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长长的雕花走廊才到正院，足以媲美一个小球场的院子，地面用鹅卵石堆砌着，四四方言的四条边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花盘。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所有盆花组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盘龙。

聚灵阵！

虽然不是玄门中人，司凌还是一眼看穿了。

聚谁的灵？云暮梵的？

穿过院子，正对面就是一个厅，正面墙上挂着几副字画，非常传统的布置，首位两张太师椅，中间一张茶案；下首的位置也是按照这样的配置摆放，左右分别摆着四张椅子，中间各一张茶案。

酸枝木材质，不十分奢华，不十分普通。

就是那样低调而奢华。

“跟我来。”云暮梵拉着司凌的手往大厅左侧走，在第二个房间的位置停了下来，推开黄花梨的木门里面是一间极为简单的书房。

没想到云暮梵的爷爷这么简朴。

就连剑灵都在她意识中颇有些嫌弃：“太寒酸了，所有的东西都是五十年前的，还不是古董。完全比不上我们灵山。”

剑灵对灵山的件件物什都是古董十分骄傲自豪。

司凌没理他，接下来的一切却让她和剑灵都大开了眼界。

那些五十年前的老旧家具每一件都是高科技。

沙发的某个按钮按开是一个立柜式触摸屏电脑，云暮梵按上了自己的一个手掌，电脑又恢复成沙发；从破得掉油漆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书架就开始转动。

司凌眼睁睁地看着书架缓缓旋转，让出一个可供一人进入的小口，跟在云暮梵身后闪身进去。

“如果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怎么办？”司凌问。这个房间离院子这么近，随便来一个做客的人都可能会碰到这里里面的东西。

云暮梵笑：“这里的机关能打开的人只有极少数几个，当指纹不匹配的时候，所有机关就会失灵，这些家具不过是些普通的家具。”

剑灵只能暗叹乖乖。

灵山也会有暗室，不过是老祖宗们世世代代留下来的，并没有这样高科技的存在。

不过灵山也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发现的所在。

人一进入暗道，书架就自动关闭了，同时灯光亮起，照得眼前亮如白昼。

每隔十米一道门，每一道门不是需要云暮梵的指纹就是需要云暮梵的眼睛最后一道门入的是云暮梵的血。

统共十道门，司凌看着直咋舌：“需要这么严密吗？”

云暮梵却难得严肃：“一会你就会知道，为什么需要这样严密。”

最后一道门等待的时间有些久，等开启进入的时候，往前一步身子就往前沉去，云暮梵很镇定地拉着她凌空往前虚走两步，然后身子就踩了实地上。

“这是最后一个机关，如果有外人闯入，会在往下沉的时候乱了气息，系统就会判断出是外人入侵。”云暮梵揽着她的腰跟她解释，同时两人所有的位置周围自下而上缓缓升起一个圆形的透明玻璃柱体把两人圈在其中。

云暮梵摸到透明液体某处，红光亮起，竟然出现“-1，-2，-3，1，2，3”字样的按钮。

“电梯？”司凌在城市呆了这么些时间立刻认出这是电梯的楼层设置。

“嗯。”云暮梵按下了-3按钮，接着跟她说话，“这里只有这个按钮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错的，没有纠正的机会。”

“错了会怎么了？”司凌有些好奇。

云暮梵看着她轻笑：“非常严重的哦。严重到，我都救不了你。”

司凌看到他眸中的担忧，点点头认真地说：“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去按的。”

“不许骗我。”云暮梵戳着她的鼻子笑着打趣，可是眼神却极为认真。司凌能看明白，他是真的不想自己出错。

于是，她立刻点头：“不骗你。”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承诺都能让人去兑现，不是所有的保证都可以一直到最后。后来当司凌按下那个按钮的时候，她想起过自己对云暮梵的保证，可是，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承诺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打破这个承诺才能实现。

电梯下行，不过数秒就停下了。

电梯门打开，印入眼帘的简直就是一个做战基地的指挥部。

军绿色的五彩花纹撞入眼帘，地下面积并不大，不过四五百平米的样子，分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没有门，并且只是用玻璃墙隔开。

电梯的正对面是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地图的面前站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拄着手杖，脊背微驼的银发老人，老人的身后左右各站着三名黑色制服的男人。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转过身来，看见云暮梵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当他把目光瞄向司凌的时候，微微一讶，冲她微微点头，扬起一抹慈爱的笑容：“来了？！”

普通的一句话，没有客气的套路，却好像很熟悉的亲人一样。

司凌竟然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云战龙看着司凌默默点头：“确实跟小司挺像的，王小五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夸张了。”

“王小五就是五叔。”云暮梵跟她解释。

司凌点点头，了然。就是那个用奇怪的眼神看她的管家。

“爷爷！”云暮梵难得面容严肃地叫了一声。

云战龙点点头，一副不是特别爱搭理他的样子。却冲司凌招了招手：“小小司，过来爷爷这里。”那慈爱的样子让云暮梵莫名想到自家奶奶逗隔壁院家的狗的样子“小狗狗，过来。”

司凌想从云暮梵手里抽回手，走到云战龙面前，一抽，再一抽，没抽动。

她有些嗔怪地看向云暮梵。

“一起。”云暮梵牵着她的手走到爷爷身边站住。只不过让爷爷挨着她。

云战龙看了看云暮梵并没有说话。只是一手按在了世界地图的某一部分，然后整张世界地图连同整个墙体缓缓往里凹陷下去，然后左右两边分别伸出一片雪白的墙壁，像两只渐渐碰拢的双臂，最后合二为一，严丝合缝的几乎看不到中间的衔接缝隙。

司凌知道这不是最后她所要看到的，所以静静地站在白墙面前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幕，突然腰间一紧。

她没有回头，因为耳边已经传来云暮梵的声音：“一会不管看到什么，都要相信，我永远在你身边。”

心，莫名的一咯噔，为什么，这句话，他今天讲了这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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