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贩经营奇石时间也不断，虽然他说不出这块石头产自何地，但依然牵强道“奇者，异也，有别于一般者为‘奇’，泛指经过天然形成的，大自然雕琢、洗炼的，石形独特，石色鲜艳，石质细腻，纹理图案优美，具有一定观赏性以及收藏价值、经济价值极高的石品，都可称为奇石，就算这块儿石头不属于四大奇石之一，可它也能称之为奇石。”

小贩牵强附会的话令薛海为之一笑，又继续道：“你说的很对，但海是有异于一般的，天然形成的都可以称之为奇石。”

听到薛海同意他的观点，小贩面上倍觉有光，洋洋得意道：“既然你都同意我的观点，还有什么话说？”

面对对方的逼问，薛海从容一笑，道：“那我再问你，这块石头哪里独特？有什么天然纹理？有何收藏价值和经济价值？你要是能说上来一千块钱我一个字儿都不差你！”

“这……”小贩一下被问住了，眼睛不断在璞石上打转，却实在难以从这个放大版的鹅卵石上找出任何出奇与众不同的地方来。

看小贩愣在那，薛海心中偷笑，脸上却是愤愤然道：“怎么，说不出来了？既然说不出来，那就证明这块儿石头根本不是奇石！”

“就这么一块儿石头，别说五十了，仍在路边上估计别人都不会多看一眼，你尽然张口就跟我要价一千，还便宜二百是最大优惠，你真当我是白痴吗？”

薛海如同连珠炮轰的一番话让小贩脸上一阵青一阵紫，却也想不出反驳的说辞，气恼之下不由怒道：“既然这块儿石头这么普通，你为什么还要买？肯定是你看出这块儿石头不寻常了才会选它！”

小贩狗急跳墙的话让薛海一阵好笑：“哥们，我本来不想要了，是你硬拉着我搞价，现在竟然还埋怨我的不是了。”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将原本跳脚的小贩堵在那，又无话可说了，只能愣愣的看着薛海无言以对。

看着小贩定格的表情，薛海凑上一步，双眼深邃空洞的盯着小贩，缓缓道：“现在我就问你，五十块钱，你到底是卖还是不卖，不卖我立马掉头走人，省的大家磨嘴皮子。”

听着薛海的声音，小贩迎上他的双眼，在两厢目光接触的同时，小贩浑身一震，原本有神的双眼一阵迷离，茫然的点点头，喃喃道：“卖。”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薛海微微一笑，心中却是偷着乐，其实刚才他无形中动用了天师道法中的摄魂术，虽然这是他第一次使用，不过对一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来说，成功率却是非常大。

薛海的话让小贩回过神来，直气的他直跺脚，不过既然已经当中答应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气苦的收过薛海递来的五十块钱，同时自我安慰着：“算了，就当是开门红吧。”

当下他将璞石随意那个袋子包好递给薛海，然后心情欠佳的回到摊子后面，继续摆放剩余的石头。

得到璞石对于薛海来说无异于收获颇丰，正当他心满意足的要离开时，忽然看到小贩又从布袋中拿出一块儿一模一样的石头来，而且看个头还要比自己手上的大一圈。

“你还有一块？”薛海憋着嘴蹩脚道。

“怎么，你还要啊？”小贩没好气道，他心理知道，这种废石头能卖出一块儿就不错了，对方这么问，他也就随意应了一声。

“我能不能还要？”能得到一块儿薛海原本就很满意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又拿出来一块儿，心动的同时，小心的问道。

“你真要啊。”小贩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给薛海降价的机会，一伸手，毅然道：“这次不讲价，二百一块儿，你爱要不要！”

这小贩也不是傻子，第一次薛海装出若无其事的买走一块儿可以解释成对石头有眼缘，但是还要买的话，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不过他斟酌一番也不敢像刚才那样把价钱好的太高，于是喊出二百这个价位。

其实当薛海看到小贩拿出第二块璞石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准备被对方宰一刀了，当他听到小贩说出二百不还价的时候，心中一喜，脸上佯装轻笑，道：“五十和二百相差还真不少，你也真敢要。”

“刚才那是今天头一遭买卖，我本着亏本的心态忍痛卖给你，这一块说什么也不能再便宜了。”看薛海语气松动，小贩更加确定心中想法，语气更是不容置疑。

薛海也知道这一块儿还想五十块钱买下是肯定不可能了，于是从容道：“你也别跟我说什么亏本不亏本，奇石这里面的门道我也是比较了解的，这样，我再给你加五十，一百块钱卖给我，行我就拿上，不行就拉倒。”

看薛海真有心要这块儿石头，小贩心中反而有些狐疑起来，他眯着眼凑上前小声问道：“哥们，说实话你是不是看出这石头有什么猫腻了？”

