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翀光已是下令，宫中各处，都要仔细查一查。

因了这个，张贵妃便是硬生生跪了一宿又一天。

萧翀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血气冲到了脑门上。

孙皇后知晓这个事情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一大早。

孙皇后说完了这个话，曼青就摇头：“这个就不知了。”

曼青却毫不犹豫：“自然还是娘娘重要。”

对于张贵妃，萧翀光狠得下心，可对自己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他还是心软了一瞬：“去将承瑞带进来。”

这个事情，最大嫌疑的就是陈羽容。

张贵妃跪到了中午时候，终于是有些撑不住。而萧承瑞也因为思念母亲，哭着闹着要她。

萧承瑞松开手，又忽然说一句：“他们说，因为儿臣是父皇唯一的孩子，所以，父皇不想母妃活着。母后也不想。是真的吗？”

“母妃总是跟儿臣说，不可以做错事儿，不可以不听话，所以母妃肯定也不会做的。”萧承瑞可怜巴巴：“母妃想见您，您就见见母妃吧？母妃受罪，瑞儿心疼。”

目前，这件事情并未有证据，所以自然也不能定论。

孙皇后知道她是要说陆挽棠的事儿，就提点了一句：“那孩子没了，的确是没有缘分。那药，太伤身，本宫没继续吃了。”

萧承瑞扑进了萧翀光的怀里，看着萧翀光，涕泪横流：“父皇，您是不是不要儿臣和母妃了？”

“母妃是不是也做错事儿了？”萧承瑞脸上写满了不安，拽着萧翀光衣裳不撒手。

“真的吗？”萧承瑞还不敢相信。

张贵妃素来有些跋扈，这一次却格外可怜凄楚：“妾身知道陛下现在心头怀疑什么，妾身心中异常惶恐。别的不打紧，妾身和陛下这么多年的情分——”

哪里还有他的威严在？

不管是孙皇后出事儿，还是陆挽棠那头，都是最有可能是张贵妃或是张家出的手。

若不是张家一直也没敢提立太子的事情，萧翀光心里，怕是早就定论了。

听完这个，孙皇后沉默许久，才评价一句：“她对陛下，也算真心实意。”

可没想到的是，张贵妃却直接在门口跪下了。

宫人就去将萧承瑞带了进来。

虽说从前从不管这些后宫的事情，但是一连出了这么多的事儿……

不过二人是一个党营里头的，倒是不必区分太清楚。

现在他已是怀疑，宫里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孩子，怕也是有人故意为之。

孙皇后却摇头：“本宫想来想去，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他倒要看看，还有哪些妃嫔也是被算计了。

不过，孙皇后也有些狐疑，搅动着碗里的肉粥，皱眉问曼青：“曼青，你说，到底是谁算计了恬昭仪？”

曼青登时愕然张大嘴巴，有点儿不可置信。

对于自己的儿子的软糯童言，萧翀光狠不下心，只劝一句：“大人之间的事情，瑞儿不要多问了。母妃很快就会回去的。”

这个问题，孙皇后与其说是问曼青，倒不说是在问她自己。

曼青不明白。

这些话，都是什么混账话？

张贵妃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现在自己嫌疑最大，所以，也顾不上别的，赶紧匆匆来见萧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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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落，萧翀光当时就变了脸色。

不过，张贵妃如此不顾惜自己脸面，也要做这样的事情，也的确是叫人心里头都有些动容。

都是一丘之貉。

“若是妾身和陛下因为这个事情，情分不在，生疏离心，妾身宁可今日跪死在这里。”

萧翀光颔首。

当然，同样有嫌疑的，还有张贵妃。

不因为别的，就为陈国和吴国本就是死仇。

尤其是妃嫔吃的用的。

反正半点也不像是在做样子。

别说是宫里其他人，就是萧翀光，心里也是怀疑着这个事情。

曼青愣愣，想了一想才回答：“自然是因为娘娘要有个孩子傍身，自然是为了给陛下开枝散叶，自然是为了孙家在朝廷里的地位。”

萧翀光却铁石心肠，说不见就是不见，任由张贵妃跪在门口。

这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他不想见任何妃嫔。

有什么事情，便是用这样的法子来要挟他？

至于张贵妃那头，孙皇后也只当不知道。

张贵妃说得信誓旦旦，而且一脸郑重。

萧翀光心里很清楚，这个事情——是真有些蹊跷。

若要孩子，大可以抱一个别人的。

萧翀光沉默许久：“父皇也不知。”

“曼青，你说，本宫生儿育女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孙皇后看曼青那一脸恼怒，温和一笑，如此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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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青想起之前陆挽棠劝说孙皇后的话，登时气恼：“娘娘就是听信了她的话，所以才会如此。”

先是梅昭容，紧接着孙皇后，再是陆挽棠……哪一个都是和他子嗣有关。

而且，女人不都是要有个自己的孩子么？

所以，孩子就落了。

萧翀光并不想见。

“所以，本宫又何必受那个罪，冒那个险呢？”孙皇后慢慢笑了，舀了一勺粥放进口中，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