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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玄在城里随便逛了一会儿,见天色渐晚,便返回客栈。
进门正遇着那小二儿端着酒菜上楼,小二儿看见过玄,忙招呼道:“公子回来了,用饭了没有,待会小的给您送到房里?”过玄道:“好的,有劳了。”那小二儿陪笑道:“公子哪里话,应该的,应该的,您先上楼歇息片刻,饭菜稍后便送去!”说罢当先跑上了楼。
过玄跟在他身后上楼,见那小二儿进了左手第三间客房,门被推开,却听见屋里有人拍案喝道:“陈诚,为何不帮我收拾那两个狗男女!”说话的却是那王金明。又听陈诚唉声叹气的道:“师兄,是你无礼在先,况且那位公子明明救了你,你怎能这么说!”王金明恨声道:“反正那臭小子也在此间,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给他点颜色!”陈诚劝道:“好了师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了。”接着就听王金明哼了一声,不在言语。那小二儿摆完酒饭,慌慌张张退了出来,把门关了上。
过玄见小二儿出了来,便回身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后不禁想道:“这个大师兄真是好坏不分,活该受罪,那个陈诚倒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坐在桌前打开玉扇,细细品味那一行行妙字。
片刻,小二儿将饭菜送来,过玄美美的吃了一顿,喝了几口清茶,小二儿便上来都收拾了。过玄闲着无事便在床上端坐,调引内息,却发觉真气流动不似在华山之巅那么强劲澎湃,当下也没多想,继续运功,不一时便如老僧入定,静坐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过玄缓缓醒来,却见四下漆黑一片,已是深夜了。不由苦笑道:“想是我这几日太累了,不觉间竟已天黑了。”下床伸展一下手脚,只觉劲力全复,身体轻松无比。
推开窗户,四下一片寂静,只见皓月当空,繁星闪闪,微风吹来,好不舒适,不禁赞道:“好夜色,好月色!”说罢飞出窗外,左脚一勾窗沿,倒飞而上,窜上房顶,轻飘飘的落在屋脊之上,背负双手,望月而立。
虫鸟低鸣间,忽然传来嘟嘟马蹄之声。过玄居高临下,定睛看去,竟是日间马市上的那匹红马,马上那人却是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看不出面目,但看身形凹凸有致,窈窕玲珑,想来应是女子无疑,只是不知是否就是那紫衣女子。
过玄觉得有趣,淡然一笑,月下俯首,注意她的行动。那女子下马向门口走去,过玄悄然越回房间,轻启房门只留一线,看向楼下大堂。果然,只见门栓正被利器割断,那女子门扇半推,轻身进来,手里一柄银色长剑,寒光闪闪。过玄暗笑道:“看来多半是她了。”
女子在大堂巡视一圈,见左右无人,腾身而起,直飞楼上,落下之时竟没有半分声响,可见轻功不俗。
过玄不声不响,暗中监视。却见那女子居然在王金明陈诚的房门口停下,附耳细听一阵,银色长剑慢慢伸出。
那女子长剑插入门缝,轻轻一落,门栓竟自断了,过玄心里一惊,暗道:“好一把利剑,削断门栓竟如切豆腐般轻松!”见女子缓缓推门而入,过玄翩然而去,紧随其后,站在门口向内看去。
王、陈二人正在熟睡,浑然不知有人闯入。那女子手持利剑慢慢走近王金明,过玄暗道:“难道是冲他而来,这人虽然可恶了些,但也不能看着他就这么被人所杀。”正想着,却见女子长剑举起,朝王金明心口便要刺下!
过玄大惊,入屋阻拦已是不及,不急细想,当即大声叫道:“啊,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午夜之中,声震四野,顿时整座客栈都骂了起来。
“这他妈谁啊,大半夜穷嚎什么!”
“谁梦游了吗?喊他娘的什么玩意!”
“呀,这诗我会,低头望明月,举头思故乡!”
