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娘娘，要贵上许多。”

她虽然做皇后很多年，但皇帝心疼她，没让她理事，宫里的吃穿用度都是郝平贯在打理，她对银财的认知还停留在许久以前，一千两纹银在她看来，已经是天价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静得让人心慌，虽然皇帝现在的脾气比从前好了许多，这毕竟算是有损尊严的事，他会不会发怒呢？

皇帝一锤定音，不管多贵，照买不误，于是，史记商号的小东家史芃芃收到了两锭金元宝和一张大额银票，小心的放好在小包袱里，叩谢了帝后，在晟皇子的殷殷目光里，款款而去。

白千帆本来就心善，听到这些话，竟是无法反驳，想着她虽然困在禁宫里，至少一家人齐齐整整，夫君疼爱，儿女绕膝，比起常年累月在外边奔波劳累的人，确实要幸福多了。

口琴先让娘亲使使，过段时间就给你吧，一千两银子呢。”

墨容晟不太乐意，他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对银子没概念，不过母后开了口，他也不好反对，便躬了躬身子，“母后说的是，晟儿听母后的。”

果然，他听到史芃芃又对皇后说，“娘娘，其实在西番还有一种乐器弹奏起来，也不用花费什么力气，叫做踏琴，有这么大，”她用手比划着，“象个小桌子，底下有踏板，上面一排按键，脚在下面踩，手指轻轻一按，便能发出声音来，非常好听，不过这种乐器做起来非常难，听说一架踏琴得花费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做成，在他们本国，也只有王孙贵族才有资格拥有。”

太子自然是幸灾乐祸，等了一会，见皇帝没有吭声，便说，“史芃芃，孤知道你们史家商号的规矩，走西番的货要先下订金，但父皇乃天下之君，自然与普通百姓不同，你难道连当朝皇帝的金面都不给么？”

史芃芃微微笑了笑，“琴本身并不算昂贵，只是芃芃方才说了，因为路途遥远，费时颇久，商队的辛苦不为人知，风吹雨淋，日头毒辣，他们都在官道上行走，有时侯没有路，还要翻山越岭，与毒虫野兽搏斗，简直就是拿命在走商，再有，他们一年到头都在路上，与家人见不上几次面，天下最痛苦之事莫过于生离死别，他们虽未死别，也算是生离，思念亲人的痛苦，娘娘觉得值多少钱？”

“那要不……”白千帆看着皇帝，“咱们别……”

皇帝立刻说，“难道我堂堂东越国的皇后不够资格拥有么？回去跟史老板说，娘娘要订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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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帆吓了一跳，“我的乖乖，这么贵啊。”

皇帝大手一挥，笃定的说，“别担心，这点钱朕还是有的，朕是一国之君，若是连架踏琴都买不起，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皇帝的样子很平静，并不象生气的样子，甚至笑了笑，“芃芃说得对，朕便是皇帝，也不能坏了规矩，来人，取金锭两颗交与史家小东家，”又问史芃芃：“两锭金元宝够了么？”

墨容麟不走，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他和史芃芃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很奇怪，他就是知道她是哪种人，不走只是为了证实自己心里的猜想。

众人又吃了一惊，觉得史芃芃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皇上退了一步，她还要再进一步，真当皇上没脾气么？

史芃芃听到他的指控，并不惊慌，从容的看着他，“殿下刚才也说了，先交付订金是史家商号的规矩，皇上乃仁君，难道不应该给天下百姓做表率么？”

皇后也有点意外，这样的话，史莺莺当着皇帝都不敢说，没想到史芃芃胆子倒大，敢向皇帝要钱。

白千帆问，“这吹琴售价多少呢？”

少花了一千两，白千帆心里舒服点了，问史芃芃：“那踏琴要比吹琴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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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虽小，贵在稀罕，售价一千两纹银。”

晟皇子不安的看了皇帝一眼，要是父皇怪罪史芃芃，他是一定要说情的。他觉得史芃芃有点傻，就算真的要订金，背着父皇跟母后说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当着父皇的面说呢？

太子心火一下就窜上来，喝道：“大胆！你这个……”

史芃芃答，“回皇上，若为踏琴的订金，两锭金元宝自然是够了，只是娘娘的吹琴还有余款未结，另外，方才晟殿下说也想要一只吹琴，订金自然也要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