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钰烨听到这里时，连连眨眼嘴角快速掩住一丝笑意，沈玥璃是聪明得过份，可要不是我提醒你，你还不是一样想不到吗？

这样的小胜利竟然让一向主宰京中权贵生死的烨王爷有一丝得意，宇文钰烨一定是疯了。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我觉得其中有古怪，便去翻书，找到疆北临近阴寒之极天堑之渊，又有一座活火山，正是极阴极阳之地，就在要确认那里是否有凉月果之时，黎锦把答案送来了，送来了且不说，还给出了化解沈耀翎药性的方子。”

沈玥璃说着望着宇文钰烨侧脸，说道：“王爷你是担心我查书查得太久，浪费时间是吗？”

“何以见得？”宇文钰烨也转过头与她对视，这女人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细枝末节她能想到这么多，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又要经历多少事才能磨练出此等敏锐？

沈玥璃却觉得宇文钰烨此人无趣极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要装蒜，有意思吗？

“出外寻药这种事随便交给一个下人去做都可以，堂堂左相府独子竟然亲自去找。而且是在疆北那种艰难之地一呆就是三年，你当我不会奇怪吗？”沈玥璃反问道，还真把她当傻子了。

“那你的意思呢？”答案都浮在水面上了，宇文钰烨偏要沈玥璃说出来。

“我的意思是，沈耀翎表面上是在寻药，暗中是在与疆北勾结，疆北当年在战场大败于你烨王爷手下，成了丰国附属族落，自然是恨不得杀了你以报国仇。沈耀翎前去以宇文钰枫使者的身份，只要允诺他们会除掉你，他们就一定会听从宇文钰枫调遣，王爷我说得够仔细明白了吗？”

沈玥璃歪着头看着他，他是不是就想听自己夸他战绩了得啊？

是的，宇文钰烨就是这样想的。

想从沈玥璃嘴里听好话可不容易，需要像现在这样用尽办法拐一百八十个弯方才有点可能。

宇文钰烨也学着她的样子歪着头：“你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我为什么要让你尽快动手，让沈耀翎早日出事。”

沈玥璃深吸一口气，宇文钰烨这个人实在太厚颜无耻了些，然后说道：“烨王爷你身居高位想的是天下大事，护得是丰国太平，疆北与宇文钰枫勾结之事自然是让天下不太平的，导致这不太平的主要原因不是沈耀翎，而是他爹沈云霆。你总不能无缘无故对沈云霆下手，便只能指望着沈耀翎出点事，早些把他们之间的信人除了，这样宇文钰枫和疆北这间的信任便要少一重，你对付起来也就更容易，更能乱了沈云霆的心神，你就可以趁虚而入，烨王爷，您看我说得对吗？”

“原来本王在你心目中如此不凡，难得难得。”宇文钰烨今日是吃错了药，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离谱。

“您当然不凡，利用起我来如此顺手自然。”沈玥璃眨了下眼睛，认真无比地看着他说道。

他多精明，不动一兵一卒便把沈家搅得不安，自己莫名其妙做了他的棋子还是心甘情愿，这时候的沈云霆只怕已经气得脸色发青，只恨自己怎么没有多找几位夫人，多生几个儿子了！

这位烨王爷，心机之深，城府之狠，沈玥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比之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她说得头头是道还夹几分抱怨，宇文钰烨听得也仔细，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忍不住笑起来，一点夕阳藏进了他眼里，他眼中便有了日月星辰，深邃迷人，笔挺的鼻梁勾出一抹阴影，总是冷漠疏离的脸上就有了活人的光芒，连平日里不曾注意过的浓密睫毛也轻颤如蝴蝶的翅膀。

宇文钰烨笑起来，真是好看得人神共愤。

沈玥璃一时没有收回眼，宇文钰烨眨了眨他浓密的睫毛：“本王好看吗？”

沈玥璃别过头，抿紧着嘴，要把冲到嘴边的笑意活生生抿下去，只是一双眼睛却晶亮含笑，忍也忍不住。

“笑吧，你笑起来很好看。”宇文钰烨莫名说道，那一点璀璨的阳光从他眼中仓皇逃走，只余下沉如暗夜的落寞。

沈玥璃却没有发现，只清了清嗓子说道：“楚国师今日之所以来救我，不过是为了让沈耀翎不要闹得太大太难堪，中了你的计谋，到时候沈家大乱，宇文钰枫与疆北谈判时就少了拿得出手的人，他一心想让宇文钰枫做太子，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我说，他并非完全真心来救我，是夹了几分私心的。”

