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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山庄的房间内,张无忌咬着一根裹了布条的短树枝趴在床上,赵敏用着热水先将他的伤口粗略清理了一遍,又沾着酒快速地擦拭一遍,苏樱在旁边用着火炙烤着一把临时找来的小刀。
小鱼儿从身上拿出了一瓶倒了一些到帕子上,又将帕子叠好,走到了张无忌的脑袋边,伸手将那帕子往张无忌的口鼻上一按,道:“大口吸气。”
张无忌一愣后照做了,这一口气吸进去,他顿觉头晕犯困,仅仅只是这一呼一吸的一瞬间,他便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没有止疼的药,只能用凑合了。”小鱼儿收回帕子,笑嘻嘻地给赵敏解释了一句,随手将帕子往旁边装着热水的盆子里一丢,又摸出一瓶药递给了赵敏,笑道:“这是金疮药,等会苏丫头处理完一处伤口,你立即撒药,免得流血太多。”
“好。”赵敏将手里擦拭完的布也丢进了盆子里,伸手接过了那瓶金疮药,同时头一转,想看看苏樱准备好了没。
小鱼儿却走到了张无忌的腿边,抬手连点了张无忌腿上好几处穴道。在确保了张无忌就算是想挣扎也绝对动不了之后,他才又转身走回了张无忌的脑袋边。
他先是找了条布,绕过张无忌的脑后将那裹了布条的树枝绑紧,防止昏迷中的张无忌松了口,等会一疼又咬着了舌头。随后他倾身按住了张无忌的肩膀,做好了防止他乱动的准备,才一转头,对着苏樱道:“苏丫头,可以开始了!”
苏樱应声转过了身来,与赵敏一起走到了床边。她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后神情严肃地拿起刀冲着张无忌背后的伤口划了下去。
因为工具不足,苏樱能用的就只有一把小刀。因此,她所要做的,不仅是划开伤口,还要用这把小刀将伤口里的碎石子挑出来!
用刀子在伤口里面戳挑是什么滋味,屋子里的人全都没有体会过,不过看着张无忌那既是昏迷着都皱着眉咬紧牙关满头大汗的模样,他们也能想象得到这得有多疼!
苏樱未免自己分心,压根连看都不看张无忌一眼,只是专心地盯着那血淋淋的伤口,一个又一个地处理下去。
最后一大八小总共九个伤口终于都处理完了的时候,张无忌的后背已经彻底铺上了一层白中带红的金疮药。那是被血水染上的颜色,不过幸运的是,这血最终还是止住了。
“行了,把伤口包起来吧。每天换一次药,记得最近几天别沾水。”苏樱浅笑着说着,随手将小刀也丢进了盆里,转身走到桌子边坐下休息,把床边的位置让给了小鱼儿和赵敏,她则是抬起微微有些抖的手甩了甩,又转了转酸疼的手腕,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着。
张无忌还没醒来,小鱼儿瞧他这趴着的姿势不好绑布条,干脆先拿出了的解药给他喂下了,才伸手拉着他两边的胳膊将他上半身给抬了起来。赵敏则拿着布条动作迅速地往他身上一圈一圈地裹,直到将整个后背都给包裹住的时候,张无忌总算是醒了。
“嘶——”一清醒过来的张无忌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他晃了晃脑袋,头一抬,瞧见了面前的小鱼儿,还未开口,便听小鱼儿道:“醒了就坐起来吧,不然不好绑。”
“嗯。”张无忌一听这话,顿时想起了自己昏迷前是在做什么。他点头应了一声,便伸手在床铺上一撑,顺着小鱼儿搀扶的力道坐了起来。
赵敏替他拉着布条,直等到他坐正了,才将布条在他胸前打了个结,总算是包扎完了。
小鱼儿见一切都搞定了,转身飘到门边将房门打开来。等候在屋外的杨逍、范遥和赵羽齐齐转头看了过来,杨逍和范遥看不见小鱼儿,他们直接匆匆走进了屋内,倒是赵羽还在进入的同时,不忘对着小鱼儿和苏樱问道:“怎么样了?没大碍吧?”
“放心,修养几天就好了。”小鱼儿笑眯眯地应着,转身到了桌子边,趁着杨逍和范遥地注意力不在桌子这边,抬手拿起水壶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着。
赵羽瞧着小鱼儿和苏樱着悠闲轻松的模样,顿时就信了他们的话。它也没再继续问,只是转头去瞧坐在床沿穿着里衣的张无忌。
“教主!”杨逍和范遥齐齐喊了一声,他们闻着这满屋的血腥味,又看着旁边木托盘里那染血的碎石子以及满满的一盆血水,心中担忧渐深。
范遥忍不住出声问道:“教主,您的伤势可有大碍?”
