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千语淡笑，说道：“不过没关系，千语就想陪在浩熙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凌浩熙嗤笑，起身靠近冯千语的脸，抬眸看她，用手勾住了冯千语的后脑勺，目光炙热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可知，想要留在我身边，可是要做我的女人，没名没分，你也愿意？”

凌浩熙的酒气吹撒在冯千语的脸上，冯千语心里一阵紧张，慌乱，说道：“浩熙，你说，什么呢，你喝多了。”

凌浩熙没理会她说的话，放开她的后脑勺，改为捏住她的下巴往上勾了勾，脸凑的更近一些，摄魂一笑，说道：“做我的女人，你不愿意？”

冯千语一双眼睛含着雾气，做他的女人？听到这句话，还是有些怯懦的，但心里却是滂湃的。

突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坚定的说道：“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在你身边，我都愿意。”

然后目光痴情的看着凌浩熙。

凌浩熙倒是一怔，没想到她会答应，他和她的相处总是有距离的，他对她的好是千依交代的责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与千依相似，就在身边，总不会忘记。

他放开她的下巴，低眸的看着她的脸，炙热的，柔情的，撩拔着她的青丝，然后慢慢的靠近。

冯千语闭目，动也没动，心里紧张的等着他靠近。

凌浩熙快要触碰到冯千语的唇瓣时，眸光中看到了冯千依的脸，然后又是冯千语的脸，两个人转换着。

突然脑中闪过孟思柳冷淡的脸，就好像她就在身旁看着他们一样，让凌浩熙所有的醉意都清醒了。

冯千语迟迟没有等到凌浩熙的唇覆盖，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凌浩熙忧郁的神情，她也不尴尬，温和的问道：“怎么了？”

凌浩熙慢慢的放开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脸不知所以的说道：“夜深了，你走吧，早点休息。”

冯千语嘴角扯笑，静默了一会，才说道：“是，千语这就走。”

冯千语走到门口，回望凌浩熙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凌浩熙不知所以，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不能理解。

他又斟了一杯酒喝了下去，从身上拿出流苏昙花簪磨砂着，傻傻的自嘲。

“寂静的夜，总是让人孤独的。”

这一句话没说什么，可看着他的背影，是淡淡的忧伤和孤独的，自饮自酌。

*

三日后

听闻秦柳丁回家后，被人暗中遭到了毒打，命倒是还在，只是手脚骨折，脸划了两刀，更致命的是，他被打的不能生育了，可以说惨不忍睹了，也不知道是谁看不惯他的作风，下了这么毒的手。

当然，孟思柳是不会同情这种人的。

而自从脚踝扭伤那晚后，凌浩熙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就好像听了孟思柳的话，就真的远离了她的视线，除了老夫人和大夫人慰问，会来看望她的，也就只有凌馨雅了。

孟思柳坐在凉亭里，穿的有些单薄，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渐渐微冷了，手指还不是很灵活的弹奏着，脸色平静。

羽禾给她披了披衣裳，一曲终后，孟思柳淡笑。

羽禾说道：“小姐的手比以往灵活了些。”

孟思柳淡笑：“是啊，总算是有点用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

孟思柳和羽禾抬头，看向声音来源，是凌馨雅带着丫鬟听儿过来了。

羽禾欠了欠身：“大小姐好。”

凌馨雅摆了摆手，说道：“二嫂今日脚踝感觉如何？”

孟思柳伸手拉凌馨雅坐下，说道：“无碍了，这几日有大夫检查，好多了。”

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扭伤而已，最多也就三五天不能正常走路。

凌馨雅笑了笑：“那就好，不过二哥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能一起拉住呢。”

闻言，孟思柳眸光微微一怔，她似乎很久没有说过凌浩熙了。

不是不能，是觉得没必要吧，毕竟，他在乎的只是别人，孟思柳这样想着。

但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淡然的转移话题说道：“我做了百合糕，你尝尝。”

凌馨雅也不继续说，笑道：“好啊。”

孟思柳淡笑，对着羽禾说道：“羽禾，去把我做的百合糕端出来给馨雅吃。”

羽禾点头：“是，羽禾这就去。”

凌馨雅说道：“听儿你也一起去吧。”

听儿恭敬的说道：“是。”

说完，羽禾与听儿双双离开。

凌馨雅向孟思柳身边靠了靠，说道：“对了，二嫂，我其实一直很好奇，回凌家之前，你和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孟思柳顿了顿，说道：“没什么。”

