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手搭在了陆湘手背上。

陆湘抬眼, 便见赵斐朝她点了点头。

狂跳不已心情稍安, 仿佛孤寂许久路上终于有了一个同行人。

只是触碰到赵斐手, 她又陷入另一种情绪中。

赵斐能陪她走多久, 赵斐无法保证。

她路, 终究是要她一个人走。

赵斐坐在她身旁，眼睁睁地看着她眸子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今日陆湘摆了酒菜, 主动问起他事, 他还以为她是愿意对自己说，只是没想到刚起了个头，她又把自己门关上了。

赵斐并不知道她心底真正担忧是什么, 只是见她这般，只得顺着先前话茬劝慰道：“你如今换了身份，往后父皇找不到你。”

陆湘站起身, 将赵斐放到对面碗筷拿了过来, 替他添了几样, 放到他跟前。

“你就那么信得过竹影？”

竹影可是皇帝影卫, 陆湘虽然不知道影卫是如何训练而成，可她知道, 影卫至死都会效忠皇帝。

“我既然敢留他，绝不会让他威胁到你。”

听着他坚毅语气，陆湘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她低着头, 状若不经意道：“那山里没有什么东西, 你派人去找, 也找不到什么。”

赵斐心中一凛，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淡淡道：“晓得了。”

陆湘自然知道自己说这话对旁人冲击力有多大。

皇帝都不知道赵冲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陆湘却知道。

陆湘看出了赵斐小心翼翼，心中觉得很受用。

她喜欢赵斐，喜欢赵斐用心，喜欢赵斐体贴。也正因为如此，她不忍见他奔波为难。

陆湘道：“墓里找出来东西，你未必能交差，我倒是有东西可以给你，皇帝见了，必然会放过你。”

“我自可应对。”

“我知道你聪明，也知道你能想法子，可你父皇已经疯了，不达目他绝对不会收手。你不能为他办，他还会找别人办。他要东西对我来说是无用之物，放着也是放着，索性拿给他，了他一桩心愿。”

赵斐目光凝重：“你知道他要什么？”

陆湘点头，又道：“只是这些东西不在我身边，都在京城，但我不能让别人去取，需得我自己去才行。”

“你不能再回京城。”赵斐断然摇头，“留在扬州，旁事我自然会处理。”

陆湘认识皇帝十几年了，虽然几年才会见他一回，同他不算多么熟悉，可常在后宫行走，见多了他女人，对他为人便了解更甚。

赵家出几个皇帝里头，他最是多疑，也最是无情。

若是陆湘能回到过去，她一定会去找先帝，告诉他选错了人。

“你会离开扬州么？”陆湘问。

“不知。竹影先赶回京城去了，若是他能交得了差，我便不必回京。”

赵斐声音轻飘飘，显然没什么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