但沈玥璃也知道这话说得无情了些，楚殇便是夹了私心，也是存了真心的，那眼中心疼神色岂是作假？

“你要一直这么清醒就好了。”宇文钰烨忽然叹道。

“我一直是很清醒的，烨王爷，所以我不想与你有过多纠缠，你也是明白的，又何必还要来对我说这些？楚殇也好，烨王爷你也罢，我都知道你们对我利用多过其他，烨王爷，你心底有人，便不要再来撩拨我。大家就干干净净的互相利用，不好吗？”沈玥璃声音微苦，这些话，才是她真正想说的。

宇文钰烨的脸色柔和了好多，早些说开多好，何苦要别扭这么久？她原是因为这个生了气，却偏还要做出那么多事来让自己恨她。自己心底有人，那终究是个已经……

沈玥璃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青草籽，准备离开，反正这种话宇文钰烨听了也不会在意，自己也是在这里自言自语。

她刚刚起身，却被猛然起身宇文钰烨一把拥进了怀里，不同于往日，宇文钰烨今日的怀抱格外温暖厚实，沉稳有力的心跳就在沈玥璃耳边，闻过许多次依然闻不厌的气味环抱着她，那些一直压抑沉默的心绪这时候长了翅膀，尽数飞出来，那漫山遍野的花一路开遍了她心底，热闹缤纷，充满了她整个心房。

任何一种感情都是压不住的，越是压抑，越是疯狂反弹。她在撞进宇文钰烨怀里的那一刹那竟失了心神，从来冷静得似没有感情一样的幽深眼眸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宇文钰烨闻着她的发香，宽大的手掌箍着她肩头，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像是一松手，沈玥璃就会消失不见一样，远眺的双眼有些迷茫，心里有某个地方正在慢慢起着裂痕，只要轻轻一推，就是大厦倾倒之势，无力可挡，无处可逃。

可是又很痛，痛得好像无数的人在拉扯他的心脏，隐秘而绝望的痛着。

他望向那处开得极艳的桃花，桃花之下半掩着的小寺，寺名叫山坡小庙，轻声在沈玥璃耳边呢喃：“沈玥璃，不要跟我闹脾气了，好不好？”

堂堂烨王爷，声音卑微，万种无奈，他只是不想沈玥璃再逃离他身边。

“那你三年之后，还会取我性命吗？”沈玥璃低声问道。

“我会想出办法来的，相信我。”这是宇文钰烨第一次这么明确地动摇了自己的话，是的，他早已下不了决心要杀沈玥璃，怎么可能下得去呢？

山坡小庙桃花正艳，檀香正燃，佛祖手捏法诀，亘古怜悯的目光温柔凝视苍生。

山坡僧人正在扫着地上的落叶灰尘，本是无一物，这寺庙何处惹了如许尘埃？

突然他回首，望着远处群山青翠，放下扫帚，双手合十，青灯古佛经卷相伴之下，他的目光如佛一样悲悯：“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回府的时候，宏祈兴冲冲地跑过来拉起沈玥璃的手：“玥璃姐姐，无霜花开了。”

花开共计十八层花萼，片片如白雪欺霜，颤颤巍巍打开的花瓣像是一个刚睡醒的美人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着渐渐清晰，层层相叠的花瓣依次打开，每一片花瓣都像是有着安静温润的灵魂，寂静无声地绽放，然后幽幽静静散出甜而不腻，香而不浓的暗香。

温柔的月光在白色花瓣的边缘上细细描了一道光辉，夺目的光芒耀眼，这花除了高洁，还带着几分贵气大方。

“真漂亮是吧，玥璃姐姐。”他看着这朵幽然美丽的无霜花，泪湿了眼眶。

沈玥璃不知道宏祈想起了什么，只是看他这副样子有些舍不得这小男子汉难过，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我说过等花开了就送你，现在无霜花开，我送你了。”

“谢谢你，玥璃姐姐。”宏祈憋了好久的眼泪掉下来，拿手背胡乱地抹着，红通通的眼睛像兔子，看着可怜又可爱。

沈玥璃转身看着宇文钰烨，笑说道：“烨王爷你说过你极爱这无霜花，如今花开了，这花可好看？”

宇文钰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看着那无霜花久久不能回神，眼神越见柔和。

“烨王爷，你怎么了？”沈玥璃疑声问道。

他还是没有答话，走到无霜花跟前，手指怜惜地抚过花瓣，养活这花不容易，要耗费诸多心血，当年养过许多，却怎么也养不活，今日这花，终是开了。

最后他闭眼，盖住满目的挣扎和无奈，再睁眼时，又是那般凛然的味道，转过身拉起沈玥璃的手，细细揉了揉她手心：“好看，但今日不看花，你陪我走走吧。”

