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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商场不远的小公园旁岔道上,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树荫下停着一辆极其普通的旅游巴士。一位司机模样的大叔若无其事地站在车头前,朝着小嘉打了个响指,然后转身上车。小嘉把车停靠在巴士后面,陪着我下车走过去。大叔把车厢的门打开:“简澜,上车。”我连忙问候:“您怎么称呼呢?”他说:“叫我贾叔。”
走进去一看:里面坐着有十多号人。果真全是老弱妇孺。只见他们都被戴上眼罩,嘴上贴上封口胶带,耳朵里塞上耳塞。唯一的是没有被绳子绑在双手。车内除了大叔以外,还站立了几位精明强悍的黑衣人,在这个不算特别冷的天气里,一个个都身穿厚衣衫,不用说就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小嘉跟在身后上车,随手就把门给关好,站在我身旁。我快速地打量一下这贾叔叔,虽然一身简朴着装,但掩饰不了骨子里的那股白龙鱼服的气质。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不免感叹许伯伯的人脉和资源还真不是盖的。
贾叔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许哥,简澜到了。”然后对我说:“简澜,你父母亲我们也有人在照顾。要不要和他们说句话?”虽然知道许伯伯一定会帮我处理这些后顾之忧,但此刻心里仍旧感觉到一股暖阳在升起。对贾叔说:“谢谢你们。和他们说句话吧!”从他手里接过手机:“爸妈,你们在哪儿?”是父亲的声音:“在家啊!难得你许伯伯他们过来,我们在下棋呢!你和清子等下过来吃饭吧!让你妈妈再做几个你俩喜欢的菜。”
原来许伯伯亲自过去督阵。我的心里更加安稳踏实许多。随即保持平常状态说:“爸爸,那您可要打起精神来和许伯伯下棋,免得被他杀得个落荒而逃。饭好了,你们先吃。等我这里忙完了就带清子回家吃饭。”电话突然传来许伯母有点慌乱的声音:“简澜,我们都在家里等你们回家吃饭了。”听得我眼睛有点湿润:“我们一定会好好地回家吃饭。”然后是许伯伯浑厚的声音:“简澜,拿出你的力量和智商认真做事。我们都在等你们回家吃饭。”我咬着牙齿答:“知道了。您挂电话吧!”
不等许伯伯电话挂断,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来电。贾叔把电话拿过去挂断,然后冲我点点头,我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后,接通:“喂!请问是哪位?”对方沉默许久才说:“找简澜说话。”听对方的语气的确有点来者不善的气势。便提起精神说:“我便是简澜,请问您怎么称呼?”他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许清子在我手里。”一听许清子,我的心猛地被揪在嗓子眼前,只能咬着后牙槽说:“你让我先和许清子说句话确认一下,然后我们再谈条件。如何?”他说:“可以。但只能说一句话。”然后感觉电话在移动,又停靠在什么地方。他说:“现在你们可以说。”我只好说:“清子,上次山顶没有越野跑,你想要什么?”那边清楚地传来许清子有些疲惫的声音:“你教我那按摩手法,等我回来后练习给你看。”确认是许清子后,心感觉有踏实许多。
突然听见“啪啪啪”的耳光声,夹杂着许清子压抑且痛苦的声音。听得我心里怒火直冒。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出现:“简澜,这只是警告你不要报警。如果你胆敢擅自行动,惹怒了我们,后果自负。”听着他嚣张跋扈地声音,看着眼前的老弱妇孺,脑袋里突然想的是如果当年项羽当机立断杀了刘邦的父亲,后面的历史会不会改写呢?但是像这种原本就是穷凶极恶的人,再刺激会不会更加恶毒去攻击许清子呢?示弱当真管用?那“970414”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一时间感觉背心在冒冷汗,肩膀上仿似负荷着千斤重量一样难受。接下来该做什么样的决定,才能保全许清子的平安归来?
