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欢离开春来医馆后?便直奔南山巷子而去ッ

到南山巷子后?她上前敲门?不消片刻?门便开了?只是里面露出的却不是刘平?而是眼眶微红的允眉ッ

"姑娘?"她一见慕长欢就扑了上前?激动地握着她的胳膊道?"您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您都去哪里了?"

"我没事?只是出去走了走?"慕长欢抽回自己的手?看着允眉淡淡说道ッ

允眉眼眸红的更厉害了?她亦步亦趋地跟着慕长欢往玉馆堂走去?到了玉馆堂又问?"姑娘饿不饿?渴不渴?奴婢去给您准备点吃的?"

"去吧?"慕长欢摆了摆手?允眉答应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朝外退去ッ

小厨房里一直备有吃的?没多久?她就端了一些小菜和清粥回来?放在慕长欢的面前道?"几日不见?姑娘都饿瘦了?您多吃点ッ"

慕长欢奔波了一天?确实饿了?她接过允眉递来的筷子?夹了几口菜吃ッ片刻后?又皱起眉?问道?"没有荤食吗?"

允眉忙道?"厨房还有一些卤鸭?荷叶鸡?您想吃的话奴婢再去给您拿ッ"

"去吧?"慕长欢摆了摆手ッ

允眉朝外退去ッ

这次她去了有一会儿?才回来ッ

慕长欢向来是无肉不欢的?卤鸭和荷叶鸡上桌后?她便没有再动过那几个清粥小菜ッ

一刻钟后?她才满足的放下筷子ッ

喝了口茶ッ看向允眉道?"我等下要去药房?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早点睡吧ッ"

"姑娘要去药房?"允眉闻言?疑惑地问了一句?顿顿?又道?"奴婢还不困?奴婢愿意跟您一起去药房帮您ッ"

"嗯?这样也好?"慕长欢没有拒绝?多一个帮忙的人?她调制药膏的动作的确很快上很多ッ

说着?两人便一起往药房走去ッ

慕长欢跟允眉讲了要炮制的药材和具体的工序ッ便让她自己去忙了?她则是去处理药引ッ

当晚?两人都没有离开药房?忙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药膏才调制完毕ッ

慕长欢打了个呵欠?看向允眉道?"熬了一夜了?你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就好ッ"

"不用的?奴婢还坚持得住ッ"

"是吗?"慕长欢挑了挑眉?然后毫不犹豫道?"那剩下的晾凉和装瓶你来做好了?我先去睡ッ"说完ッ朝允眉点了下头?就朝外走去ッ

允眉愣在原地?还能这样吗??

不过?想着慕长欢清瘦的模样?她到底没有说什么?静静的等着药膏变凉?然后小心翼翼地装进了玉瓶里ッ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大亮ッ

她想了想?轻轻地合上药房的门?往寝房走去ッ

寝房中?慕长欢一听到有人进来就坐了起来?她眼中带着凛冽的凶残?允眉见到这样的主子?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开口道?"姑ダ姑娘??您怎么这样看着奴婢?"

"没什么?"慕长欢摆了摆手?跟着?很快收敛了容色?淡淡道?"没有故意针对你?只是方才做了个噩梦?抱歉ッ"

允眉听到慕长欢最后两个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慕长欢一个国公府表小姐?竟然会对她一个奴婢道歉ッ

顿时慌乱起来?眼神忽闪?亮晶晶的看着慕长欢道?"姑娘客气了?奴婢来是想告诉您?药膏已经装好了ッ"

"哦?"慕长欢答应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让夜三送去春来医馆罢?给沈瑜生ッ"

"沈少卿?"允眉疑惑地问了一声?"这药是治眼睛的?"

"嗯?"慕长欢清清冷冷地应了一声?"每日在眼睛上涂抹三次?一次一个时辰ッ"

"奴婢记下了ッ"允眉答应一声?朝外退去ッ

慕长欢看着她离开?又躺了回去?翻了个身?她正要睡过去?这时?彩屏又隔着屏风道?"表小姐?叶宅外有个自称是您父亲的人要见您ッ"

慕敬辞?

慕长欢脑中下意识地浮现出这个名字ッ

她坐了起来?烦躁地披了件衣裳?朝外走去ッ

"将他请进来?"她冷声吩咐彩屏ッ

彩屏答应了一声?就朝外退去ッ

没多久?她便带着慕敬辞到了玉馆堂ッ

慕敬辞从外面入内?一见慕长欢就笑了起来?上前道?"长欢?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还不错?"慕长欢淡淡的看了慕敬辞一眼?"有事吗?"

