经坐过的沙发,她曾经打扫过的地板,她曾经倚靠过的壁橱,她曾经上蹿下跳的楼梯,房间里一切都透露着她的气息。
我仿佛又看到了她的影子。
我木然的站在原地,物是人非,何等痛苦。
我倒在地板上,心再次抽搐起来
恢复平静的吴妈半跪在地上试图拉起抽搐的我,苍老的她徒劳无功,然后她转到身后,费力的拉起我,令我半坐在地板上。她用干枯的拳头敲打我的后背:“姑爷,振作起来,她不要我们了,离我们而去了,可我们还要活着,像模像样的活着。振作起来,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看看,我们是打不垮的,我们要用力的活下来,活的像个样子。姑爷,起来”
在老人面前,我不能过于伤悲,挣扎着起来,并扶起坐在地上的吴妈,搀扶着她坐在沙发上,我也顺势坐在旁边。
“姑爷,事已至此,我们都要好好的活下去,你说是不是?”吴妈仍然苦口婆心的劝慰。
“吴妈,我都懂,都懂!还有个坏消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很坏很坏的事情。”
吴妈望着悲切的有些愕然,但随之她以带着忧伤的语气坚定的说:“姑爷,我老婆子受了一辈子罪,一辈子没成家,一生无儿无女,年轻时照顾大小姐,上了年纪再照顾小小姐。而如今他们都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是送了两代人,再多的苦难我也能承受,你说吧。”吴妈说着又有些哽咽了。
“一祯和艺欣也去了!”
“什么!少爷和少太太也没了?都没了?苍天啊”吴妈承受不住扑倒在沙发上,双手捶打这沙发:“小姐一家人都没了,苍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啊小姐啊,对不起对不起,老太婆没能力没能照顾好您的两个孩子少爷,我劝了多少次,不要和褚家走的太近,不要去干那个行当,可他不听我的。”
吴妈凄切的哭声再次令我悲从中来,泪流满面。
我轻柔的拍打吴妈的后背,却不知安慰。
待吴妈的渐渐平静,我又说道:“他们留下了一个孩子,刚刚出生的”
“造孽,造孽!可怜的孩子!姑爷,孩子在哪里,带我去见见孩子吧。你把孩子交给我,我老婆子带了大小姐,又带了小小姐,我一定还能带大这个小宝宝。姑爷”吴妈几近哀求。
“吴妈,好的,我马上带进去。她现在在医院里,很健康,很可爱的女宝宝”我扶着吴妈连忙起身。
吴妈心情急切,急切切的向外冲去,差点摔到:“小宝宝小宝宝”
冲到门口,吴妈有折返回来,双手在衣兜出揉搓:“小宝宝,我要带点小宝宝的尿布,小被子,哦,还有小衣服”吴妈自言自语,新生儿带来的喜悦令她有些六神无主了。
“吴妈,什么都不用带,医院里什么都有。如果有需要我再去准备,你只照顾孩子就好,其他的交给我好了。”我扶住了急切切来回踱步的吴妈。
吴妈坐在车里仍心心念念的想着孩子,她的手至始至终仅仅抓着我的衣服,我知道林家这个遗留下来的这个婴儿给了她些许安慰。
坐在车里,我拨通了方济的电话。方济在听出的声音异常激动,他已得到一祯扶起被害的消息,电话里的他恨的咬牙切齿。我告诉他到医院里碰头。
我又拨通了修真的电话报了平安,修真听到我的声音后不免痛苦一番。我简单说了孩子的事情,也让她马上到医院,购买一些新生儿需要的用品,对于孩子女人总比男人要周全一些。
然后我启动了车子,迅速向医院奔去,而吴妈始终紧紧拽着我的衣服闭眼祈祷。
到了医院,吴妈早已泪眼婆娑。她紧紧攥着我的手,迫不及待的迈着小碎步,她急切的希望早点见到孩子。
到了产科的VIP病房的走廊里,她以克制不了哭声,凄惨的老年妇女所独有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护士和家属好奇的望着这个年迈的悲切的老人。
行至病房门口,我提醒吴妈,孩子睡了。吴妈点点头,竭力压制的哭声变得呜呜咽咽。
我们走进房门,穿过外面的会客厅,许疯子正坐在婴儿车前望着熟睡的孩子傻笑。
“我的孩子!啊!像,太像了”吴妈趴在扑在婴儿车上压抑的呜咽:“像,太像了,和大小姐、小小小姐小时候一模一样,修平,和她们一模一样!”吴妈泪水涟涟,激动的望向我,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她连连点头像我证明她的论断。
我走到婴儿车前再次看着安睡的宝宝,小巧的鼻翼,粉嫩娇小的双唇,上眼睑的长长睫毛犹如一排齐刷刷的士兵麦穗压在下眼睑上,娇小而又可爱。我从未见过依晖小时的样子,我的爱人她小时候竟是如此的可爱。
吴妈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感,将头埋在双臂里小声呜咽。而许疯子这个内心刚强的男人也不忍看着如此悲戚的一幕,转身望着窗外,留下一个深沉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