我忍着心里的狂躁问:“你想要多少钱?说个数目出来。”那个男人居高临下地对我说:“简澜,我们需要两千万现金。你赶快去筹集。记得别耍花枪,不然你朋友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听完他的话,我冷冽着走到坐着地老弱妇孺中,拎个小女孩出来,把她的封口胶撕掉,伸手便狠狠地在她脸上抽了一记耳光。惊吓之间,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这孩子应该是他家人,他明显在震惊:“简澜,你敢和我斗狠玩阴的?”我压抑着内心的慌张,竭力冷静地说:“你敢做初一,我怎么就不敢做十五呢?”他狰狞着说:“那我就让你听听我们轮流上你朋友的现场直播!”我索性豁出去发狠:“我朋友受到怎么样的伤害,这里有十多号人,不分男女老少,我会让每个人都承受双倍的待遇。”他冷冷地说:“简澜,你有种敢和我斗狠!”我毫不客气地反驳:“承让承让,只是提醒你别伤害我的朋友。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然后他不说话,也不挂断电话。应该是在打电话确认我说的真伪。
过了许久,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简老师,我们不过是想要点钱财跑路。刚刚是他鲁莽。请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们不会伤害你朋友一丝一毫的。”听出他语气中的诚恳,足以证明这着数管用,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投鼠忌器:“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钱,我努力筹集;人,你得保证毫发无损。”他说:“简老师,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我们拿到钱,自然而然会让你朋友回来。不如你放了我们的家人。”我说:“让我先放人,不可能的事情。这么做只是想增加我朋友的安全系数。毕竟我没有报警,你们又对我了如指掌,手里又有这么大一个筹码,我只是做点防范措施确保好友的平安。”他有点声色俱厉得说:“简老师,你可是教书育人的,怎么能做这种有损颜面的事情呢?”我提着精气神说:“彼此彼此。老师是教书育人的,但不是吃斋长大。你遵守你的承诺,我自当规范自己。”他有点暴躁地说:“简澜,你有种!我一定保证许清子的完璧归赵。那你也必须保证我们的家人安然无恙。”我说:“成交!”他十分恼怒地挂断电话。
这时候,一旁捣鼓电脑的小青年站起来对贾叔说:“我查到了车是停在城东的一个四合院里。电话也是在同一个地点。只是那里是鱼龙混杂的城乡结合部。”大叔点点头,然后拿起电话:“王哥,帮个忙。许哥的闺女在你们那个区。帮忙去传个话说,凡事好商量,不要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他们找的是侄女的朋友,一起长大的姑娘。人的确是正经人。只是想多份保障,就把他们的家人全部给请来。”说完,他就认真听那头说,最后说:“王哥,,这如今这些姑娘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惹毛了也是有脾气的。他们不乱来,这姑娘也不会乱来。辛苦王哥了。孩子回来后,我请王哥喝酒。”
他挂断电话,才打开平板电脑给我看资料。是一位面容冷峻的男人。大叔说:“刚刚和你通话的就是他。原本是一位忠厚老实的人,只不过一时失重,误入歧途闯了滔天大祸。被判了无期徒刑,耐不住大牢里的暗无天日,所以才铤而走险想捞钱偷渡出去。”然后翻动着页面说:“这两位是同盟。这两位才是比较棘手的。一直都是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要管他们如何奸诈狡猾,我们都能让清子平安归来。”听完他的话,我看着他问:“我刚刚迫不及待亮了底牌,会不会给许清子招来更大的伤害呢?”他看着我反问:“如果你不亮,许清子就会安全?”听他如此提点,心里骤然晴朗许多:虽然这么做有点危险,但是许清子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在一帮亡命之徒手里,如果不亮些极具杀伤性的底牌,如何能确保她能毫发无损呢?一想到曾经看到过的那些旁人用鲜血书写的教训,心里只能暗自祈祷自己这步杀敌一千字损八百的着数,能如我所愿保全好友的平安归来。
车厢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我只能竭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方能静观其变。有的时候,环境的确是不容乐观,但人是有生命力的,所有和罪恶的对抗都必须要保持着自身的强韧。才能把握住转瞬即逝的良机,扭转自己的困境。
过了许久,我的电话又响起来。仍旧是那个号码,又换了一个声音:“简老师,我们只是想要钱,不会伤害你的朋友。请你也要信守道义。不能伤害我们的家人。”我说:“你们只要不动我朋友一根汗毛,我是不会破坏规则的。”他问:“钱呢?你准备好了吗?”我答:“公司的现金流我不敢随便挪动这么多。不然警察很快就找上门来。如果要提取这么现金,必须提前去报备。所以此刻公司管理层都出动在四处调集现金。如果你能接受转账,能立马转给你,如何?”他迟疑了很久,才说:“简老师,我看到你们的人正在各大银行排队取款。既然你如此干脆利落,我也不逼你。许清子在这里没有受到伤害。你赶快去筹钱,然后我通知你交钱接人的地点。”在他挂断电话之前,我急忙说:“让我和她说句话。”他说:“可以。”过了片刻,就听见许清子的声音:“简澜,我没事,等我回家。”我忍着心里的波澜起伏:“我会等你回家吃饭的。”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掐断了。
