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阙茶白留宿墨凋寝房。”无伤道。

“是。”来人声音沙哑熟悉。

洛凤卿道：“洛燚，你在干什么？”

“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洛姑娘聪慧无双，当明其理。”

“红菊，这要怎么回答？”茶白心语对话道。

洛燚拿着一个小瓷瓶回道：“宿主，你要是一定坚持跳惊世骇俗之舞的话，提前告诉我，这瓶降智散，效用不错。”

“这时节，却是牡丹盛放之时。王府花匠培土技术不错，荷花提前花期竞相开放。阙王妃认为，这是否合适，二者谁更为优？”洛凤卿道。

茶白哼了哼旋律，“来首音乐，我想跳舞。”

红菊仔仔细细看了不着调的茶白，道：“没什么。”

明明就是挫败了，还逞强。

“汝想怎样？”

茶白道：

无伤道:“你们兄弟对外目标一致，你欲除去的，便是墨凋希望的，无甚可疑。”

茶白道：“嗯。”

洛凤卿眼睛直视茶白道:“呵，我一惑不解，请阙王妃赐教。”

王上喊住他道:“墨凋可有发觉你在为孤做事。”

红菊思考一会儿道：“为了区分吾与他人的不同。”

洛凤卿抱拳道：“请。”

“她真的曾经是现代人么？”洛凤卿道。

王上道:“如此最好，去吧。”

“无情……”

茶白平淡回视，见招拆招:“洛姑娘，请说。”

茶白心语对话回道：“若是别的舞蹈，我还真不行。古典舞和荷花有关的，太漂亮了，我一眼相中，可是学了整整三年呢，你要是见过那个老师跳的，一定也会喜欢上的。”

“……”茶白，“作为朋友，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还雪上加霜，绝交。”

虽然之前洛燚保证过，阙茶白有自己的任务，不会多事，但她到底不能放心。

红菊手一挥，玄力祛除，与洛凤卿身旁的洛燚对峙。

“此事你无需再插手了。”王上道。

茶白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来向你道别，明天我要离开了。”

红菊看它一眼，点头。

两位宿主皆未能察觉，洛燚放下心。

果然还是在意啊。

洛燚瞪大了猫眼，凑过来，“这是焦尾吧。”

“还有，改变汝偷窥的习惯，掉价。”

“是。”潜卫领命退下，无影无踪。

红菊整了整衣襟，化出一张古琴，盘腿而坐，浮于空中，手抚弦其上，弦动音起，茶白听了一会儿，的确是自己哼的荷花赋，心中升起对红菊的赞叹之情。

荷花池。

红菊道：“准备一下，吾等明日启程。”

“汝去哪？”红菊道。

洛燚见状不妙麻利地飞走，“别动手，有话好说。”

洛燚：“……”

“话说完了？”

“那你来干什么，你和我的交情可没这么友好，我也没有和想杀我的人化敌为友的习惯。”宿幽道。

“舍不得？”

二人对彼此之身份来历，了如指掌，心照不宣。

无伤身影掠过，冰寒之气消散，人已离开。

它不能理解道：“为什么？”

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模样，身着赤玄上衣赤纁下裳，前额两边斜刘海儿朝向耳后，其余发丝束起以特别制作的小玉簪缚住。圆圆的小脸蛋，一对未长开的剑眉，一双尚不是很显气势的丹凤眼眸正冷眼宿幽。

他活着的时候，父皇尚未退位，自称朕过早了。

“那我走了。”茶白觉得这算是道完别了。

洛燚道：“宿主，你果然察觉到了风夜孤决的存在。”

“光，暗。”

来人轻轻抬手，酒、酒杯，托盘，霎时湮灭。

“汝与他，相处三年，未能有什么消息吗？”红菊闻言也不意外，倒是注意另一件事。

“是啊。”茶白道：“我父亲曾说，我就像沙漠中的仙人掌。”

宿幽闭目道：“其余实验的结果如何？”

洛燚没回答，在自己空间翻箱倒柜，产生的声音传入洛凤卿的耳朵。

红菊道:“汝想多了。”

“我发现了一件事。”

红菊撤去古琴

红菊浮空一副看戏模样，不做参与，“这是你们女人之间的战争。”

“既然不是恶意，我们也即将离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去疑释善，至于信任与否，非我能左右。”茶白道。

红菊没有跟过去，思索片刻后消失在原地。

茶白:“以洛凤卿的比喻，她是牡丹，我便是莲花，她是不是在暗讽我？”

洛燚:“……”

“吾欠了汝的。”

无伤开口道：“你去哪？”

角落里，几个黑衣人躺在地上，无声无息。

戎幕本就是自己设计的高级监管智能系统，先前它纠集了一大半智能系统反抗自己，虽然它们失败了，但他奈何不了戎幕或者说风夜烬萌。

红菊回到墨王朝，宿幽交接的资料，与它收集整理的出入不大，真正的收获便是，大善是能够寻找到光的唯一路径。

红菊指下琴曲又至一个循环，茶白旁移三步，应拍而舞。

“！！！”茶白道：“我开玩笑的，不要当真啊。”

邪魅青年男子毫不惊讶，嘴角勾起，“你来了。”

洛凤卿瞧不出什么，移转视线至满池白色的荷花之上，鼻头微动，嘴角一勾，“都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气味果然出众，淡雅芬芳。”

斥：“一群废物！”

“无私己之欲，去利益之心，行大善至情。”宿幽沉默了会道。

的确，他只给了八成的信息让风夜烬萌去找，百任宿主都失败了。

房间内，光芒骤盛。

茶白一袭淡紫衣裳，远远望去仿若于荷中漫舞。虚步，端腿，托掌，摇臂。拧身，探海，卧鱼，踏燕...