沈玥璃心中满腹疑惑，却什么也没有问。明明是他要的花，怎么这会开了花心情却不大好，想来是有什么秘密，但沈玥璃向来不爱打听秘密，听多了秘密总是容易烦心，便由着他拉起自己走出了刚刚回到的烨王府。

京里的贵人们总是有闲又有钱，翻着花样地闹出些新鲜事逗得自己开心，张灯结彩算什么，流光溢彩也是看厌了，要闹出些别样的事儿来才能提起兴致，比如他们三月的时候吟起了诗：烟花三月，美人出街。

真正有涵养的美人儿们都是家中闺秀，家里的大人巴不得金屋藏娇怕个冒失的公子唐突了佳人，于是只好搬出京中红粉楼里的美人来闹腾，热热闹闹地选起了花魁来。

又赶着下个月京中就有贵人到访，这选花魁的事就闹得越发欢快了，说不定那些来访的使节里有那么一两个是喜欢佳人的呢？

于是沿街皆是人流，涌着往京中最高的楼台奔去，都要看一看最美的美人儿是谁。

宇文钰烨也拉着沈玥璃凑热闹，人流太拥挤，他伸出手来很是自然地将沈玥璃护在胸前，欺着他力气大，地位高，倒真给沈玥璃撑出一方尚算宽敝的地方。

选美人儿这事儿大多是无趣，看一看美人儿们的歌舞才艺，赏一赏美人儿的花容月貌，再由有钱的老爷们投个票，挑出最漂亮的来。

沈玥璃认真看了一会儿这选花魁，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些人还没有沈毓蕊一半的妖娆好看。”

这是实话，要论风情与妩媚，不说世上，至少这京中没有人能跟沈毓蕊一较高下，她自带媚骨，眼波一转，就能勾了人魂去！

宇文钰烨低头看她：“依我说，她们还比不得你万分之一好看。”沈玥璃从来都是好看的，只是她从来不上心罢了。

沈玥璃才不理他孟浪之语，只是踮着脚尖抬头看着，宇文钰烨见她伸着脖子辛苦，手臂抱着她一抬，干脆把她放到自己肩上坐着，惊得沈玥璃低呼一声：“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别动，你想看就好好看。”宇文钰烨仗着力气大，稳稳当当地扶着沈玥璃，还拍了她大腿一下，让她别乱动。

这景致可别致了，人们就这么看着，那烨王爷真是要把沈家五小姐要宠上天去，这是怎么闹的？您再喜欢也不能让一个女人骑在脖子上啊，您还要不要京中恶鬼的名声了，您还想不想一瞪眼就吓死人了？

沈玥璃胸口扑通扑通跳，一张老脸羞得发烧，深埋着头，踢着小腿低声骂道：“宇文钰烨你快放我下来，这像什么样子？”

宇文钰烨手掌大，一把握住她两只秀脚，瞪了她一眼：“啧，别闹！”

这像什么样子！这太不像样子了！

众人纷纷侧目，见过父亲这样扛孩子的，没见王爷这样扛女子的，更何况还是烨王爷？

这简直比什么花魁好看太多了，你看那平日里稳重内敛的烨王爷，他一脸若无其事乐在其中的样子，简直是跟撞了邪一样。

沈家五女果真是个妖妇，把堂堂烨王爷都迷成这么不着道了！

冰灵低了低头，叹了一声，罢了罢了，总不是自己的，连吃醋都是不应该的。

但荆伊看得是极舒心的，啧啧，您看啊，咱少主跟小姐多好啊。

只是她还没得及感概一二，却见沈玥璃直勾勾从宇文钰烨身上一头栽了下来！

“沈玥璃！”宇文钰烨连忙接住她，怀里的她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眉毛也紧紧皱在了一起，双手紧紧捂着胸口，看着那里似乎疼得难以忍受一般。

她晕倒得毫无征兆，连这痛苦也来得莫名其妙，但宇文钰烨却在一瞬间就明白过来，脸上的冷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凝起，将沈玥璃交给荆伊和冰灵，他自己脚尖一点，猛往一个地方赶去！

楚殇的大门太过可怜，被宇文钰烨一脚踢得稀烂，但楚殇这会儿也没力气跟宇文钰烨来争吵，他盘膝坐在房中，一头黑发又白，眉头朱砂再现，缓缓睁眼，那仙人变妖孽。

宇文钰烨看到这副模样反倒不急了，看来国师大人最近喜饮酒，桌上还有两壶上等的佳酿，一掀袍子，他稳稳当当坐下，拿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楚殇看着他并不意外，他早已料到宇文钰烨会来，只是没想到他如此沉得住气，两人对坐许久，连窗外早醒的知了和蝉都烦了鸣叫，收起吃翅膀寂静起来，这两人还在安静而强悍地对峙，不发一言。

