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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数并不清楚，老约翰到底能不能提供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只不过，如果连他这样曾经出身于“帝国之眼”的老派学者，都对与乌萨斯帝国的一些过往一无所知，那么，关于北极星这一机构的调查，恐怕就很难有所进展。是的，罗数之所以想到老约翰，除了看重老约翰的身份以外，还抱着这-层更深层次的目的。R是， 关于北极星的调查， 目前不能被太多人知晓。这是罗数与凯尔希的共识。至于老约翰，他选择答应与罗数的合作，更多的还是想起了加入“帝国之眼”的时候，那位老皇帝所宣扬的那种伟大的理念。

哪怕“帝国之眼”目前名存实亡了，但是他依然铭记着那份信念。老约翰还记得，老皇帝成立帝国之眼的时候，对他们说的那一番话.篇幅很简短，内容也很简单。

乌萨斯帝国的老皇帝当时说;[你们是帝国的眼睛，所i以你们要学会看见，用眼睛用心灵去看见帝国的成长与衰落，去纠正帝国未来的错误，去维系帝国过往的荣光，去守护帝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们需成为帝国的眼睛，要避免成为帝国的利刃，余更不要 你们成为余手中的利刃，只要是为了帝国正确的事业你们就有义务去见证与记2录。]可是，老皇帝死后，帝国之眼很快就因为政治斗争，以及反对新皇帝颁布的” 禁书令”而被解散.老约翰明白，对于新皇帝的决定，他们不能不满， 因为，皇帝代表了帝国.而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是帝国的眼睛。帝国之眼从来不是帝国的利刃。这便是帝国之眼选择接受乌萨斯帝国新皇帝的判决的唯一原因.对于老约翰来说，他们始终要活着去见证帝国上将会发生的一切。这些年的帝国的叛乱，四处燃起的硝烟， 老约翰明白因何而起。可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皇帝这样- -位帝国的主宰者，主动选择拿去了他的眼睛，那么，身为眼睛的他们纵使能够看见，却已然无法将所见所闻反馈上去了。因为，现在的乌萨斯帝国， 早已经不是老 皇帝时期那个上下团结一心，坚持真正荣光的伟大国度 了。可是，纵使这个国度日渐腐朽， 可这毕竟是老约翰的祖国.因此，老约翰明白自己就算无法改变什么，可有些事情却依然无法坐视不理。芙兰卡和雷蛇两人屏息凝神，发现罗数听到老约翰的询问之后，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她们感觉到困惑。只是，她们很清楚，这两个人的合作，很大可能牵涉到天灾。因此，作为外行人， 她们自然不便插话。罗数沉默了良久，他没有想到老约翰竟然会这么干脆。一时间，他不免对于老者多了更深的忌惮。这个老者难道一开始就做好了赴死的觉怊?罗数眉头微皱，他知道这么 沉默下去，就陷入对方的节奏之中了。以退为进吗?罗数略微思索片刻，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才缓缓开口道:“老约翰先生，您不好奇我想知道的是什么吗?“这取决于苏教授能提共何种价值的合作条件，不是吗?“等价交换?“没错。罗数闻言再度陷入默然，他叹了口气:“老先生，实不相瞒，建议我来与您达成合作的，是我的学生。“哦?”老约翰不置可否:“那苏教授的本意呢?’“我本人依然不觉得老先生您是能够让我跨越信任边界的可信之人，毕竟立场不同."可是，在天灾面前，有些立场应该放下。“所以，现在我才会选择和您商谈。“我知道。”老约翰闻言轻轻颔首，笑着回答:“P所i以我才愿意相信苏教授。“从一开始?”

“您觉得我不会动手?“不，我觉得你会。老约翰微微摇头:可是， 正因为我知道苏教授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如果你没有选择去做的， 那必然存在顾虑。”老先生是在赌?“是的。”用您的命?“如果我的命有当筹码的价值，那为什么不呢?”“您真是一个理智的疯子.罗数长长的叹了口气:“您当时也不确定却依然敢赌。“人活得久了，其实对于命就没有看得那么重了。老约翰语气略带惆怅，他掏出了烟斗，凝望着上面帝国之眼的标识，笑着说道:“时代已经不同了，未来毕竟还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我们不过是从过去里勉强活到现在的见证者罢了，就算我们不幸无法见证到最后，可未来却不会因为我们的消逝而陷入停滞“哪怕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所作所为是错的?”

正确也好，错误也罢，是非从来不是评判的标准，善恶也从来不是对立的。"可是您这么冒险，可不像是一一个见证者，而更像是-名亲身经历者.“天灾始终是所有人的大敌，- 切在争端在天灾来临的那一刻，都毫无意义。”您说得对。” 罗数不免对老者的洒脱与坦荡感觉到动容， 这或许才是一-名真正的学者所应具备的风骨。“那么，苏教授，我们是否可以开始谈谈合作的事情。

罗数理所当然的没有继续回绝，不过， 他看到了芙兰卡和雷蛇，又有些犹豫。芙兰卡当然发现了罗数的迟疑，她没好气对雷蛇地说道:”我们走吧，看样在某人眼中，我们也属于连信任边界都没有能跨越的人呢。罗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连忙喊住了作势起身的芙兰卡:"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想询问的这些内容，可能会让你们陷入廊烦。“哦?”芙兰卡

听得出罗数话语中的迟疑，她很少看到罗数如此-本正经的样子.“实不相瞒，老先生。”罗数看到芙兰 卡坐回到原创，他这一-次没有继续隐瞒， 讲明白了将双方合作，老约翰索要满足的条件，以及支付的代价:“我手头的确有48号公路区域的调查报告，而我个人也有着自己的发现，这些都可以告诉您，可是，我无法确定您是否真的有我想要的一切。”“苏教授但讲无妨。“我想知道一- -北极星。

老约翰闻言，先是怔住，旋即愕然进而震惊，神情变得复杂:这就是你的条件?“当然。

“因为我在调查真相。“关于二十年前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