“哪儿有什么猫腻，我只是想在鱼缸里面加几块这种石头好看些罢了。”薛海打着哈哈应付道。

小贩也不是笨蛋，他察言观色之下，瞧出薛海神态上的不自然，更加断定心中所想，于是凑上前小声道：“哥们，你也别自己一人闷声发大财啊，这样，你把这石头的来历告诉我，我把这块儿石头免费送给你，怎么样？”

“这块儿免费送给我，他的意思是还有？”薛海听出对方话中的意思，当下心头一喜，可随之又为难起来，总不能告诉他璞石的真正用途吧，就算告诉他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他故作神秘道：“实话告诉你，这石头的确有来历。”

“哦，大哥请说，我洗耳恭听。”小贩眼睛一亮，连称呼都改了。

薛海左右看看，然后小声道：“这石头学名叫‘奈河石’，俗称‘聚阴石’，相传是地府奈河河边的石头，由于常年经过阴魂踩踏，自然聚集天地阴气，更是孤魂野鬼的寄居之物，我是一名神学研究工作者，今天本来没事来转转，没想到能在你这里遇见聚阴石，所以想买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聚阴石，真的假的？大哥不会是蒙我的吧。”小贩满脸不相信道。

“你还真别不信。”薛海故作神秘道，一手托着璞石，另一只手背到身后，默念招魂咒，引来一阵阴风，然后不动声色的附在璞石上，又道：“你摸摸，仔细感觉一下。”

小贩半信半疑的伸手摸向璞石，不想图一触碰，便如遭电击一般打个哆嗦，忙不迭的抽回手，道：“好冷！怎么忽然这么阴冷？”

薛海心里偷笑，同时撤掉阴气，正色道：“这石头一旦裸露在外，就会自主吸收大地阴气，这还不算什么，当聚阴石凝聚一定的阴气之后，那些游离在外的孤魂野鬼就会被吸引过来哄抢阴气，到时候作为这石头主人的你……”说到这里薛海停了下来，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

听到薛海的话，小贩又是一阵哆嗦，喃喃自语：“难怪自从我接手这批奇石之后，总是感觉阴风阵阵，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我一样……”

看小贩释然的表情，薛海暗自好笑，往往市面上的神棍就是利用人们这种心理大做文章，谋取不义之财，而且百试不爽。

定了定神，小贩回过神来，急忙道：“没想到我居然弄了一批定时炸弹带在身边，今天要不是遇上贵人，哪天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大哥，真要好好谢谢你！”

薛海仰起头，佯装义正言辞道：“没关系，本来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告诉人，你非要问，我也只好如实相告，至于这聚阴石……”

“这阴损的石头就算你让我留着，我都不敢留，什么都别说了，我这里还有好几块儿，全都给你！”小贩难得豪迈一回，当下便翻了翻布袋，不多时几块儿大小不一的璞石一一摆放在薛海面前。

“我去，这货居然有这么多璞石！这回真是赚翻了！”薛海偷偷数了一下，面前尽然有七块璞石，加上自己手头上的一共是八块，震惊的同时，心里更是乐翻了天。

说实话薛海身上还真么那么多钱，不由问难道：“七块石头就是七百，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要不这样，这些石头你先留着，我明天把钱带够了再来。”

“别别别，我不等、也不敢留，这样吧，您手上有多少就给我多少算了。”小贩显然是被薛海的话吓着了，急于将这些璞石脱手，省的夜长梦多。

“可我这一共才二百来块钱，还要留点儿钱坐车回家……”薛海将兜里的钱一股脑全拿出来，就连几个钢镚都没留下。

“二百就二百！”小贩咬咬牙，这些在他眼里极为阴损的石头，多一刻他都不想留下，就算薛海今天真的不买，说不得回头他就扔了去，能卖二百也算，当下二话不说收了钱就将所有璞石都给薛海打包好。

“这真是不好意思啊！”薛海一边客套着，一边接过包好的璞石。

“没事没事，今天多亏了大哥你，不然估计我都得少活好几年。”小贩感激道。

“那这样我就先走了。”目的已经达到，薛海心生退意，打了声招呼，在小贩感恩的送别中，离开了奇石街。

回到悬壶堂，薛海心里美滋滋的，抱着一大袋璞石，他就准备往楼上冲，这时，一阵咳嗽声传来，薛海循声望去，只见程伯批了件衬衫缓缓出现在他面前，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这才想起下午的事情来。

“回来啦。”程伯面无表情的问道。

“回来了。”薛海尴尬一笑，回应道。

程伯打量一番薛海，发现他手上抱着一堆石头，不由好奇问道：“你拿的什么东西？”

“哦，朋友送我几块儿石头。”薛海毫不犹豫的回答，他知道这时候要是敢有任何犹豫，肯定会引起程伯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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