慕敬辞听她这么问?尴尬地笑了笑?在她下首坐下?道?"你我到底是父女?我来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哦?来看我?"?慕长欢微微挑了挑唇?"那不知道你来看我给我带了什么?"

两手空空的慕敬辞更尴尬了ッ

"怎么?什么都没有带吗?慕长欢问ッ

慕敬辞硬着头皮道?"我们亲父女之间?何必讲这些虚礼ッ"

"礼多人不怪?"慕长欢看着他?逐字认真道ッ

慕敬辞听得出她话里的不高兴?但他真的是没办法?他来京城时带的银子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还要留给阿苑?慕长欢这里真是拿不出多少ッ

"算了?"慕长欢见他这般样子?也懒得为难他?直接端起茶盏道?"算了?你直接说罢?今日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说起来意?慕敬辞倒是来了兴致?他连忙坐直了身子?道?"长欢?我今日来?是想让你将雪莲草借给我?我有大用ッ"

"没有?"提到雪莲草?慕长欢拧眉?毫不犹豫地回绝?"你若真的想要?便去观音堂问问吧ッ"

慕敬辞不信?"你上次明明采到了的?"他的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和不悦ッ

慕长欢眉心拧的越发紧?却还是耐着性子道ッ"我已经用了?现在是真的没有ッ"

"是吗?"慕敬辞还是有些不信?看着慕长欢追问道?"雪莲草如此珍贵?你用来做什么了?"

"穆儿体弱?我帮他调制了一些养身子的药ッ"慕长欢道ッ

听到穆儿两个字?慕敬辞一脸的陌生?他挑眉道?"穆儿是什么人?"

听到这个问题?慕长欢再也忍不下去?她径直起身?拂袖道?"彩屏?送客?"

"长欢ッ你这是什么意思?"慕敬辞没想到慕长欢会发怒?他追着她问道ッ

慕长欢却懒得理会他?径直朝寝房走去ッ

慕敬辞看着她这般模样?更加生气了?他愤愤不平的朝彩屏看去?怒道?"我就没见过天底下竟然有这般不孝顺的女儿ッ"

彩屏?"??"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慕敬辞道?"慕老爷有所不知?穆儿公子并非旁人?而是北静王府的小世子?我们姑娘的亲生孩子ッ"

慕敬辞瞠目?"??"

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还以为那不过是慕长欢编的一个借口?没想到?那"穆儿"竟是真的确有其人?还是他的亲外孙ッ

慕敬辞想着这些?脸上十分挂不住ッ

"是我打扰了?"他苦笑着说了一声?然后也不看彩屏?低着头就朝外走去ッ

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ッ

彩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ッ

再说慕长欢?她回了寝房之后?越想越气?正要抄两本医书静静心ッ

这时外面突然来了人?禀告道?"姑娘?国公府大公子求见ッ"

"表哥?"慕长欢呢喃了一声?连忙道?"带他进来ッ"

"是ッ姑娘?"允眉答应了一声?朝外退去ッ

没多久?乔景端从外面走了进来ッ

他的脸色阴沉着?像是遭遇了极其不好的事情ッ

慕长欢看他这般?挑了挑眉?问道?"看表哥脸色这么差?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景端看着慕长欢?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到她面前后?却并没有开口?而是道?"是有些事?不过你先答应我?一定要冷静ッ"

"你说?"慕长欢沉着脸道ッ

乔景端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我要说的事是有关姑母的ッ"

"嗯?"慕长欢点了点头ッ

一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模样ッ

乔景端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也是在你父亲上次等门后?才察觉到不对的?他似乎很怕见到祖母和祖父?更害怕听到姑母?也就是你母亲的名字ッ"

"于是?我就派了人去容州和蜀州查当年的事ッ事实证明?事情的真相果然没有那么简单ッ姑母当时根本就不是病殁?而是自尽ッ"

"自尽?"慕长欢变了脸色?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里面是满满的苦涩ッ

乔景端点了点头?此时?他的眉目间已经带了一丝的戾气?"他和那个阿苑并非近来才认识?而是已经认识了十几年ッ"

"大概在你三四岁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那时候?你父亲对阿苑很是着迷?他甚至为了她要休了姑母ッ"

"可姑母当年是放弃了一切跟他私奔的?她那般爱他?又已经失去了名声ッ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出路??她曾百般哀求你父亲?可你父亲却铁了心的要和阿苑在一起?她没有办法?只能含恨赴死ッ"

"也是她的死?终于让你父亲清醒了些许?再加上?阿苑当时心生退意?要离开他?他索性在葬了姑母后?就带你离开了蜀州??"

