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是我想多了？”苏庆国面上露出点窘迫的神色来，咳嗽了一下道，“哦，那没有更好了，处对象还是得一心一意的才好。”

父女俩回到家，尹秋华已经在厨房里忙碌晚饭了，叶文成跟在她身边打下手，苏叹抱着他那台宝贝无人机，正在玄关里套衣服穿鞋。

“你要出去？”苏赞问，“去玩飞机？”

苏叹的表情就像父母看到女儿不及格的试卷一样，上眼皮往下降了半耷：“你能换个法吗？这不是飞机，也不是用来玩的。”

“不是飞机是什么，你不是玩它难道还是用它播种？”苏赞换好鞋子，嘟了一下嘴。

苏叹放弃争执，十分克制的抱着飞机出门了。

“老苏！来来，把阳台上那几个纸盒子丢到楼下去，我跟文成刚才拆了好半的礼盒剩下来的。”尹秋华从厨房里探出身，对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苏庆国。

苏庆国正要起身，叶文成：“我去丢吧，苏伯伯才刚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苏赞。

“不用，”叶文成一笑，“你也好好休息一会。”

“你们这俩父女，把人客缺苦力使唤呢。”尹秋华笑骂了一句，又叮嘱叶文成，“区门口有个废品回收处，你放在那里就行，隔会有人收的哈。”

“好的阿姨，您放心。”叶文成抱起那一叠压实的纸板，穿好鞋，开门下楼去了。

太阳有些微西垂，区里很安静，叶文成的脚步声又轻又脆，他穿过成排的单元楼，出了区门，把纸板放在废品回收区。

三两成群、四六抱团的人们陆陆续续的从区进进出出，叶文成眼皮一跳，朝区北侧的针叶林走去。

林子靠近校河的位置，有一片待拆迁的平房，原来住着的人已经都搬走了，绾叔站在一座平房破败的院子前，看起来已经等了好一会。

“二少，”他低着头，脸上戴着笑，“新年好！”

“新年好！”叶文成也笑了一下，“您等很久了吧。”

“还好，没有多久，这个地方安静的很，等等也无妨。”

“我时间不多，您捡重点吧。”

“是，苏庆国后会出一趟城，要去的地方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是羡江背面的一个县城。”

“后？初三？”叶文成轻轻皱了一下眉毛。

“是的。”绾叔想了想又，“这事他夫人和儿女应该都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叶文成罢，转身要走。

“二少……”绾叔欲言又止。

叶文成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要什么，于是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你就告诉她，我一切都好，就是今年想回来看看三叔，其他的也别了。”

“是，夫人一直挂念您，能得您一点消息，她应该也会很高兴。”

叶文成的表情一时有些恍惚，随后他那副在叶家人面前一贯僻冷的神情化了一点，低声问了一句：“除夕夜，大家过得开心吗……”

“开心、开心，武成少爷把祝桦姐也带回了家，老爷和夫人很高兴。”大概是叶文成主动问起了家里的事，绾叔有些激动，连忙回答道。

“开心就好，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没什么闲杂热，不是挺好的嘛。”叶文成转身，脸色疏忽变幻，话里藏着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