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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径寒的排练室里。
“很好,不错, 静怡这次唱得不错, 有点感觉了。”
“谢谢队长!”被《偶像时代》公认的实力最强的1夸赞,陈静怡喜形于色。
“吱——”
门开了。
除了陶径寒以外的五人一齐好奇地看向声音的源头。
妆容精致的女人夹着文件夹, 黑色长卷发披散在肩头, 身形瘦削,165左右的个头, 可偏偏脚下每踩一步都带着惊心动魄的气势。
她微昂着头,露出漂亮饱满的下巴, 微微翘起的唇角让人忍不住地心生好感,瓜子脸杏仁眼, 皮肤瓷白, 看上去二十岁左右,标准的初恋脸。
“看什么呢, 快,专心点。”
陶径寒忍不住敲了敲地面。
“径寒。”一句突兀的韩文忽然在身后响起,随之轻笑响起,蹩脚的中文从唇齿间吐出“径寒长大了。”
陶径寒一愣,瞳孔微缩。她猛地回头, 看到那人的瞬间,熟悉的称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欧尼?”
“欧尼怎么在这?”陶径寒蹭的站起身,腿上的歌词散了满地, 她却始终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陶径寒说的是韩语, 但边岁桐坚持入乡随俗, 她的母亲是华国人,所以也会一点中文“径寒没注意听严焕老师说的规则么?我是那个助演的成员。”
陶径寒眉目轻蹙,定定地看了边岁桐一会儿,边岁桐毫不退让地和她对视,陶径寒终于还是率先败下阵来。
她的瞳眸闪了闪,正不知所措时瞥见了地上散落的纸张,连忙俯身一一捡起,抖一抖上边的灰尘,整合在一起。
她心头又委屈又受伤,平和的心情全然被破坏,一股无名怒火占据她的身体,好在转眼看见了满屋的摄像机,才把情绪忍了下来。
但是心里不上不下的,堵了一口气,十分憋屈。
她状若无意地问起:“其他三人也是成员们?”
边岁桐摇摇头:“只有我和书一,怎么了,径寒看见我不高兴么?”
陶径寒紧咬牙关,勾唇一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高兴,怎么会不高兴。”
边岁桐弯弯唇角,笑得温柔如春风满纸:“那就好,原来书一还说想到你这来,但被我滥用职权拒绝了。”
陶径寒:“……”我可真谢谢你了。
假如换成裴书一,她估计轻松很多。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在不久前刚拒绝过自己的人待在一块,陶径寒也不例外。
曾经的s里一共选了七个人,只有边岁桐年纪比陶径寒大,所以陶径寒直接叫她姐姐,一个营业性极强私心极大的称呼。
因为团里只有她这样叫边岁桐,仿佛她对边岁桐、边岁桐对她均独一无二。
边岁桐是一个称职的偶像,没有拒绝,反而有些配合,不论是镜头面前还是私下里,都无条件地配合陶径寒的亲密举动,这让陶径寒不可避免地在心底升起了一丝奢望。
她甚至都准备好告白了,却无意知道对方竟然已经在跟一个男演员暗中交往,怒气冲冲去找对方理论。
却在对方一句诧异的“我们不是营业c么?”的疑惑下落荒而逃。
营业c,这就是她对她们感情的定义。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她在夜里一个人一遍一遍看过粉丝的剪辑,华国的,韩国的,听那一首《真相是假》,瞬间泪如雨下。
你看过的温柔是假,爱意也全都是假,你见证的拥抱都是假,猜测的思念是假。
你看过的快乐是假,猜到的秘密是假,你拍过的相望全是假,你听的重逢是假。
陪伴全是假,爱情全是假,这场梦结束快醒吧,你爱过的少年全是假,你写的故事是假,你藏得过去全是假,我并没有爱上他……
我,并没有爱上她。
然后,她回国了。
想忘记对方,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
结果这个人居然也来到了华国。
陶径寒不想再一次给自己希望又失望,再一次打消了“她也喜欢自己”的念头,只觉得她是想挽回和自己的友情,心不禁沉到了谷底。
一整天,陶径寒浑身的不自在,第一次觉得,原来和边岁桐在一起时,时间会过得这么漫长。
不过,边岁桐的业务能力是真强,从前陶径寒的工作被她大包大揽,一下午的时间就把陶径寒的队员笼络住,左一个岁桐姐,右一个岁桐姐,听得陶径寒脑壳都疼。
又或者说,忍不住心生嫉妒,她何时也能像她们一样,不掺杂任何有关爱情的元素,只是单纯地、因为她的人格魅力或是出色的业务能力崇拜着她……
陶径寒不禁自嘲一笑,这个曾经让她一想起就忍不住骄傲自豪的女孩,有一天居然会成为她心上一根永久存在的刺,只要一想到,心里就开始隐隐作痛……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陶径寒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她换好衣服,背上包走到门口:“欧尼,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陶径寒忍下情绪,睫毛微颤,半晌才低声道:“好。”
a市的夜空很美,星罗棋布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细碎的钻石,皎洁的月光缀着深蓝的夜空,像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桃汁照例等在陶径寒的回家路上,温柔贴心地护送她一路回家。
这一个多月以来,夜夜如此,陶径寒忍不住心生感激,柔声边走边回答粉丝们的问话。
边岁桐戴着口罩,把脸挡的严严实实,《偶时》官博也没有公布她的加盟,所以就算是s的粉丝,也只是多看了她一眼,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只以为她是新来的工作人员。
告别了粉丝,没有人继续说话,两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径寒……”
“欧尼……”
两人同时开口,不禁讶异地看了对方一眼。
陶径寒低敛着眼眉“欧尼怎么会来?公司安排,还是……”
“嗯,公司安排。”
陶径寒点了点头,笑了笑,语气微不可察地有些低落“这样啊……”
“嗯……”
又是一阵诡异的宁静。
陶径寒睫毛微颤,忍不住侧目看了女孩一眼,犹豫问道“你……不生我气了?”
