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祖母在这儿？”

胡言忙道：“你们去就行了，我准备回去了。”

定国公老夫人皱眉，“你这也太客气了。”

定国公老夫人打起精神说：“你去过闹市玩不？”

谢環点头，“老夫人应当是来上香的。”见男人露出迷茫的神色，谢環恍然，沈彧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记这样的日子，所以又解释了一番。

“了禅大师已经答应了去府上为你祖父做法事。”定国公老夫人有些疲惫，临近这样的日子，总是让人心头发沉的。

胡言虽然说要住在药铺里，但如今他跟沈彧认识，那之前那番话显然就是推辞了。

定国公老夫人看着谢環回来的时候把自己孙子也带了过来，没忍住问：“瑾之怎么在这儿？”

“行了，你们去玩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回去了。”

沈彧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却被谢環打断了，他也没有仔细去想，“嗯？”

定国公老夫人抿了口茶，“我是来见一见了禅大师的。”

“你怎么知道这儿有泉水？”沈彧不是个很能找话题聊天的人，他只是觉得太过安静了有些不自在。

胡言愣了愣，在谢環走后还有些没能回过神来，嘟囔道：“她怎么知道我爱喝梅子酒？”

何妈妈笑道：“老夫人，这样不好吗？”

定国公老夫人看着孙子隐晦的迫不及待，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在两人走后对何妈妈吐槽：“瑾之也开窍了，懂得疼媳妇了。”

沈彧身形轻巧的落在了她的身边，将装满泉水的水囊递给了她，“既然如此，我也去见见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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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彧手一抖，差点把水囊给扔了，祖母？

沈彧忍了忍没忍住，“祖母，您是自己想吃了吧。”

“咱们沈家的男人呀，骨子里都是疼媳妇的人。”何妈妈抿唇笑道，抬头见定国公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老夫人……”

她是从小跟着老夫人长大的，对老夫人跟老国公之间的一切都看在眼里，那是真真正正的宠媳妇，如今想想，她这个局外人都觉得难受，更不好说老夫人这个局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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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環安心了，她知道定国公老夫人这是将自己当成了自家人。自家人，那是不用客气的。

“不用。”

前世她被赶出谢家之后倒是见识过，但她那时候混在乞丐堆里，整日脏兮兮的，不敢靠近那些人。

胡言犹豫了一下：“我现在住在药铺后头的雀子胡同里，就是门口有口井的那一户。”

沈彧想到了曾经听到过的关于谢環的传言，又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皱了皱眉。他实在是很难将那个谢環与眼前的谢環联系到一起，倒是看着如今的谢環，他会忍不住想到前世的“莫笙”。

定国公老夫人被挑破，有些绷不住了。

定国公老夫人都松口了，沈彧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倒是谢環有些不好意思了。

定国公老夫人见她有兴趣，笑着说：“山脚下的闹市开市了，如果有兴趣，你等会儿下去的时候可以去瞧瞧，里头有不少好吃的。”

何妈妈知道她是想到了老定国公，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这样一说定国公老夫人也没有多问了，转而去跟谢環说话，“泉水都取了？”

谢環倒是没啥特别的感觉，“是定国公老夫人告诉我的。”

“了禅大师怎么说？”沈彧是清楚这样的日子，了禅大师会待在自己的竹楼里诵经念佛，谁家去请他都是请不动的，所以并不会觉得定国公老夫人会见不到他。

“嗯，都已经装好了。”谢環又道了谢。

当时她只在暗处看着，觉得那些热闹并不属于她。

“祖母怎么到白马寺来了？”沈彧突然开口，别人不知道定国公老夫人的习惯，他这个做孙子的还是清楚的。

谢環睁大了眼睛，摇摇头。

“那，我们先走了。”

沈彧倒是没多想，以为是两人相处的时候胡言透露过自己的喜好。

“世子？”谢環见沈彧好端端的突然出神起来，惊了一下，忍不住想，难道沈彧也开始怀疑自己了不成？

沈彧在椅子上坐下，“有点事，刚好遇到了。”

“我要去装点泉水带回去给我祖母，你要不要一起呀？”谢環指了指不知道从哪里冒回出来的阿绿手中的水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