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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沉默对峙,气氛剑拔弩张,浓重杀机犹如绷紧到极致的琴弦,一触即发!
可就在此时,一声凄厉哀嚎在众人头顶炸开。
“是谁杀了我的夫君!!”
伴随嘈杂嗡嗡声,一团墨色云雾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四人全都色变,纷纷退开身形,凝神戒备这团诡异的黑云。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片黑云并不是真的云雾,而是由成千上万蛊虫组成的虫群,蜚蠊、蜈蚣、飞蛾、毒蜂、蜘蛛、蝎子、隐翅虫……
各种各类毒虫密密麻麻地层层叠加,在半空中涌动不息,就好像一片黑漆漆的流云,无数双虫翅极速振动,不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一个不足四尺高的驼背老太婆站在这片黑色虫云上,正目光阴鸷地打量在场四人。
“巫蛊双煞中的‘蛊母’!”
所有人都脸色难看,尤其是舞娘,毕竟讨厌虫子是女人的天性,而这么大一片密集虫群,是个人看了都发怵。
老饕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不久前他刚吃了人家的夫君,现在肚子里巫魔的尸体还没消化完呢。
盯着那一大团蛊虫,老饕神情苦涩,心想这么大一群蛊虫吃下去,老子就算不被毒死,也肯定会拉肚子拉到死为止。
忽然他灵机一动,当下就给在场其他三人神念传音,拉起一个秘密的神念网络。
老饕:“我有一计,请诸君静听。”
舞娘:“你有什么想法快说,反正人家是不想和这个老太婆动手,太恶心了。”
吉良继:“为什么要拉我进来?杀了巫魔的是你们,我大可置身事外。”
沃金:“哈哈哈哈老饕,待会你别被这老太婆的蛊虫毒死了,我可还盼着和你大干一场!”
老饕:“……听我说完再下定论也不迟。各位道友既然来到这里,想必都是为了世尊琉璃舍利子,而之前那一剑断山的威势大家也看在眼里,明显是出自渡劫境的剑道宗师,如果单打独斗,在场可有人能正面硬接方才那一剑?”
吉良继:“有点意思,说下去。”
老饕:“所以我提议,不妨将巫魔的死推到那个剑修身上,毕竟本来就是他先动的手,我不过是捡漏。”
老饕:“就让蛊母先去试探下,这个老太婆同样是渡劫境,就算逼不出那个剑修的底牌,也能消耗他的精力,我们在背后作壁上观,到时坐收渔利,岂不美哉?”
舞娘:“赞成,只要能赶走这老太婆怎样都好,一大堆蛊虫嗡嗡嗡的,人家快受不了了。”
吉良继:“我也赞成。”
沃金:“如果老饕你答应之后和我单挑一场,我也没异议。”
老饕:“行,那便这么定了。”
于是,老饕清了清嗓子,神情郑重地说道:“蛊母,我想这里头有些误会,大家可是在之前就约好互不侵犯,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背信弃义,你们说是不是啊?”
舞娘、吉良继和沃金三人都配合地点点头。
蛊母这会也冷静了一些,虽说在场众人要数她修为最高,已经渡过地煞火劫,迈入渡劫境中期,但如果同时对上四个合体境的邪道宗师,即使是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蛊母狐疑地说:“那究竟是何人下的毒手?”
本来她正和其他邪修组成的大部队围攻龙树山,激战正酣时,体内种下的【鸳鸯连心蛊】却忽然发出示警:种着另一条连心蛊虫的巫魔遭遇了危险!
下一瞬,还未等蛊母有所反应,体内的连心蛊虫就当场暴毙,巫魔死前所见景象也通过连心蛊虫传进她的识海:
在巫魔眼中,先是匹练般的剑光一剑斩断山峰,身边木偶和人皮面具随即燃起洁白火焰,正急着躲避半空崩落的巨大山石,一道如虹剑气劈头斩下!
心头狂怒之下,蛊母立刻驾驭虫云冲天而起,按照连心蛊虫指引竭尽全力地飞遁,短短一个半个时辰就跨越四分之一胤朝疆土,从雍州西北的龙树山飞到蜀州大雷泽边界,径直杀到了这里!
将在场四人镇定自若的神态收在眼里,蛊母又望向头顶只剩半截的山峰:直径数百丈的断口平滑如镜,明显是被锋锐剑气一举切断,能斩出如此惊艳一剑,只可能是浸淫剑法上百年的剑修宗师,可在场四人,没有一个人的修炼功法与剑道有关。
见蛊母有所动摇,老饕趁热打铁地说,“你也看见了那座断峰,能挥出如此一剑,除了渡劫境的剑道宗师还有谁?巫魔兄正是被他所杀,事情具体经过,待我细细跟你说来……”
蛊母这会已经完全信了他的邪,毕竟连心蛊虫传来的景象做不了假,没等老饕继续说下去,老太婆就高声尖叫,嗓音嘶哑得仿佛一只夜枭,“剑道宗师又如何,我必将他扒皮抽筋!”
本以为会费尽口舌,没想到这才忽悠了两句,蛊母就确信不疑,老饕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老太婆这么蠢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倒不是蛊母生性愚蠢,身为邪修,单纯的蠢货没可能坐上大佬位置;
也不是她因为愤怒失了智,而是细究起来,巫魔其实总共死了两次:
第一次被陆任义的若水剑碾碎,巫魔就发动了【替死傀儡】,将元神转移到一早准备好的傀儡身上,原本的肉身被彻底毁灭,体内种下的连心蛊虫也是在那一刻自动向蛊母发出示警;
而等巫魔第二次被老饕吃掉,那具新身体并没有种下【鸳鸯连心蛊】,蛊母自然全不知情,这才顺理成章地被老饕彻底误导。
就这样,在陆任义毫不知情的时候,一口超大黑锅已经扣在了头上,虽说当时如果知道巫魔没死,他也一定会补上一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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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破晓。
东方鱼肚白的天空隐隐升起红霞,仿佛有人在天边打翻了染料,随着旭日渐渐升起,大片流云变幻出瑰丽色彩,一时美不胜收。
第一缕晨曦照在荒村空地上,那堆燃烧大半夜的篝火已经熄灭,原地只剩焦黑木炭和夹杂碎骨的白色灰烬,章效坤命人就地挖坑埋掉这些骨灰,他自己则找来几块方正的木头,用匕首一笔一划地刻上死者的名字籍贯。
——那将会是他们简陋的墓碑。
“凡人终有一死。”
陆任义依旧站在屋顶上,默默望着下方众人忙碌料理后事,心中忽然浮起愚堂说过的这句话。
说来可悲,不管生前权势滔天、家中金玉铺地,还是家徒四壁、命如草芥,死后都是一样结局,半捧骨灰烧却,一抷黄土安魂,谁又能比谁高贵。
他幽幽一叹,虽然早就见惯生死,每次却总免不了心生感慨。
正因为生死无常,漫漫修行路才有无数先贤上下而求索,不求人间权势,不问红尘情/欲,只求超脱桎梏,举霞飞升,从此长生久视,天地执棋!
“前辈,有点不对劲?”
陆任义还沉浸在感慨时,抱膝坐在一旁的苏小棠忽然抬起纤纤素手,远远指着天边突兀生成的一朵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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