钱很快就送到我面前,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两个银白色的大拉杆箱内。后来才知道,许伯伯准备的赎金比这个要高得多。之所以让公司高层继续去排队取钱,除了防范临时有变之外,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好让许清子的回家路更顺畅。让我再次深刻地感悟到为什么有的人能那么成功,这些出类拔萃是建立在诸多大智慧之上的。
这种等候的时光真是难熬!我能清楚地听到心脏“噗通噗通”的声音。钱一到,便按捺不住心情,便主动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第三位男人,他明显有点意外:“简老师,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等我的通知吗?”我解释:“钱已经筹备好了,我想赶快给你,好能早点见到朋友。”他说:“简老师,够意思。你一个人送钱过来。”我答:“这钱是用俩个大箱子装着的。我一个人是拉不动。何况你们手里不仅有我的朋友,还有枪。对吧?”他说:“简老师,我们的确是身负重案的人,急了眼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不过你没有失言,我们也不会格外生事端。钱到手,我们放人。如果要是有警察跟着来了呢?”我叹了口气说:“我只是带你们的家人和一些能保护我能全身而退的人。既然你们不是找清子的父母,而是找我,想必也清楚我做事一贯是有契约精神的。只要你们不率先过界,我是不坑你们的。但你们得允许我做些自我保全的措施吧!”他沉默了许久,才说:“可以。你把我们的家人带来让我们看看,然后把钱给我们。你们和我们的家人一起走。如何?”我则拒绝:“你们的家人你们自己接走。我来只带许清子走。这样才是一家便宜,两家着数。”过了很久,他才说:“简老师,你马上到城南大桥,我们一次性.交接清楚,不拖泥带水的。”我说:“好!”挂断电话,就对贾叔说:“我们去城南大桥。”
贾叔点点头,让小嘉去开车。然后又打电话:“王哥,我们现在去城南大桥,做好事做到底。请你过来收个尾!”说完挂了电话才拉着我坐在前排。巴士顺畅地来到城南大桥。这里依旧车来车往,一切看似平静寻常,于我却有一种暗礁险滩的紧张感。当我们到达的时候,看见前面有几辆车打着双闪。车内依稀看见许清子的身影,我连忙掏出电话拨通那个号码:“我们到了,请问你在哪里?”他说:“你把车门打开,我让许清子下车过来。”我依言把车门打开:“车门开了。”他说:“很好!”然后挂断电话。
只见那些车纷纷开门走出一些人来,许清子一脸平静地走在中间。他们神色自如地走过来,先上来一位精神抖擞的中年大叔,看着我:“你是简澜?”我点点头:“请问您是?”他说:“简澜,我是这位大哥的哥哥。”他指着我身旁的贾叔说。原来他就是贾叔口中的王哥——这次事情能顺利解决,功不可没的和事佬。我连忙说:“谢谢您出手援助,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定不会推诿逃避。”他笑着说:“老许看人真是没有走眼,姑娘有胆色啊!”身旁的贾叔也露出笑容说:“有点“后生可畏吾衰矣”了吧?”他俩笑笑后,便把箱子平放打开,露出整整齐齐的钞票。接着招呼我们下车,留下那些家眷和钱在车上。
下车后,大叔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许清子带走,然后让我俩上了同一辆车。让小嘉和其他人一起跟在后面。一路上,我负责开车,许清子就坐在旁边,由贾叔给许伯伯打电话:“许哥,我们回来了。”报完平安后,对我说:“简澜,去你家。”然后只听见俩大叔在后排嘻嘻哈哈地谈论着那家的菜好吃,那家的酒好喝。
我就安静地当司机,许清子则依偎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大老远就看见许清子父母和自己的父母亲站在楼下翘首期待着。人群中毫无意外看到徐自健。停好车,我赶快下车去给俩大叔开门。他俩摇摇头说:“你别来!让许哥来给我们开门才下车。”我也不坚持,就转身看了看许伯伯。他会意地走过来看拉开车门:“辛苦俩位了!请下车吧!”王叔笑着说:“我们就不下车了。孩子回来了,你先去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我们弟兄间以后有的是时间。”许伯伯笑着说:“谢谢你们出手相助啊!这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他才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王叔:“然后请这些弟兄们吃饭,犒劳一下他们。”王叔也不推辞,接过来说:“孩子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受了点惊吓,带她出去散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