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的选择是……”

白柏踏前一步，激昂的杀气将周围打算开口拥护首领的葬仪社成员压制住。

那啃噬着心灵的恐惧感让他们止不住地颤抖。

这种时候，白柏可不想要听多余的废话，这会让他觉得浪费时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索性防患于未然，让他们开不了口。

“集，你也变成了曾经你最讨厌的人啊。”

“用暴力压服别人，真的能够达成王道吗？”

恙神涯眼神复杂地看着气势凛冽的白柏。

这个时刻的白柏，和他印象中的那个集相似而不同。

同样的果断而强大，但却更加的直接和霸道。

听到他酸涩的语气，白柏耸了耸肩道。

“单纯的暴力当然不能成就王道。”

“但暴力可以给我话语权，就像现在，你们只能乖乖听我说。”

“况且我不需要成就王道，只需要达成我的目的而已。”

做完任务白柏就离开了，谁管他们今后被谁统率，那都和他无关了。

治理人民，发展科技，和谐社会，这些都不是他该管的范围。

他只负责无限战争的范围，那是和他一样的外来者，包括虚空病毒也是一样。

说是星球生物进化的选择，但实际却是外星体系。

让一切回归轨道，就是他的目的。

白柏看着他努力克制身体颤抖的样子，突然失笑道。

“恙神涯，做领袖很辛苦吧。”

那段记忆是真实不虚的，白柏不得不承认，他或许比恙神涯本人更了解他的内心。

“因为拥有才能而被遭受痛苦，被赋予压力，权力，背负所有人的生死。”

“这不是你追求的吧。”

“你这样的人，其实不适合做领袖，只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让所有人活在梦中，是没办法真正背负所有人的愿望的。”

恙神涯瞳孔紧缩了一下。

他在葬仪社众人心目中的印象一向是优雅，理智而强大，不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从来没有失态的时候，但他明白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

是对过去那段美好的渴望，是对樱满真名的眷恋，比起现在的恐怖组织首领，他只想作为一个普通人幸福生活而已。

是茎道修一郎选中了他，因为他是实验体中的才能者，拥有着能看穿他人虚空的才能。

是亚当候选者。

是可以替代樱满集的人。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那是一条走上就没法回头的道路。

“你又懂什么！”

这一刻，恙神涯的表情居然有些狰狞，这是连白柏都想不到的结果。

“如果不是你，樱满集，如果不是你做出让真名失望的事，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你既然选择了放弃她，为什么又要在这时候出现。”

“我憧憬着过去的你，那个时候的你，果断，强大，光芒万丈。”

“但你却自甘堕落地把自己埋进垃圾堆里。”

“如果希望那样，那你就在那里自己腐烂啊，为什么，又要在我拼尽一切变得和你一样，不，比你更强大的时候出现。”

“那样我的努力又算什么！”

白柏皱了皱眉。

人是复杂的，他以为恙神涯的理智能够压抑自己的不甘，选择最理智的做法，那样皆大欢喜，也让他省事了许多，但他似乎把他想得太完美了一些。

不管自我包装地多强大，他始终是那个内核为特里同的脆弱男孩。

“算了，闲话就到此为止吧。”

杀气不再扩散，葬仪社的众人停止了颤抖，身体瘫软地摔倒在地上。

既然嘴遁无效，白柏就打算动用物理说服了，把葬仪社高层一个个打晕带回去关起来，虽然失去了他们的组织力量帮助，但好在不会成为阻碍。

和原本目的相差也不大。

只是这时，警报声突兀地在周围响起，那是来自葬仪社内部的全基地扩散广播。

“鸫，发生了什么事，快点连接信息终端。”

四分仪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猫耳萝莉身体有些虚弱，但还是立刻接通了信息终端，将警报的来源通过作战服的全息投影展示了出来。

来自外太空的信息锁定。

“那是，白血球！”

四分仪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白血球是遍布在外太空的卫星武器，被GHQ掌握，用于大范围杀伤，破坏力及其恐怖。

数量不明，全功率状态甚至能直接把六本木从地球上抹去。

原本他们计划夺取过这个超级大杀器，却没想到计划还没开始就要先遭受它的毁灭打击。

“审核已经通过了，杨少将。”

身材丰腴的秘书将文件递过。

GHQ总部，替代达利杨身份的姬成空站在技术部的巨型显示屏前，身后，双手交叉坐在指挥椅上的男人接过文件，沉声道。

“白血球百分之五的功率毁灭葬仪社基地已经足够了，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无理要求的，你知道全功率发射会导致什么吗？整个六本木地区都会化为废墟。”

“切，古板的老头子。”

姬成空不爽地拍了下桌子。

钢化的桌子陷下去一个不明显的凹陷。

难得GHQ的嘘界少佐办事能力强，通过留存影像找到了白柏的身份，之后一路追查，发现他在刚才往某个离散聚集地去了。

结果白柏去的地方竟然还是葬仪社的基地。

能够发现这点还得多亏白柏杀气震慑葬仪社成员，让掌管电子技术的鸫没法实时监察信息网络，才被GHQ的技术员突破了防火墙采集到了影像资料。

发现了通缉犯和恐怖组织混在一起，GHQ第一时间就想出动兵力捕杀，但听闻这个消息的姬成空知道同为破格者的存在实力有多强大，直接联系了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杨少将，希望动用卫星武器白细胞一击致命。

虽然这种程度的破坏力应该还杀不死破格者，但他一直潜伏不外出，除了为错漏立方体充能，给胜利奠定基础外，就是为了更多收集敌对破格者的信息，最好是破格之力的信息。

本来他还指望参六三人组有什么反馈，结果他们直接反水了，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特殊追踪手段的姬成空不弄出大动静的话，连找到他们人都做不到。

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这个古板的老头却因为担心担责任而削减白血球的杀伤力。

要不是白血球需要权限才能启动，他恨不得现在就捏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