从公司宣布她放弃成团,将会参加《偶像时代》以后,边岁桐便再也没和她说过话,哪怕在接上下班的粉丝面前也冷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那时她刚表白完,正是羞愤难当的时候,只顾得上失落,自然也没有去哄她,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回国前,陶径寒只和其他五名成员告了别,入住之后更是没有和那边联系过。所以算起来她们已经快三个月没有说过话了。
虽然边岁桐说是公司安排,但陶径寒觉得,如果边岁桐还生气,自然会有别人顶她的缺。
果然。
“嗯,不生气了。”边岁桐抿了抿唇,掖了下耳边的碎发“之前是我太任性了,我向你道歉,这是个不错的平台,你来……很好。”
“嗯,很好。”边岁桐又重复了一遍,低头轻笑“其实说起来也奇怪,明明我才是姐姐,其他成员也都觉得我是不错的姐姐……但是在径寒面前,总是忍不住地任性,好像径寒才是姐姐一样。”
陶径寒心中一软,眸色渐渐变得平和,她勾唇笑了笑,想要如往常揉揉女孩的头发,但又想起了什么,白皙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而后收拢,若无其事地垂下放在身侧。
心脏有种钝痛,闷闷的。
陶径寒眨眨眼,垂下眼眸,掩饰住一眼的黯然:“傻瓜,你只比我大了八个月。”
边岁桐抽了抽精致的鼻子,漂亮的眼眸瞪着陶径寒,显得有些幼稚可爱“我比你大一岁!要叫欧尼!”
“好吧,欧尼。”
陶径寒无奈摊手,想了想,又道“欧尼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就是想问……径寒什么时候归队?”边岁桐有些紧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速有点快,还带着家乡的口音“节目结束后组的是限定团,两年就结束,虽然节目组说如果发展地好会续约,但成员可以拒绝……”
“所以,径寒什么时候归队?”
陶径寒迷迷糊糊地听了半天,满脸的迷茫,但边岁桐说到最后一句时,她听懂了!
“兴许……不会回去了吧。”陶径寒低头绞着手指,心中一片酸涩。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回去?
可在她说了那句话后,又有什么理由回去?
她做不到边岁桐那么优秀的表情管理,可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不回去了?”
“嗯。”陶径寒状若自如地笑着“韩国是一个很好的国家,我在那边学到了很多,也结识了很多重要的朋友,但毕竟,这里才是我的故土,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都在这里,我23岁了,也该回来了。”
闻言,边岁桐顿时停住脚步,眼眶通红,眼里倒映着昏黄的灯光,满是委屈与落寞,只是站在那里,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很委屈,又觉得陶径寒是一个大骗子。
“那我们呢?我们六个人难道不是你的朋友,你都不要了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的心痛,她的心好像被谁紧紧攥在了手里,那人微微一用力,她就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陶径寒不知道边岁桐心里在想什么,也顾不得什么和边岁桐保持距离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手忙脚乱地用衣袖为边岁桐擦着眼泪,内疚地看着她“不要哭了,对不起。”
边岁桐哽咽道“你说过,我们七个会永远在一起。”
“是我说谎了,对不起。”
那人哭得陶径寒心都要碎了,她实在忍不住,轻轻把边岁桐环进怀里,就像曾经的好多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是因为我么?”边岁桐轻轻推开陶径寒,双手紧紧地握住陶径寒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抬眸直视着她“是因为那天的事对么?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那样……”
陶径寒摇摇头,伸出食指挡在边岁桐唇边,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声音微哑,语调低沉,凝神辩去还有一股不太明显的鼻音:“不,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没有任何的错,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陶径寒咬了咬牙,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其实说不定只是我太久没有和别人相处,所以误以为自己对你的感情是爱情呢?”
她面带苦恼地瘪了瘪嘴“现在想想,似乎真是这样,你看,除了那天我很难堪,但我现在就只有一点点难过而已。”
“就这么一点点。”陶径寒用手指比了下一点点的程度“毕竟,你知道的,被拒绝了,不管是不是真的爱情,心里总会还是有那么点难过。”
陶径寒猜测,或许边岁桐觉得因为她的拒绝,自己才会回国,对她的愧疚以及不舍同时涌上心头,才会难过如斯。
可她最受不得边岁桐难过,哪怕诋毁她珍重的感情,只要能让她高兴一点,又有何不可。
“而且我回国是大势所趋,我终究是要回来的……只是《偶时》是个很好的机会,所以才会趁此机会回国,你不要多想。”
“但就算我离队,我们也还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以后一定有很多机会见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坐飞机几小时我们就见到了,而且,说不定,等你和灿贤哥结婚的时候,我还能给你当伴娘……”
陶径寒笑容温暖地揉了揉边岁桐的头发,表现得和曾经一般无二,心却没有表现得那般平静,仿若在滴血一般。
可她不想让这女孩继续难过,她想成全,成全边岁桐的大海与蓝天,只能尽所能地表现得自然。
边岁桐听完,以为自己会笑,于是,艰难地扯了扯唇角。
然而奇怪的是,她的心里竟然没有哪怕一点如释重负,反而僵在了原地,仿佛跌进了二月满是碎冰的冰窟,从头凉到了脚尾。
是因为……虚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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