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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牛郎听了老人这话，再看过来的眼神，变得有点狂热。

“除了心脏的其他部分，我们能吃了吗？”

“随便你。”老人满不在乎的回答。

“嘻嘻嘻……退魔师的血肉，我还真没尝过，听说是大补的东西，能增强力量呢……”

白衣牛郎上下打量李念的身体，舔了舔嘴唇。

李念听着他们对话，大概明白他们来此的缘由了，听得有些懵逼。

要取我心脏送给谁做投名状？还要吃了我血肉？

总感觉是有些荒诞和不真切的理由，不过……该说也挺符合妖怪的设定。

“……总的来说，你们是来杀我的对吧？”

“就是那样，所以对不住了，说起来我们平日里无冤无仇……这么说也不对？我组里好像有人受你照顾，我这也算是在报仇对吧？这个理由就挺好。这样吧，杀了你之后，我会割下的脑袋的部分奖赏给那群小鬼，是叫山本来着？我想他们看见你的脑袋，一定会高兴的哇哇大哭吧！哈哈哈哈！”

他狂妄大笑起来，身后的小弟们也附和着发出笑声，仿佛这个退魔师的的人头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李念的问题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中最后一丝疑惑终于消散干净，突然明白了这种刺痛着肌肤，带来凛然寒意的感觉是什么——其正体，大概就是所谓的杀意了。

可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呢，李念想着，却没有半点慌张，反而觉得有点新奇有趣——被谁报以杀意的状况，他人生里还是第一次遇见，过去二十几年里面感觉到或大或小的恶意，都没到这个地步。

又觉得这或许是他必经的试炼。

说到暴力最原始最根本的应用，就是用来互相杀伐的，学习着那些似乎杀伤巨大的技能时候，就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将来会面对这样的情况了。

“……呼。”

李念吐出口气，并没有再说什么的想法了，挥手而下，空气中水汽在他手里凝聚，结晶，延伸成一把晶莹剔透的锐利冰刀，被他握在手里，同时他身体里灵力狂猛奔流起来，遍及身体每一个角落，转瞬间进入强化状态。

见他这样，白衣牛郎反而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的更加厉害了。

“你们听到他说什么没有？要砍了我们唉？一副以为自己能赢的表情。”

他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

“放心，我们会让你死的很痛快。”

说完，他脸面扭曲变形，变成了老鼠的脑袋，十根指甲伸长，闪烁着黑色锐利的锋芒，他身后一群人也做同样变化，一个个都散去了作为人类的伪装，全部恢复成妖怪的本貌。

不出所料，自称旧鼠组的这群家伙，清一色都是鼠妖化身。

李念看他丝毫不把当一回事情，沉浸在人数压倒性优势带来的优越感之中，反而笑了笑，知道这就是自己把这群轻慢的傻X全部宰掉的最好时机。

他想到这里，一步迈出，就要果断的抓住这个时机抢攻而上。

就在这时，李念却忽的感觉到什么，又停了动作，目光越过眼前的人群，看向他们身后。

那老人也有所察觉，微微一愣，扭过头去。

“到此为止！”

伴随着一声凛然娇喝，一个影子横空而出，掠过他们头顶，落到了李念身前。

李念偏头一看，惊讶的瞪大眼。

来人正是谏山黄泉。

不过李念惊讶，是因为看到她座下骑着的庞然大物。

乍一看像是狮子，体积却大了两圈，还是一身血色红毛，有六对眼睛，背后五条尾巴自由摇摆，居然都是活着的蛇，还仿佛活着般嘶嘶吐信，这狮子般的凶兽正张开血盆大口，朝对面的白衣牛郎一伙人龇牙咧嘴，发出低声咆哮，形貌可怕。

居然是一头妖兽。

“这个坐骑有点拉风啊。”李念心里赞了一句。

谏山骑着这头妖兽跳过人群，落到这里，翻身而下，站在李念旁边，面容严肃。

李念注意到她手上还拿着一把带鞘长刀，似乎就是之前拿着的刀袋里的内容物，他此时正处于打开了灵视的状态，“见”那刀身周围灵光匍匐，显然不是凡物，多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开口问道。

“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乱来。”

“……”

没错，谏山担心的是李念会乱来，她开始还没看出那些追踪李念的人是妖怪，以为只是李念惹到的什么普通混混，想到李念觉醒了见鬼，还算有点本事，怕他闹出什么大事，才会一路跟过来看看情况，直到这些家伙暴露真身，才知道他惹上的居然是一群妖怪，见势不妙，立刻跳了出来。

“你怎么惹到妖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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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谏山低声问道。

“是他们找上我。”李念顿了一顿，冷笑一声：“还说要吃了我进补哟。”

谏山本来以为这场纠纷顶天了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械斗，但听李念这么说，她才察觉到事情比想象中更加严重，看过去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冷厉。

她冷冷问道。

“妖怪们，你们想杀人？”

“又来了一个？”

谏山的突然出现，让白衣牛郎也有些措手不及，看出来这是又来了一个退魔师，加上还有一头形貌可怕的凶兽……他感觉战力对比有点变化，扭头看了老人一眼。

“你怕了？”老人淡淡问了一句。

鼠妖眉头一皱，冷哼一声：“怎么可能。”

然后他一挥手：“上。”

话音刚落，白衣鼠妖带头就冲了上来，速度极快，就见他身影一闪，转瞬间已经跳到谏山上面，爪子当头挥下。

谏山惊怒，没想到自己这退魔师到场，这群妖怪居然还敢发起攻击，仓促举起刀鞘迎了一下，当的一声响，蹭蹭退了两步，怒喝一声。

“你们是想被阴阳厅退治干净吗？！”

又是一爪子挥了过来。

清亮的刀光一闪，谏山终于拔刀，一击挥出，迎击了一次爪子，这一击却包含居合技艺，气力相合，势大力沉，硬生生把鼠妖击飞回去。

谏山有了空档，趁此机会一瞥右边，发现她的灵兽乱红莲已经和几只鼠妖缠斗在一起。

只有五个！剩下的五个是往……

“李念？！”

谏山猛地回头，担心去看李念所在的方向，这一看，却不由得愣住了。

李念的脚下已经躺下来四只鼠妖，一个个或是断手或是断脚，抱着伤处哀嚎不已。

血流满地之中，李念正握着一只鼠妖的脖子把他提着，黄泉去看时，他正拿起染血的冰刀，做势要捅进鼠妖肚子。

“等……”

“噗嗤。”

李念捅完了一刀，就把失去挣扎力气的鼠妖丢在了地上，这时才回头来看谏山。

和他视线对上，谏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的眼神冰冷无情，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结了冰晶，没有丝毫的温度在里面。

谏山的脑海中，关于李念这个人的印象，突然之间崩塌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