“烨王爷来找我，只是为了讨口酒吗？”最后到底是楚殇耐性差些忍不住先开了口，原是淡淡的唇色妖娆似火，像是抹了最艳丽的口脂。

沈玥璃错了，世间最媚之人不是沈毓蕊，而是此时的楚殇。

那仙风道骨般的谪仙人楚殇，变得媚态横生，眉眼间尽是妖色。

而宇文钰烨却始终是那副不动如山，深沉似海的安稳模样，谁也看不出他内心的焦灼和心急，连开口说话也是慢条斯理：“不然国师以为呢？”宇文钰烨抬了抬眼皮看他，笑意寒意且血腥：“天珠血？真是难为你了。”

“既然王爷知道天珠血，想来是知道他的作用的。”楚殇一笑，看向宇文钰烨带几分挑衅。

宇文钰烨眯了眯眼眸，放下酒杯，声音偏冷：“你欲如何？”

“我想要的，烨王爷你知道。”

“若本王不肯呢？”

“那三年后……”

宇文钰烨的眼皮跳了跳。

楚殇突然笑了笑，撑着椅子摇摇晃晃站起来，走近两步贴近宇文钰烨，一头白发随着步子轻扬，连着他的声音也很淡：“我只要烨王爷你……离她远一点。”

再也不能忍受沈玥璃离宇文钰烨越来越近了，以前她倒也还好，总是清醒地知道宇文钰烨是要杀她的，所以不管看着跟宇文钰烨如何亲昵，但总是心里有距离。

可是最近宇文钰烨也不知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在他府上一住数日也就罢了，竟然还能与他心神相会。

今日酒楼里，她明明应该是要跟自己走的，宇文钰烨何其霸道，生生把她劫了去，沈玥璃如何能知道，自己心间有何其多的不甘？

他恰似仙人可他不是真的仙人，他只是个凡人，他有七情六欲，有心之所向，求而不得，怎能不癫狂？

而宇文钰烨，他透过沈玥璃，看见的是谁？

宇文钰烨看着像是已经走火入魔了一般的楚殇，刚毅的目光一散，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楚殇看着他的背影，低语一声：“多谢烨王爷成全。”满头白发如有妖风作怪，纷纷扬扬，眉间朱砂悄然隐去，他双眼一合，直直倒下。

无霜花开得还正好，宏祈苦着小脸给沈玥璃把脉，沈玥璃戳了戳他小脸蛋：“怎么样啊？”

“我诊不出来。”宏祈无比的泄气。

“那就算了嘛。”沈玥璃放下袖子笑声说道，她早就醒了。

沈玥璃自己也解释不了为何胸口会突然骤痛难耐，就好像有谁用一张网勒紧她的心脏，一瞬间痛得她连呼喊都不能就晕了过去，等醒来时早已到了王府，宏祈替她反复诊了好多次的脉象，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她心大得很，把这些都归咎在自己是重新活过来的，总是有些小毛病这一原因上面来，所以醒来之后就赏起了无霜花，泡起了茶，全然不在意。

倒是苦了荆伊冰灵，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又晕一次。

好不容易等到宇文钰烨回来了，两人如蒙大赦，长呼一口气，有少主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的。

“回来了？”沈玥璃看了他一眼，声音自然而平常，就跟以往一样。

宇文钰烨走到她跟前，看了一眼无霜花，花依然开得好，瑟瑟微微在风中的样子惹人怜惜，他手指微凉，拢了拢沈玥璃鬓角细发，又捏了捏她耳垂，果不其然她的耳垂又立刻通红起来像一滴血玉，他看着笑起来，将沈玥璃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上，闻着她发香：“好些了没？”

“已无大碍，有劳王爷挂心了。”沈玥璃微垂着头，眼底有些笑意藏不起，连着脸颊都绯红。

他抱着她，把她按在自己胸口，她的脸颊羞怯地亲吻着宇文钰烨胸膛，月光像是流不动的河水，缓慢而黏稠地在院子里浮动，宇文钰烨在这黏稠的月光里连抬手都艰难，说话的声音也像是在月光里贪一口空气的溺水之人，他看着那树绽放得热烈无霜花：“你可知我为什么要让你种这无霜花？”

沈玥璃心头微颤，声音却如常：“为什么？”

“因为这是宏珍最爱的，当年她种了很多，宏祈也帮过忙，但怎么也养不活，倒是多亏了你，这花开得极好，她看到了应该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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