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蓝凤自他怀中，轻声道：“臣妾已经为公主换了药，自是听说这养心殿内出了事，便想着来此看看。”

起，再度呈给了云溪。

云溪站在你宁西洛身前，依旧是那副笑靥如花的模样，她轻声说道：“那你……杀画府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再无力气说第二句。若她的心在云溪的身子中，画溪又如何会醒，又如何会醒？！

养心殿外却传来了内监的声音：“皇上，贵妃求见。”

而云溪此刻却喃喃道：“若……我便是画溪呢？”

云溪站起身，踉跄地朝着宁西洛而去，大声质问道：“东蜀那人说你忍辱负重，说你与那王爷有约定，是跟画溪有关？还是跟画蓝凤——”

画蓝凤的脸微微白了些，道：“凤儿为何要满意？”

恨与爱，总是不能相辅相成的。

“不会。”

“无论溪儿能不能醒，朕都不会让凤儿死，明白吗？”他冷言道。

“顾生言，将这药散给了她。”凤眸掠看顾生言，宁西洛只是淡淡道。

——是，朕想杀。

一次次机会给自己，又给了宁西洛，换来的却是什么样的结局？

云溪从未想过画蓝凤竟从宁西洛的怀中脱离开来，她半跪于那地毯之上，如温玉般的声音徐徐而出：“云溪，不能死。”

“所以你选择放弃我了吗？”

云溪猛然转过了身，对上了画蓝凤那双温和的眸。那眼眸，美而清丽，一瞥一色皆是她看不懂的模样。而……画蓝凤曾经便是用着柔和的模样杀了她。

顾生言接过那药散，轻举至云溪身前。

“白医女将我推下井中，是你救的我！”云溪大声道，泪水却没有掩盖而下。

云溪手握那药散，愣愣地看着宁西洛：“若我死了，画溪便能醒了吗？东蜀如何承诺你，如何救活画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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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生言垂身：“皇上，这——”

这样的场景，云溪并未少见。只是如今再去看，不觉得讽刺其中。自当云溪背过了身，却听到身后那潺潺一笑。

美眸掠至云溪手中的药散，画蓝凤微微凝了眉。

云溪心中不由得冷寒，脑海中闪过宁西洛那夜所说的话，不过是虚妄的假话，不过是他他在做戏，什么思念画溪，皆是假的！

宁西洛只是笑道：“你真的认为是刺客与杀手将这消息带出去的吗？让画溪活着，从始至终皆是朕与东蜀的约定，而凤儿，自当做了那善良之人，替朕救了画溪。”

话至此，顾生言满脸的冷汗。

下唇已经被咬破，血腥入了口中，咸苦其上。

“若我是画溪，你会选择我，而非画蓝凤吗？”

画蓝凤声音中带着微微的狐疑。

云溪抬手握住了宁西洛的手，想要掰开，却被他狠狠推倒在远处……

他轻轻对着云溪摇头，伸出手捋顺了云溪的发：“若你死了，书烨商会便会永远属于云震天，朕怎能舍得？”

门吱呀一声开了，那清丽人儿入了这养心殿，剪水双瞳中还带着丝丝的冬雪的冷意。画蓝凤踉跄了半步，宁西洛便扣住了她的肩膀：“凤儿？”

“不，朕因为他伤了凤儿，所以杀了他。”

“若我是画溪，你会杀了我，只为那禁室之中的人苏醒吗？”

宁西洛俯看着云溪，俊颜依旧妖冶至极，凤眸中的厌恶之色并未离开那眸：“这后宫之内，凤儿亲手杀了多少嫔妃，你可见朕怪罪过她吗？如今的你，究竟如何与凤儿比？”

神眸如灰烬，云溪垂眸接过顾生言手中的药散瓶子，握了握，已经一言也说不出来了。自当她想打开那瓷瓶之时。

云溪握紧那瓶子，并未回复。

顾生言想要拦住云溪，却被云溪一把推开了：“于画家，你究竟瞒了什么事情？今日，东蜀那人究竟是何意？画府八十八条人命——”

宁西洛背对着养心殿的殿门，颔声道：“进。”

“是。”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又怎能不知？

他的唇角，掠出了丝丝冷笑。

“朕让你说。”

约定——

“朕，为谁都不会为你，你还不明白吗？”宁西洛冷笑。

云溪握紧了拳头，双肩不住地颤抖：“可你留着她的身子于这禁室之内，又是做什么？你为了画溪，夜夜用狐幽香入睡，又图什么？如此之事，甚至是东蜀皆知，你又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