宿幽手指托着下巴，点了点，怀疑道：“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啊。你该不会虚弱到，连为我所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吧。”

茶白离开后，无伤随手将斗笠戴回头上，化影消散身形...

洛凤卿停住脚步，冷冷看了一眼洛燚：“要你管。”

风夜烬萌道：“善行的全部资料给我，如有差错，后果自负。”

洛凤卿轻笑，不赞同理论：“此言官方了，有失主观，遗了兴味。”

宿幽不受激将，若有所思，风夜烬萌非是口出狂言之辈。自己的时间尚在充足，不可逼得太紧，欲速则不达。

一个长相邪魅，着装名贵的青年男子，翘着二郎腿背靠座位，一手搭在身后的软垫沙发上，一手端着装有红酒的高脚杯，轻轻摇晃，并不饮下。

茶白道：“今天，一开始就看到了。”

王上手一挥，“密切关注阙茶白，一旦她离开王府，杀！”

“啧！”邪魅青年男子换了个姿势，挥推智能机器人，冷笑道：“戎幕的脾气可比你好多了，风夜烬萌。”

找死这么积极的，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潜卫随之从暗处出现。

茶白习惯了红菊某时段的消失，也不在意。还未至垂柳附近的水边，眼前一道黑影闪现。

，抚掌，“想不到，汝亦是多才多艺。”

茶白道：“大概是沿着风夜皇朝的方向走。”

故事，这才刚刚开始。

王上行至窗边，望月喃喃:“小凋，莫怪王兄心狠...”

“当然没有。人家有女朋友，感情很好，多年。我就是真心想学这舞蹈拜师，没别的想法。”

“没有。”干脆的否定回答。

红菊:“……”

“来一杯？”

红菊无语，能指望茶白的智商想出关键是他天真了。

洛凤卿亦是双手拍掌：“阙王妃高艺。多谢指教。”

“……女子，”茶白纠正道：“他是男的。”

宿幽：“……”

“宿幽。”来人冷淡声调。

“具体行动。”红菊道。

“是啊……反常即为妖。”

多是到达中善便停止了，或者转变为伪善中级。

洛燚点出重点道：“女主所立之处，男主必经，你何必挑衅试探，失了风度。”

茶白道：“既然如此，我便为你舞上一曲，意否半句多。”

茶白知道红菊有心事，也不追问，时候到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洛燚补充：“就是降低观众智商的药。”

茶白觉得，朋友之间，熟悉了开开玩笑但不要过头，小作怡情大作伤命。

“好。”

红菊有些兴趣：“吾倒真想见见这位女子的品性。”

洛燚安慰自己家的宿主道：“我可以给你安排金手指，跳的绝对好看。”

“红菊，你的确够坦诚，佩服。”

为何你总是喜欢一边看小说一边吃屎

洛燚心内腹诽：如果善行者不转化为伪善者的话。

红菊摇了摇头：“没什么。”

红菊停顿回神道：“汝什么时候看见的？”

它计算出来结论，机械道：“失败了。”

阙茶白走远后，洛凤卿随后也离开了荷花池。

洛凤卿恍若未觉，茶白看着一池荷花，沉默了些许时候，终于开口道：“洛姑娘，此花本该菡萏之际，人工所为，花开满池。莲花不慕富贵，洁身自好。牡丹雍容华贵，仪态万千。茶花谦让，菊花隐逸。莲花能出淤泥而不染，莲叶分功一半。”

“嗯。”无伤点头。

“洛燚，你说风夜孤决是喜欢清爽淡雅的荷花，还是喜欢明艳浓烈的牡丹呢？”

洛凤卿不满洛燚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什么东西？”

“是。”无伤欲离开。

风夜烬萌不怒不笑，淡淡道：“来，汝尽可一试。吾，允准了。”

宿幽闻言哈哈大笑，手中红酒就浮空放下，未听见玻璃碎裂之声，智能机器人及时出现托住。

无伤不言。

茶白微笑点头:“洛姑娘，不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大善便由他去找吧。

无伤不说话，茶白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犹豫是不是结束话题。

一人一猫之间气氛安静了一会儿，洛凤卿抬步走向东阁，心语对话道：“不就是跳舞，谁不会。”

宿幽：“……”

“谬赞。”

茶白扶着栏杆，看向水底鱼儿们聚集嬉游，心情放松。

王上道:“哦？故技重施。”

“要不是这些古人不懂欣赏，怕吓着他们，我会逊色？笑话！”

风夜烬萌接受善行信息与自己收集的比照，皱着眉头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的背后上空，漂浮着数个智能小型机器人，各司其职。其中一个投射在墙上显出画面，是——洛凤卿带着洛燚回到了丞相府。

茶白不解道：“这里的人并不是所有人以吾自称我，以汝称呼你。可以说，只有你这样用词，为什么？”

洛凤卿一袭白裳，梳挽流苏髻，容颜绝世，长眉凤目，步伐利落，朝阙茶白款款走来。

“形容的很贴切。”红菊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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