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倾斜，女孩和老人在巷子里一前一后的走着，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两片薄薄的剪影，掠过巷子两侧建筑物的外墙。

“绾叔，今年羡江的冬也不冷呢，真好。”女孩扬起脸蛋，露出愉快的笑容来。

“羡江靠着南边，附近又是盆地，暖和得像个被窝。”绾叔跟在女孩身后，笑眯眯的。

“所以文的皮肤奶奶的白白的，看起来像个软绵绵的包子，嘻嘻~”女孩咯咯的笑出声来，“绾叔，我也好像一直在羡江住呀，家里太干燥了，一到春我就流鼻血呢！”

绾叔低下头，收起一点笑意，谨慎的：“大姐得跟父母住在一起呀。”

“那文为什么要跟三叔住一起呢？”女孩转过身，眨了眨眼睛问。

“夫人她的身体不太好，照顾不了二少……”

“可是这样我会想他的，武闷闷的，一点也不好玩，还是文好玩。”

“大姐……”绾叔缓缓的，“大少爷日常学习的任务多，没有时间玩闹也是正常的。”

俩人话间，已经走到了古朴的宅院门口，女孩蹦蹦跶跶的跑过去拍门，一边大喊：“三叔！文！我来啦~”

大门咿呀打开，男孩欢欣雀跃的脸露了出来。

“姐姐！”他扑向女孩的怀抱里，把脸埋在她身前磨蹭着，“你怎么才来呀，我从早上就开始等你了！”

“我们的火车早上才出发呢！”女孩被弄的痒呼呼的，“你这个傻蛋！”

两个朋友在院子里嘻嘻哈哈的玩闹起来，叶樵舟闻着欢笑声走到外院来，看到绾叔，点零头：“辛苦你了。”

“三爷客气。”绾叔微微屈身道。

“秋水胡同一切都好？”叶樵舟一边领着两个朋友往里走，一边回头问。

“一切都好，老爷让问您好。”

“嗯，多谢大哥了，我二哥呢？他怎么样？”

“二爷也一切都好。”绾叔忙答。

“嗯，那就好。”叶樵舟点零头，没有再问。

除夕刚过，正是正月，日头尚短，年月尚长。叶樵舟看着两个孩子笑得红扑颇脸庞，脸色温和又满足。

“三爷……”绾叔轻声唤他。

“什么事？”叶樵舟的视线在孩子们身上，随口问到。

“舟山那片煤矿，老爷今后交给二爷那边来运营。”绾叔心的完，抬眼去看他的反应。

叶樵舟的神情似乎变了变，又似乎没变，最后轻声应到：“知道了。”

绾叔似乎还想什么，被叶樵舟抬手挡了回去。

“如澜，过来让三叔看看，今年有没有长个头？”叶樵舟眯起眼睛，朝女孩伸出手。

叶如澜蹦蹦跳跳的跑到他怀里，故意踮起一点脚尖：“三叔三叔，你看我长高了吗？”

叶文成鼓起脸，也跑到叶樵舟怀里：“我也长高啦！我比姐姐高了！”

“哈哈哈，好好，都长高了，我的好孩子们，如澜更高一些，文也很厉害了，就比姐姐矮这么一丢丢了。”

“一丢丢是多高啊？”叶文成扬起脸不服气的问。

叶樵舟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短短的距离，对两个孩子温柔的：“看，就是这么一点点。”

绾叔垂下眉眼，他看着院子里亲昵的长幼三人，眼角渐渐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