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长风闷闷的答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我发誓，我要再理你，我就跟你姓杜！”

史莺莺广袖捂住脸，哭得肩膀不停的耸动，很是伤心的样子，一边抖，一边慢慢靠过来。

“你答应了！”史莺莺把袖子放下来，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她看都不看他，站起来往外走，“我得回去一趟，让我爹把亲事筹办起来。”

虽然有袍子遮着，可里边挂着空档，史莺莺那一脸似乎看到真章的表情，让他很是窘迫，又抬着脚，差点摔一跤，史莺莺适时扶住他的手臂：“快穿吧，比女人还麻烦。”

杜长风很少见她哭，一时慌了神，倾身过去拍她的肩：“你别哭啊，有事好商量嘛，哎，咳咳，莺莺，别哭了，别哭了啊……”

他抬了抬眼皮，没搭理她。

“对呀，没成亲，我就来服伺你了，上哪找我这么贤惠的姑娘去？”

“伺侯你这么久，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杜长风把她摔地上那一下，她是真的很生气，但一路走回去，慢慢气就消了，眼自己说，算了算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亲自装了食盒给他送过来，没想到撞见他在洗澡，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报仇更待何时。

史莺莺抽抽嗒嗒：“除非你答应马上拜堂。”

“史小姐……”

“我也觉得挺好，”史莺莺笑嘻嘻说，“所以我回来了，以后准备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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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强人所难了？”史莺莺杏眼圆瞪，“做人要讲良心，先前你摔我那一下，我也不提了，自家人，懒得跟你计较，可你要翻脸不认人，当陈世美，我可不依。”

随瞬他就怒了，娘的，又被这个女人给耍了一道，真要娶了她，将来还不定被她耍成什么样，不能娶，坚决不能娶！

“你怕累着我嘛，也怕人说闲话不是，”他气焰一低下去，史莺莺说话也轻柔起来，“但是我不怕，打咱俩好上那天起，我就打定主意，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不管外边的人怎么非议我，唾沫星子淹我，我都不在乎。”

杜长风：“……”嘴里可口的饭菜顿时失去了味道。

“这个……有点为难……”

杜长风嗤了一声，“好啊，可惜我养不出这么大的闺女。”

“好，你不……”

杜长风：“……”他们什么时侯好上的，他怎么不知道……

他坐在灶边默然吃饭，史莺莺拿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说，“杜长风，你是只白眼狼。”

“我回去的时侯发了个誓，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小声嘀咕，“我可没叫你来，是你自己非要来的。”

“……”

史莺莺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那你怎么不去追我？”

有了衣裳遮蔽，他感觉安全多了，这才不紧不慢穿裤子，刚套了一个裤腿，门开了，史莺莺走进来，“哟，还在穿裤子呢。”

要撇清关系，我可怎么活……呜呜呜，我名声全坏了，往后还有谁敢上门提亲，这比被休出家门的还惨啊……呜呜呜，没成亲就厮混在一起，被人耍够随手一扔，怪谁啊，自己不持重，活该被抛弃呀……”

史莺莺有些惊喜，“你也同意我说的？”

“哇——哇——”两声尖厉的哭叫把杜长风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怀里的人推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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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长风觉得她哭得自己心烦意乱，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史莺莺靠进了他怀里，他也没察觉，很自然的轻拍着她的背：“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也委屈，咱们商量商量，别哭了吧，哭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杜长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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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们这样强人所难的！”杜长风愤愤的把吃好了的碗筷往灶台上一墩，顺便打了个饱嗝。

大约是破罐子破摔成了习惯，杜长风并没有反抗，任她扶着，默默把裤子从袍子底下拉上来，系裤腰带的时侯，稍稍侧身背过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