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死了臣妾的孩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徐凝云哭得真切，她是真的伤心。

昨夜还是一袭凤冠华服，高贵威严的皇后娘娘，只一夜就变成了憔悴不堪，痛失爱子的伤心母亲。

那平坦的腹部，苍白的脸色，哪里还有一点怀孕的福相。萧昊看着的妻子如此痛苦，眼底寒气乍涌，一步步向凌曦逼近，扬起了手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如约而至，挨打的却不是凌曦，而是萧昊。

不是凌曦还的手，也不是靛衣帮她还的手。是萧昊自己，他当着凌曦的面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朕对自己眼瞎的惩罚。朕不该相信你。”萧昊气得嘴唇直颤，恨得双目痛红但还是有眼泪从眼角不停地涌出。

“这皇位就这么吸引你吗？值得如此妄待先帝，妄待晨儿，妄待徐家，妄待朕？

皇后的孩子又碍到你什么事了？为什么你要如此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

“她没有碍到我什么事。”泪水从凌曦的眼眶里涌出，强行抑下，却最终还是流了下来。

面对萧晨的卑鄙她没有哭，面对萧昊的冷漠她没有哭，可是眼见萧昊这样，凌曦的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害她？”凌曦只在萧昊的眼中看到一丝的犹豫，之后便只有伤心，痛恨，甚至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来，皇后娘娘。你起来！说说我到底为什么要害你？”她一把拽起了徐凝云，想要扶着她暂时坐在地上，却被萧晨狠狠地一手推开。

“你不配碰我皇嫂。”凌曦对上萧晨鄙夷，讽刺的笑容，看着萧昊揽过徐凝云的小心翼翼，看向她的忌惮，不禁狂笑出声。

徐凝云没有开口回答她，她根本就不用开口说话，她只要继续真挚卖力地静静地流着眼泪，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就足够了。萧昊自会给她“作主”。

不过一夜，一夜之间这风向居然就变了，说白了，不过是为了那张纸。为了一个根本不算数的承诺。

凌曦笑容里明显的刺讽深深扎了萧昊的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萧晨一直想要杀凌曦。

那种好像把你的一切都看穿了，却什么都不说的笑真的太恼人了。他转过头看向自己一脸憔悴的妻子。

他的妻子被她害成了这样，他找她算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此时的他，自然不会去想凌曦为什么要害徐凝云，她究竟有没有害徐凝云的理由，徐凝云又凭什么认定凌曦就是凶手？

“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事到如今，凌曦已经懒得再解释。

“交出先帝的遗诏。”萧晨故意没有说明是哪道。

但凌曦明白，比起萧昊的皇位，萧晨更在意他的养母一一程太后程淑。程淑的剑伤至少要三个月才能下床。

而徐阁老即使不发生今天这一岀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一旦徐阁老仙去，为了压住程氏，萧昊一定会默许徐家人请出先帝的遗诏，让他的嫡母一一大宏的太后为先帝殉葬。

既然如此，自然是让徐阁老快点死，死得恰到好处一点，逼着萧昊帮他找遗诏。

“先帝的遗诏不止一封，你们倒底是要哪一封呢？”

萧晨看着凌曦，只是笑。但凡帝王没有不爱面子的，这样逼问只会适得其反。

“关于江山社稷。”萧昊看向凌曦，回答地很是干脆直接，干脆到让萧晨又是讽刺一笑。

他怎么就忘了，凌曦才是萧昊心尖尖上的人。和凌曦比，孩子算什么？女人又算什么？

“那道圣旨不在徐府，也不在我手上。”

“你涉嫌两桩命案，依律要将你幽禁冷宫。待凌晖回平城之后，三司会审。”

冷宫非冷宫，是萧昊生母已故的冷氏太妃生前居住过的地方，故得名“冷宫”。冷氏是先帝的妃子，也是先帝的结发妻子，同时更是先帝心中的唯一一人。

萧昊猜测，那道让别人的孩子继承皇位的旨意恐怕就在自己的母亲一一唯一为他的父皇养育他的亲生骨肉成年的结发妻子的宫里。

“若晖儿平安回到云川，一旦我出事，大哥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晖儿被押回平城，纵然我死了，大哥也不得不顾忌晖儿。

抓晖儿回来，等于是在要我的命。既然早晚是一死，我又为何要让你如愿？”凌曦没有否定萧昊的猜测，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不想死？”萧晨笑得十分明冷，一对狭长的桃花眼里俱是讽刺，好像凌曦想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讽刺的事。

“那就让凌晖死吧。本王知道他不会蠢到直接从恪州回云川。程将军已经在陈州等他了。”

凌曦的拳头一紧，“好，我去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