“都他妈叫唤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
那女子大吃一惊,剑在半空并未落下。王、陈二人也是顿时惊起,却见眼前一人执剑而立,王金明大惊道:“什么人?你要干什么?”女子反应过来,却不答话,一剑直刺过去,王金明吓得滚落床下,一剑刺在手臂,鲜血长流,疼得他哇哇大叫。陈诚飞身抢上,拦下女子,却被对手三五招间踢翻在地。
王金明趁机拿出兵器,扔给陈诚,叫道:“拿着!”却是一对双钩。自己拿着一张铁胎大弓,舞将起来。陈诚接钩站起,双钩耍得虎虎生风,师兄弟二人合力攻上。
那女子发出一声轻生冷笑,银剑寒光闪耀,灿烂夺目。一阵锵然声响,铁弓双钩俱被削断,二人一愣,只见寒光耀眼,冷冽沁肤,眼见就要身首异处。
过玄本想在门外再瞧一会儿,没想到这女子武功不低且心狠手辣,出手全然不留余地,一招间就要二人性命。无奈只得冲进房内,闪电上前,单手推出,直抓她手腕。
那女子皓腕一抖,长剑回旋,削过玄手指。过玄身法极快,收手踏步,飘身让过女子娇躯,右臂瞬间横出,搂住她纤腰,喝一声:“去!”登时将那女子抛了出去。
那女子空中连翻几个跟头,才平稳落在大堂。过玄飞身而来,飘然落下,忽觉手掌冰冷,抬手细看,只见手指之间寒气丝丝,不禁吃了一惊,那把银剑当真非同一般,忙暗运内功,寒气倏忽不见。
再看那女子,冷目寒光,直视自己,过玄立时认出她来,这人正是那紫衣女子无疑,于是说道:“姑娘,一个泼皮而已,何必非取他性命不可!”女子冷冷道:“与你无关,让开。”过玄摇摇叹道:“他已受你一剑,还不够吗?”
那女子长剑一指,寒气四溢,忽的想起什么,一摸腰际,寒声道:“你敢抱我!”过玄皱眉说道:“实为救人,逼不得已,请姑娘见谅。”
此时,客栈里的店客都惊了起来,纷纷出来看个究竟,掌柜的和几个伙计躲在柜子后面直打哆嗦。王金明冲出二楼,看见过玄,立时大叫道:“臭小子,你也吃大爷一脚!”跃下楼去,一脚蹬出。
过玄听得大皱眉头,头也不回,左脚向后斜上,闪电踢出,喝道:“滚开!”一脚正中面门,王金明倒飞回去,“啪”的一声撞碎栏杆,陈诚正好出来,二人撞做一团。王金明鼻血长流,张口吐出四颗牙齿,捂嘴哭道:“哎呦我的牙!呜呜……你给老子等着……”
那女子长剑寒光绽放,直刺过玄,冷喝道:“我剁了你的狗爪子!”过玄只觉寒气扑面而来,微微眯眼,不退反进,欺身上前,使出“错骨手”功夫,招招攻向女子皓腕。女子每每要斩他双手,却次次被迫回防,不由柳眉倒竖,宝剑大开大合,一时间,银光大放,寒气逼人。大堂内顿时桌椅破碎,木屑纷飞,直吓得掌柜哭爹喊娘,店客四散而逃,客栈内一时大乱。
过玄怕她伤及无辜,“如蛆附骨”尽展精髓,顿时白影如飞,绕着那女子一阵快攻。女子不慌不忙,去虚就实,双手握剑直劈。过玄手臂自下而上冲天而起,撞散女子双臂,五指成爪,疾扣她面门。女子怕露面目,大惊之下,娇躯后仰,过玄另一手趁机在她纤腰一扫,身随势转,霎时旋开数步。
女子仰过头来,待要再上,却见过玄手拿一个黄布卷轴,正含笑看她。女子顿时停住,一摸腰际,物价已失,冷喝道:“拿来!”过玄意在引她离开,微微一笑,将手一翻,黄布卷轴插在腰间,白影一闪,冲出客栈。
那女子大急,飞身追去,却见前方银光一闪,忙挥剑劈下,“叮”的一声脆响,将来物劈做两半,定睛一看,却是一锭银子,只听过玄声音传来:“掌柜的,这是赔给你的银两,好生收着!”接着便是一声马嘶传来。
那女子听得马叫,杏眼圆睁,心知不好,冲出门外,却见白衣红马,扬尘而去。女子长剑回鞘,扫了客栈一眼,定睛前方,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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