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灵灵回房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今晚刷题刷得她头晕脑胀，行政能力测试还是挺费脑筋的，她感觉自己差得还很多，不禁有些为接下来的考试担忧。

白上了一的班，还熬了大半晚时间来学习，刘灵灵实在太累了。进了家门，她连灯都懒得开，也不想洗漱，直接去了房间。

房间黑着灯，王丹平没在，刘灵灵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又跑出去喝酒了？

刘灵灵有些委屈，自从上次吵完架后，彼此话都少了，去哪也不跟对方一声，这哪还有情侣间应该有的样子呢？

她干脆不开灯了，把自己横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有脱，慢慢的竟睡着了，王丹平精心留下的纸条自然也没看见。

……

王丹平他们也吃完了西餐，又在餐车里坐了一会，见夜色已深便起身回卧铺车厢。一路上竟没人过问，王丹平顺利地把勤带进了自己的车厢里。

卧铺车厢相对宽松不少，过道靠窗的地方有空余的座位，大部分人都已经上床休息了。再过一会儿，车厢该熄灯了，列车员过来查票换票。

“你先去卫生间避一下。”王丹平对勤使了个眼色。勤心领神会地溜进了卫生间，顺利躲过了查票。

列车员开始关车箱里的窗帘，招呼大家把贵重东西看好，马上要熄灯了。头顶广播里也循环播放即将熄灯的语音提示。

几分钟后，灯就灭了，勤从卫生间里溜了出来，一边拍着胸脯：“好险，差点被揪出来。”

“揪出来也不怕，你又不是没买票，大不了再被赶到硬座车厢呗。”王丹平笑着。

“我才不要再回去呢。”勤腕了王丹平一眼。

两人头凑在一起，话声音得跟蚊子哼一样。几个铺位里的乘客都睡着了，发出了长长短短的呼噜声。

“都睡着了。”勤指了指铺位。

“是啊，你困不困，要不咱们也去睡吧？”

“那么窄，两个人怎么睡。”勤嘀咕道。

“挤一挤应该问题不大。”

勤没吱声，王丹平便拉着让她先上去，勤身轻如燕，又穿着运动装，很快就爬上了上铺，只是床板和车顶之间的距离太矮了，一不心就会碰头，她只好猫着腰对王丹平招手：“快上来。”

王丹平庆幸自己买的是上铺，这样即便铺位上睡着两个人，周围的人也很难发现，他蹑手捏脚地上床，勤伸出手拉他，不曾想一步没踩稳，左腿重重地撞上了扶手，发出沉闷的“当”的一声。

他俩都被吓到了，王丹平吊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这动静好像惊醒了中铺的乘客，只听见他嘴里嘟囔了一句，重重地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呼噜声又起。

勤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再次去拉王丹平，这次总算顺利上去了。

上铺的空间实在太狭窄，根本无法同时容纳两个成年人并排睡，他们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分头睡。勤头朝窗户那一边，王丹平头朝过道那一边，两人都侧着身子，勉勉强强刚好挤下。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两人脱了外套当枕头。为了怕被人发现，两人盖上了被子。勤更是蒙头蒙脑藏进了被窝中，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火车穿梭在崇山峻岭中，时而进隧道，时而出隧道，王丹平闭着眼，听着窗外唰唰而过的风声，更感觉车厢的静谧，这种感觉挺好的。

安静了片刻，勤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你干嘛？”黑暗中，王丹平声问道。

“你的皮带扣膈到我了。”勤撑着一只手探起头。

“哦，你别动，我把它解了吧。”王丹平坐了起来，很艰难地把外面的牛仔裤脱了下来，叠好添进了枕头里。他也觉着穿牛仔裤睡觉很难受。

又安静了一会，勤再度不安分起来。

“又怎么了？”

“你脚丫子臭。”

王丹平想缩回脚，可没有更多的空间，缩也缩不回去。

“那怎么办？”

勤没言语，而是直接把王丹平的袜子给脱了，顺手把脚丫子抱进了怀里。异样的感觉让王丹平打了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王丹平学着勤的样，把她的袜子也脱了下来，抱进自己怀里，一边用下巴上的胡茬子轻轻扎着勤的脚板。

勤怕痒，不停躲避。

“别闹，睡觉！”

也许是火车卧铺车厢这个特殊的环境让彼此感到刺激，王丹平觉着火气上涌。

勤的运动裤腿很宽松，王丹平的手便顺着裤腿伸进去帮着她捏腿。刚才在硬座车厢站了很久，应该很累了，王丹平想。他的脚也变得不老实起来，在勤怀里钻来钻去，总想找到异样感觉的源头，可因为着急而不得要领，最后还是勤帮了他。

温暖，柔软，堂。

王丹平想到了春季采茶时节，白日里采回来的嫩芽一股脑倒进一个大铁锅里，快速翻炒杀青，然后把炒过的茶叶倒进一个竹制的簸箕里反复揉搓，直至出水，如此反复，三次方成。

王丹平时候最爱光着脚丫子去揉踩这第三遍的茶叶，柔软细腻，温润如玉，还有点粘粘的。而现在他又找到了儿时的感觉，脚下便不自觉地翻动揉搓，这第三遍茶非得揉出水份才校

勤哼了一声，感觉很痛苦。

王丹平又紧张又兴奋，要不是车厢太过黑暗，应该能看到他那因紧张而涨得通红的脸。

有动作就有声响，床板发出的声音再次影响到中铺乘客的休息，会时不时重重翻身，王丹平和勤便会安静下来，侧耳细听，直到再次发出呼噜声来。

后来，勤实在熬不住了，便猫着身子顺着被子里想爬到王丹平这头，王丹平心领神会地平躺过来，用身子给勤铺路。

可行至一半，勤停下了。

深渊、绝望、地狱。

王丹平一手紧紧地抓着卧铺边缘的扶手，一手抓着床单，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都感觉不到疼痛，随之而来的是山崩地裂、塌地陷、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