凌馨雅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二哥为什么不让我来看望你啊，而且还一回来就住进了芙蓉阁，那可是……”

凌馨雅没有继续说下去，孟思柳明白，那是冯千依的住所。

孟思柳用手指勾了勾琴弦，说道：“我只是受了点伤，不想让人知道罢了，真的没什么的。”

凌馨雅打量了一下孟思柳，说道：“哪受伤了？”

孟思柳淡然，：“轻伤而已，不碍事。”

凌馨雅扯着孟思柳的衣袖，撒娇着说道：“怎么受的伤，二嫂，你就给我讲讲呗。”

啊，应该怎么解释呢。

孟思柳淡笑，胡乱扯了一个说道：“嗯～就是我遇到了劫匪，你二哥救了我。”

凌馨雅惊叹：“哈，真的啊。”

孟思柳随意胡扯，馨雅这丫头也相信，不过，看她认真的模样，也只好笑了笑，毕竟，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答应凌浩熙不能说的。

凌馨雅说道：“二哥英雄救美，是不是很霸气！”

霸气？孟思柳突然想到凌浩熙那突然的变化，其实是吓了她一跳的。

凌馨雅看她的表情淡淡的，失落的说道：“其实，我看得出来，二嫂和二哥相处总是淡淡的，二嫂，是不是因为你成亲当天，他给了你一巴掌，所以你对二哥……”

孟思柳手指顿了顿，许久了，她倒是要忘记了，思量一下，一脸平静的说道：“不是。”

凌馨雅说道：“二哥其实以前很温和的，也很疼我，只是……”凌馨雅顿了顿。

孟思柳绝美的眸子动了动，只是什么，只是她死了，他的心也就死了，心死了，当然对谁都没有温度了。

凌馨雅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都过去了，我看得出来，二哥已经对你上心了。”

孟思柳淡然一笑，说道：“你可忘了冯姑娘。”

凌馨雅颦眉，说道：“这倒也是，我二哥对她比对我好多了。”

孟思柳哑然，的确如此，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既非朋友，也非夫妻。

那么唯一的，也就只有爱了。

凌馨雅心里是小小的失落的，她总觉得二哥心里有事，说道：“你说，二哥是不是心里有事啊。”

凌浩熙心里的事多着呢，只是不能说出去，毕竟，他不希望关心他的人担心他，那么，冯千语呢？

孟思柳淡然说道：“不知。”

凌馨雅说道：“二嫂，你要不要多关心关心二哥啊。”

孟思柳说道：“好，我有分寸。”

孟思柳是不想骗她的，她根本就不想见到凌浩熙，更别说什么关心了，尤其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心思提凌浩熙，说道：“他不说，我们也不了解。”

凌馨雅想了想，说道：“也是，你夫妻二人的事，我这个妹妹还是不要过问了。”

孟思柳不以为意的摇头。

凌馨雅说道：“最近二哥也见不到人影，你们好像相处也很冷漠啊。”

孟思柳淡笑一下，说道：“以我现在的处境，又出了让凌家蒙羞的事，虽是被冤的，但你二哥不喜，也是自然的，这样冷漠相处一段时间，对谁都好。”

凌馨雅本想再说什么，突然瞥见了一个身影流过，颦眉，望了过去。

孟思柳给她斟了一杯茶，问道：“怎么了，看什么呢？”

凌馨雅沉静了一会，才说道：“没什么，许是看错了吧。”

孟思柳眸光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弹奏自己的曲。

凌馨雅安静的听着，双手撑着下巴，动作优雅可亲。

一曲毕，羽禾与听儿端着糕点果盘回来了，孟思柳淡淡的说道：“尝尝。”

凌馨雅点头，拿了一块吃了起来：“嗯，真的好吃，二嫂手艺真好。”

孟思柳淡笑，打趣道：“你可不许向外人透漏你二嫂的手艺啊，我只给你吃而已。”

凌馨雅点头：“嗯嗯，这么好吃的，当然是我独享齐成了，呵呵，来，羽禾，听儿，你们也吃吃。”

羽禾和听儿各自拿了一块吃着。

孟思柳微笑，继续弹奏。

明暗处，凌浩熙目光怔怔的看着他们相处的画面，看着孟思柳淡然的笑着，手攥的紧紧的，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多余。

他淡笑，自嘲，然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