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女服务员下去后，祁宁泽还是站在原地。

她跟霍以澜是朋友？

霍以澜还在读书，那她，是不是也还在读书？

想到这，祁宁泽突然对仅仅见过两次面的她颇感兴趣。

是什么样的身份，能够在这样的年纪，就有如此从容不迫，淡定的性子。

……

另一边的的褚婿，并不知道，在无意之中，她已经引起了祁宁泽的注意，也不知道，就这一面之缘的人，在今后她的生命里，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褚婿在餐厅门口，看到了在那里等候了许久的霍以澜。

褚婿还未走到霍以澜面前，霍以澜便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当看到褚婿湿成一片的衣服，霍以澜立即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了，衣服怎么湿了一大片？”

褚婿笑了笑“没事，就一个服务员，不小心弄了一些水在上面。”

“什么服务员，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湿了这么多，走吧，去商场买件新的衣服换上吧。”

褚婿点了点头，现在虽然还不是很冷，但穿着这么一身湿了的衣服，怎么都不合适。

在后来的时间里，褚婿在霍以澜的带领下，又去商场买了一件新的衣服换上。

之后才坐上林南的车子离开。

坐上林南的车子，褚婿先让林南送霍以澜回去老宅，之后再回怡景溪园。

车子停在霍家老宅。

褚婿吩咐的开口“林南，你帮以澜把东西拿进去，我就在车上等你。”

闻言，霍以澜开车门的动作一顿。

“婿婿，你不进去了？”

“嗯，不进去了。”顾曼烟不喜欢她，这一进去，说不定又是一场不愉快。

褚婿想的霍以澜自然也知道一些，见此，也不勉强。

“那行。改天再聚。”

林南帮霍以澜将所有的东西都拿进去，才再次回到驾驶位上。

“夫人，这就回怡景溪园吗？”坐上驾驶位，林南先是回过身问褚婿接下来的安排。

在看到褚婿点了点头之后，林南才启动车子，回怡景溪园。

回到怡景溪园，书房里，褚婿看了一下时间，想起之前霍以澜说的。

褚婿还是给凌霄拨通了电话，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跟凌霄好好的聊聊，关于她为何跟霍煜霖结婚，关于她真实身份这件事情。

电话响了没一会就接通了。

褚婿有些意外，凌霄这么快就接起了电话，所以愣了愣。

“静希，你终于给我回电话了。”在褚婿还处于沉默中时，凌霄已经开口。

语气里带着不悦跟着急。

在凌霄的声音落下之后，褚婿终于开口“凌霄，我听以澜说你美国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但内容却不是说关于她的事情。

“嗯，我在昨天也回国了，现在在A市，有点事情。”

简单的几句话之后，褚婿跟凌霄都同时沉默了。、

轻松的话题过去，接下来要说什么，褚婿很清楚，但是，下意识的，她就是提起。

而凌霄也是在等着褚婿先开口。

良久的沉默过后，最先开口的那个人还是凌霄。

他低低的声音传入褚婿的耳朵里。

“静希，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突然，为什么要跟霍煜霖结婚？

这个问题，褚婿早在打通这个电话的时候，就知道凌霄一定会开口问。

仅是沉默了一秒，她就开口回答了凌霄的这个问题“凌霄，我知道这个消息在你看来，很意外，我原本也是不打算跟你说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以澜会告诉你。我希望你能理解，这绝对是我无奈之下的选择。”

“你无奈下的选择？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商量，跟你在A市的家人商量，为什么就一定要嫁给一个你连认识都谈不上的人呢？”

凌霄的声音有些急，甚至还带着隐隐的怒气，褚婿知道，他这是有些生气了。

“凌霄，他是唯一能够帮我的人，选择了他，是最简单，也是最便捷的一条路。”霍煜霖是C市商界翘楚，是最有能力帮她替夏潼报仇的那个人。

褚婿说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凌霄还是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联想到褚婿跟夏潼的关系，夏潼C市人的身份，凌霄很快就想到褚婿这么做，必然跟夏潼有关。

“是不是因为夏潼，静希，你嫁给霍煜霖，是不是因为你知道害的夏潼变成这样的人是谁，你嫁个他，不过是想要帮夏潼报仇？”

褚婿默认了。

凌霄向来心思细腻，她提醒到那个程度，他能猜到，在她的意料之中。

“静希，你太冲动了，”电话那端的凌霄说话的语气有些失望，也有不解“以你的身份，如果真的想要报仇，只是时间早晚的关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不想那样，我的事情，我希望可以我自己解决，我不希望再让我哥，我爸妈他们知道。再说了，我哥的势力本就不在C市。这件事情，他始终不如霍煜霖。”

“所以，你就宁愿用你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来换吗？”凌霄问。

“没有，我跟他只是协议关系，三年的时间，他得到他想要的，我看到我想要看到的。”

知道凌霄是担心自己，褚婿也没有隐瞒她跟霍煜霖协议的事情。

事已至此，凌霄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想了想，他再次开口“你的家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不知道。凌霄，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我希望你能帮我好好保密。”