听乔景端说完这些?慕长欢圆润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ッ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从来没有想起过的?夜里梦里盼了无数次的母亲?她的遭遇竟然人如此悲惨ッ

慕长欢紧紧地抿着唇ッ只觉得鼻端酸的要命?眼睛通红一片ッ

"我知道了?"许久后?她才开口?冲着乔景端说道ッ

乔景端点了点头?片刻后又道?"另外?我还打听到一些消息?那个名叫阿苑的女人?和毒王山也有些关系ッ"

"怎么讲?"慕长欢压低声音?哑声问道ッ

乔景端蹙着眉道?"她幼年时曾误食过一种名叫断肠的毒草?按理来说?当时就应该命丧黄泉你的?但她却平平安安的活到了现在?除了年轻一些?体质差一些?似乎没有一点的后遗症ッ"

慕长欢听他这般说着?沉默了下来ッ

断肠这味毒草她是知道的?在毒王山上?她见过许多?因那草和一种能吃的香草类似?所有经常有村民误食??自然?那些村民最后都死了?久而久之?断肠和香草都没人采了ッ

可阿苑?她竟然可误服断肠不死?反而变得越发年轻?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ッ

难道?这世上还有能解得了断肠之毒的奇人异士?

乔景端见慕长欢陷入沉默?很识相的没有再开口?他慢慢地喝着茶?异常安静ッ

可慕长欢想来想去都没什么头绪ッ

就在她要将这件事抛出脑海时?他突然想到表哥刚才说的那一句--阿苑似乎和毒王山有关ッ

那么有没有可能?毒王求的其实并不是长生不老?而是??断肠的解药?

想到这里?慕长欢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豁然开朗ッ

她闭上眼睛?回想和黑袍客交手的几回ッ

他唯一的一次失态?视乎是在她提了一句"夫人"之后ッ

当时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现在加上阿苑和断肠这两条线?她突然就明白了ッ

长生不老不是这一切事情的起因?阿苑才是ッ

想明白这一切?下一刻?她突然睁开眼睛ッ

乔景端被她眼睛迸发出的光彩闪了一下?动作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你想清楚了?"

慕长欢点了点头?"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ッ"

"嗯?"乔景端挑眉ッ

慕长欢道?"我需要一株断肠ッ"

"断肠?"乔景端挑眉?"你想做什么?"

"自然不会是自己吃?"慕长欢瞪了他一眼?"我有大用处ッ"

"嗯?那我去帮你找?"乔景端说道?是毫无原则的包容和宠溺ッ

慕长欢嗯了一声ッ

三日后?一株断肠就到了她手中ッ

同时?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跟着乔景端一起来到了她的面前ッ

"这是韩云鬓?"乔景端看着女子介绍道ッ"是韩医仙唯一的孙女?也是他的关门弟子ッ"

"嗯?"慕长欢颔首ッ

乔景端接着道?"她的医术尽得韩医仙真传?还算过关?以后就让她跟在你的身边?照顾你ッ"

"嗯?"慕长欢看了眼韩云鬓?没有拒绝ッ

韩云鬓见慕长欢答应?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拱手道?"云鬓见过主子ッ"

"不必多礼?"慕长欢抬了抬手?淡淡说道ッ

"你可能将这株断肠处理成雪莲草?"停了片刻?她又看向韩云鬓问道ッ

韩云鬓接过慕长欢递过来的雪莲草?点了点头?"奴婢可以ッ"

"随我来?"慕长欢说着?引着她就朝药房走去ッ

乔景端想了想?也跟了上去ッ

药房中?慕长欢入内后?径直在锦榻上坐下?她目光清淡的看着韩云鬓?"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用?半个时辰可以吗?"

韩云鬓颔首ッ

接着?便去炮制手中的断肠去了ッ

乔景端上前两步?在慕长欢身边坐下?"你父亲那边?你可想要怎么处置?"

慕长欢因为阿苑的事?本来已经快忘了这茬?现在听乔景端一提?她又想了起来?片刻后?突然叹了口气?沉着脸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ッ"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慕长欢道?"不过?你若是有时间?倒是可以再帮我打听下?他和我母亲当年的事情ッ"

"你想怎么样?"