“劳范右使挂心了,有小鱼儿和嫂子在,我这伤已经不碍事了,过几天便可痊愈。”张无忌一笑,口中说的是无碍,可人却没敢乱动,就怕一个不小心,把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给弄崩了。
杨逍见范瑶已经问完了伤势,他也就不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了,反而是似有感叹一般,道:“成昆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刚刚有弟子来报,说是那个平南王府整个成了废墟,那□□的震动还引塌了附近的几处房屋,火势更是差点儿蔓延到整条街。”
想想方才在城外瞧见的映红半边天的火势,杨逍都不知道该叹圆真的狠辣还是该赞他这□□炸得好了。
刚帮张无忌把衣带系好的赵敏抬眼看了杨逍一眼,猜到他此刻定然有些欣喜与圆真这一炸,扰乱了整个大都。
她也不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而是转而说起了圆真的事来,道:“圆真这一炸,整个大都肯定乱了起来。以圆真那躲藏的本事,此刻怕是早已出了大都不知所踪了。如此一来,我们再想找到他,只怕会难上加难。”
赵敏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默。他们本就是为了圆真而来的,结果不仅无功而返,连教主都受伤了。这等结果,当真叫人郁闷得很。
不过就这般静默不语也不是办法,杨逍正想开口提议先回濠州,再派弟子四处打探圆真下落,窗外忽然传来了翅膀扑腾声。众人齐齐望去,发现原来是明教送信用的信鸽。
离门边最近的杨逍起身走过去抓住了那只鸽子,从它的腿上解下了信筒,倒出了里面地纸条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展开来一瞧,登时脸色大变,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又因为牵扯到伤口而跌坐了回去。
“怎么了?”赵敏问着,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赶忙扶着他,偏头去看他的后背,在确认伤口并没有开始渗血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义父不见了!蛛儿受了重伤!”张无忌皱着眉忍着疼,焦急无比地应道,若非身体状况不允许,他现在只怕已经冲出去往濠州赶了。
屋内的众人因他这话齐齐一皱眉,赵敏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纸条,先是迅速地看完了,又将它递给了最近的范遥,整个人镇定得很,看上去若有所思。
张无忌缓了缓,忍过了后背伤口扯动造成的疼痛后,抬眼看向了正看着那纸条的杨逍和范遥,道:“我们明日一早立即回濠州!”
“等等!濠州是明教的地盘,在义父失踪之后,外公他们肯定已经下令搜捕了,你难道还觉得等到我们赶回去后,那些人还会待在濠州不成?”赵敏抬手搭上张无忌的肩,既是防止他再次心急乱动,也是在安抚他那急躁的心。
“可是,如果不回去,我们又该从何查起?”张无忌明白赵敏说得有理,可除了回濠州从谢逊失踪的地方开始查起,他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查探的办法。
赵敏没有立即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伸手拿过了杨逍手中的纸条,又看了一眼后,道:“这上面说,蛛儿撞见有人假扮成明教弟子混入元帅府,用找到成昆当借口,把义父给骗了出去。蛛儿感觉不对,所以在留下来记号后尾随其后,最终却被那些人发现并重伤了。”
张无忌心里焦急,压根就没法子冷静地去思考,他干脆也就不想了,直接开口询问道:“嗯,没错,这有什么不对吗?”
杨逍却有些明白过来了,当即便问了句:“可是‘成昆’二字?”
“正是。”赵敏对着杨逍一点头,又转过头来看向张无忌,道:“无忌,我记得你们传令寻找的时候,吩咐的是找寻圆真的下落。倘若真是明教弟子有所发现,那禀报时必然是说圆真,这一点义父肯定不会察觉不到。”
赵敏说到这里,张无忌终于也有些明白了,道:“你的意思是,义父是故意跟他们走的?为的就是找到成昆?”
“对,所以我们与其千里迢迢地赶回濠州,还不如留在这里,从大都附近开始探听圆真的下落,而濠州那边,就交给外公他们。”赵敏点头应道,她这一肯定,张无忌顿觉得安心不少,也终于勉强能够冷静些许地思考问题。
范遥见张无忌没有一口回绝,也开口表态道:“教主,夫人这主意不错,我们这样两头并进地调查,也总好过全留在濠州。”
杨逍也跟着出声道:“教主,我们明教在这大都还留有一些兄弟,从这里开始查探,也未尝不可。”
张无忌一见大家的意见都已经统一了,他顿时也就不犹豫了,直接一点头,道:“好!杨左使,那你传个讯回濠州,让他们那边务必仔细搜寻我义父的下落!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至少也要弄清楚他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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