“嗯，我知道。”

后来的时间里，褚婿又跟凌霄聊了一下关于凌霄之前的那个研究。

以及自己能给的一些建议。

于是这一通电话，一直到了很晚才挂断。

在挂断电话之前，凌霄问了褚婿这样的一个问题。

“静希，你会爱上霍煜霖吗？”

多么猝不及防的一个问题，就在昨晚，霍以澜也曾问过一个相似的问题。

霍以澜问的是她爱霍煜霖吗？

一个会爱吗？一个爱吗？

问法不一样，性质却一样的两个问题，霍以澜问的时候，褚婿想都没有想就立即回答了。

可是，当这个问题被凌霄问起的时候，褚婿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我会爱他吗？”

褚婿的这个反问，让电话那端的凌霄陷入了沉默。

也陷入了担心之中，若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褚婿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立即回答不会，而不是反问他。

凌霄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等着褚婿的答案。

褚婿也没在意凌霄的答案，在那个问题出口之后，她沉默了几秒，最后开口。

“凌霄，霍煜霖那个人，心事太过于深沉，我不会爱他，更不会允许自己爱上他。我的沉默，不是因为我犹豫，而是在慎重的考虑你的这个问题。”

凌霄问跟霍以澜问，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心态。

霍以澜是好奇试探，而凌霄，完完全全是提醒，褚婿心里很明白。

褚婿的这个回答，算是让凌霄暂时放下心来。

在挂断电话之前，凌霄还是个给褚婿留了这样的一段话。

“静希，霍煜霖这个人很危险，你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三年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不短。一旦发现任何的不对劲，立即跟他停止协议，我不希望你把自己搭在里面，你明白吗？”

“我知道，不会的。”褚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慢了些许。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刻意放慢的语气到底是想让自己听清楚这句话，还是让凌霄听清楚这句话。

她不会！

……

晚上，霍煜霖忙完公司的事情，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

坐上魏群的开的车。

霍煜霖正准备让魏群回怡景溪园，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顾曼烟打来的电话，想要让他回一趟老宅。

电话里，顾曼烟的语气很不好。

霍煜霖虽想回怡景溪园，但是顾曼烟都下了命令，他不去也不合适。

“魏群，去老宅。”

“好的，霍总。”

霍煜霖回到老宅，只有沈知青一个人在客厅。

看到他回来，沈知青指了指顾曼烟院落的方向“顾姨回卧室了，让你回来直接去卧室里面找她。”

霍煜霖点了点头“嗯，谢谢二嫂，那我去找妈了。”

“嗯，去吧。”

霍煜霖来到顾曼烟的卧室时，顾曼烟还是如往常一样，靠在躺椅上假寐。

听到声响方才睁开眼。

“煜霖，你来了。”看着霍煜霖，顾曼烟慢慢的起身，坐在了躺椅上。

“妈，这么晚了，你叫我来老宅是有什么事情吗？”霍煜霖低声问，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如何。

可正是霍煜霖这副平平淡淡的样子，让本就有些不悦的顾曼烟更加不悦了起来。

“怎么，我是你妈，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难道叫你回来一趟都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了？难道说，如今你的心里，早已没有我这个母亲了，只有怡景溪园里的那位了？”

因为顾曼烟尖锐的话，霍煜霖皱起眉头“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心里真的就只有那个没有教养的女人了？”

没有教养？

因为这句话，霍煜霖皱着的眉头再次收紧“妈，她是我的妻子，你这样说她，真的合适吗？”

“我这样说不合适？你是不知道她早上背着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

后来的时间里，顾曼烟跟霍煜霖说了许多，大多都是向他埋怨褚婿对她有多么的不尊重。

霍煜霖没有说话，听着顾曼烟一句一句的说，脸色越来越复杂。

她说，褚婿顶撞了她，甚至不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在顾曼烟的渲染下，褚婿活生生就是一个目无尊长，不懂得尊重长辈的人。

霍煜霖其实很清楚母亲想的是什么，也知道母亲这般的为难她是因为什么。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她只是话少，不代表她的为人就是像母亲说的那样。

就算是她说了什么，那一定也是母亲说了什么，触及到了她的底限。

母亲就这样就说她没有教养，大多原因并非褚婿说了些什么。

而是因为母亲从开始就对她有偏见罢了。

所以，在母亲抱怨的整个过程他都不曾开口。

只是在最后，母亲抱怨完停下来的时候，他才淡淡开口“妈，您是我的母亲，她，是我结婚证书上，跟我的名字写在一起的人，所以，妈，什么事情，适可而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适可而止？”顾曼烟定定的看着霍煜霖，目光不善。

“妈。我没有其它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也不强求你如何待她，但至少，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找她麻烦。”

“我找她麻烦？霍煜霖，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真的全部都是她了？”

顾曼烟的这个问题霍煜霖没有回答。

沉默了许久之后，霍煜霖再次开口，语气坚定“妈，她是我的妻子。”

这一辈子，他结婚证书的另一半。

这一次，顾曼烟也沉默了，良久之后，她低声问道“那珊珊呢？她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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