慕长欢抬起头手?看了看不远处的窗户ッ"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我母亲当年是怀着怎么样的憧憬和决心选择了他?也想知道他当年变心后?我母亲有多绝望ッ"

"你这是在自苦?"乔景端叹息?他抬起手?握住她的手道?"这件事情你可以交给我的ッ"

"不用?"慕长欢拒绝?"我母亲的仇我会自己来报ッ"

说完这一句??她沉吟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又问?"对了?这几日外祖母怎么样了?她的身子可还好?"

提到老夫人?乔景端脸上浮起一抹莫名的忧伤?他叹了口气?道?"祖母的年纪到底大了?最近?她经常说着话说着话就睡过去了?每一次?暖阁里的晚辈都被吓得要命ッ"

"唉?"慕长欢长长的叹了口气ッ

她知道?老夫人是活不久了ッ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她不是神?她能治得了各种怪病?却唯独不能帮人延年益寿ッ

"有时间的话?我会多回去陪陪她的?"良久后?她低声道ッ

乔景端点了点头?没再言语ッ

两人话说的差不多的时候?韩云鬓终于将断肠炮制好了ッ

她放在锦盒里?朝慕长欢走来?单膝跪下道?"主子?您请过目ッ"

慕长欢将锦盒中的断肠拿起?上下打量了片刻?点头道?"不错?还可以ッ"

韩云鬓的脸上浮起一抹笑?"主子还有别的吩咐吗?"

慕长欢思量了片刻?道?"将这株雪莲草送去我父亲那里罢ッ"

"是?主子?"韩云鬓答应了一声?朝外退去ッ

"我也该回去了?"韩云鬓离开后?乔景端站起身?冲着慕长欢说道ッ

慕长欢却没有言语?而是跟他一起站了起来?道?"我跟你一起去国公府ッ"

"也好?"乔景端点了点头?两人并肩?一起朝外走去ッ

一个时辰后?马车在乔国公府外停了下来ッ

"走吧?"乔景端提醒慕长欢?慕长欢搭上他的手?两人一起下了马车ッ

南秋院?在慕长欢离开南山巷子时?老夫人就得知了消息ッ

这段时间?她也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知道和慕长欢见得每一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因此?刚得知慕长欢要来?她就让让下人准备了一桌慕长欢爱吃的菜ッ

慕长欢到南秋院的时候?老夫人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几乎立刻从沉睡中清醒过来?抓着徐嬷嬷的手?问?"长欢来了吗?"

"来了来了?"徐嬷嬷答应着?朝一旁的盼夏使了个眼色ッ

盼夏知道徐嬷嬷的意思?忙朝外退去ッ

庆幸的是?她刚到外面?就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慕长欢和乔景端ッ

顿时?她唇边绽放出一丝笑颜?三步并两步地朝两人走了过去?福身道?"奴婢见过大公子?见过表小姐?两位终于到了?老夫人可等了许久了ッ"

"嗯?"乔景端轻轻地点了点头?带着慕长欢入内ッ

"来了来了?"里面?徐嬷嬷一听到两人的将脚步声就提醒老夫人?老夫睁开浑浊的双眼?朝两人笑眯眯道?"长欢来了?快过来?"

"见过外祖母?"慕长欢走到老夫人的面前行了一礼?老夫人眼底的笑意越发温暖?她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但是一开口?叫的却是"丹娘"?"孩子?你可许多年没有来看娘了?你知道吗?这些年?娘一直等你回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当初做的事情有多离谱?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肯认错?娘就会原谅你??"说着?老夫人许是真的伤心了?她又抹起泪ッ

老夫人在旁边也伤心的厉害?她深深地看了慕长欢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ッ

慕长欢任由老夫人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话ッ

后来?也不知道说到哪里?老夫人突然一低头?又睡了过去ッ

"外祖母?"慕长欢虽然知道老夫人有这个毛病?但到底没有亲自看见过?还真被吓坏了?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外祖母?外祖母??"语气里几乎带了哭腔ッ

好在?老夫人并没有睡多久?就又醒了过来?她抬起头?看着慕长欢?疑惑道?"长欢?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通知外祖母?"

"我刚回来?"慕长欢看着老夫人?带着哭腔说道ッ

老夫人听出她嗓音中的哽咽?心疼的都要碎掉了?抬起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渍道?"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是北静王欺负你了?还是你二舅母欺负你了?你告诉外祖母?外祖母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