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接下来说出两个名字的时候，林婉婧忍不住一惊。

华董和林董可是SK集团的大功臣，资历最老，威望也最高，是厉墨诚最倚重的两个人，他们怎么可能会背叛呢？

林婉婧百思不得其解，更详细的情况刘柏寒并不知情，所以也提供不了多少有用的线索。

而且，她实在也不清楚。洛悦溪为了重新挽回厉墨诚，至于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又布这么大的一个局吗？

她不算是那种美貌和智慧并存的女人。她真是不相信洛悦溪能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可是既然刘柏寒提到了，她自然要重视起来。

只是当她把这个情况告诉厉墨诚时，他一听消息来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冷笑。

他觉得刘柏寒的话不可信，因为他到底是敌是友现在尚不明朗，万一是他放出的烟雾弹呢？

把两个自己倚重的人除掉，那不是相当于自断手臂吗？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林婉婧费尽口舌帮他分析，对刘柏寒的人品连百万分之一都没有，厉墨诚表面上答应调查看看，其实心里却并没有当作一回事。

临时董事会如期举行，主要针对上一季度集团上马的几个项目进行总结，还有几个新的企划需要讨论一下。

厉墨诚发言以后，还是照例华董和林董发言，他们的语速都不慢，可厉墨诚都听得很仔细。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稳，看问题也更长远一些。他们发言期间，厉墨诚偶尔会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坐在他身后的汪铎却和整个氛围不太搭调，他时不时地走神，有一次钢笔直接脱力掉到了地上。

会议结束，汪铎还在那里发愣，这在他以往的工作经历中极少出现，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过。

厉墨诚转头睨了他一眼："汪铎？怎么了？"

汪铎猛然回神儿，眼神变了变："总裁。您听说了吗？前几天华董的女儿跳江自杀了，很多人都怀疑是他的女婿干的，可是因为证据不足。那个男人恐怕很快就被放出来！"

"哦？"

厉墨诚和华董私下交情极好，他都是喊他叔叔，这么大的事，作为总裁他竟然不知道。而且，女儿刚刚去世，华董就跑来参加董事会。难道女儿的丧事他都不管不问吗？

"汪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个朋友，正好认识他女儿，无意中说起来了。不过华董没表现出什么悲伤的情绪，大概是因为，那个女儿是个私生女。他怕夫人瞧见他伤心了会不高兴吧。"

厉墨诚微微眯起双眼，据他所知，华董和夫人虽恩爱几十年。可膝下无子，没想到，他在外面竟然还有一个女儿。只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的亲骨肉，心里再难受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你抽个空去看看，丧事什么的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汪铎"嗯"了一声，可是却并没有转身离开，似乎还有话要说。

厉墨诚微微皱了眉："有话就说，磨蹭什么？"

"总裁，您说巧不巧，林董家里最近也出事了。好像他投资了几个什么项目，亏了好大一笔钱，可是他还每天流连声色场所，挥金如土，丝毫不受投资的影响。"

听到这儿。厉墨诚的脸色微微暗下来。

"汪铎，是不是婉婧对你说了什么？"

林婉婧一向聪明，他对刘柏寒特意交待的话表现得那么敷衍，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所以让

汪铎帮忙也情有可原。

"总裁??"

汪铎没有否认。

总裁明察秋毫，他能怎么办呢？总裁才是他的上司，都已经看穿他了，他不可能还死撑到底吧。

一边是大姨子，一边是老板。另外也算是自己未来的连襟，当然后者的分量更重一些。

厉墨诚没有再说下去，起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表面上依旧淡漠，可心里却是有点儿郁闷，林婉婧眼看着说服不了他，居然绕了个大弯让汪铎留意着点儿，侧面说明，她是绝对信任刘柏寒的。

这种信任让他心里酸溜溜的，对他这个丈夫，她好像并没有这么高的信任度，单从这一件事就能看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厉墨诚都没有回家，他的理由是公司里紧急公务积压太多，他可能需要通宵加班。

公司里有休息室，而且环境并不比家里差，感觉却不是一样。到处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儿人气儿，可即使如此，厉墨诚还是莫名其妙地不想回家。林婉婧真的以为他在加班，便也没有问，正好家里的两个孩子越来越闹腾，林婉婧忙得晕头转向，对厉墨诚的问候就少了一些。

汪铎和苏凉明显感觉到总裁脸色不太好，好像随时可能发飙的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需要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也是尽量保证停留时间最短，能五分钟结束的事情绝对不会多停留哪怕一分钟。

"汪铎，我看上去那么可怕吗？"

厉墨诚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倒是让汪铎狠狠惊了一下，愣了几秒才勉强笑笑说："没??没有??"

看他的表情，厉墨诚已经知道答案了。

"把苏凉叫过来了吧！"

虽然汪铎不太想在总裁办公室多作停留，可毕竟，苏凉是他女朋友，他还是有点儿担心总裁会对她发火，犹豫了片刻，并没有挪动步子，而是小心翼翼地问："您找她??什么事？"

厉墨诚眼神一冷："我找她什么事需要向你汇报？"

"哦??不??不是??我马上叫她进来！"

苏凉进办公室的时候，汪铎还特意嘱咐她，不管总裁说什么都要顺着他来，保命要紧！

听她这么一说，苏凉双腿就有点儿发软，尤其是她前两天经手的几份文件出了一些差错，她最担心的是，积少成多，总裁会不会攒在一起给她算总帐。

总裁一向公私分明，要真是冲她发火，她怕是只有掉眼泪的份儿。哦，不，想哭也得忍着。汪铎不只一次说过，不管多委屈都不能在总裁面前哭，会被他看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