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零点刚过,桌上的酒逐渐成了空瓶。
桌上一堆“残骸”,底下的啤酒瓶也快要堆积成山。瓜子壳花生豆,这种零食都堆洒在桌上,水果也都只剩下了果皮。
蔚蓝前半场犹如脱兔,后半场就被干成了死兔。
几瓶酒下肚,从来是和哇哇一起疯疯癫癫地跳舞唱歌,后头直接趴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终归是只有年轻的心,身体跟不上,不服老不行。
屏幕上还滚动着韩语歌曲,哇哇坐在蔚蓝脑袋旁边一个人唱的特别起劲儿,果子和小易他们虽然听不懂,可是捧场得也特别起劲儿。
听说大原爸爸是东北的,妈妈是川渝的,从小就能喝,正是因为家族的传承。
此刻桌上剩余不多的洋酒立在大原和陆期言中间,大原脸色涨红,显然是很上头了,可是越是上头就越是不依不饶抓着陆期言不放:“老大,虽然你是老大,可是今天,我一定要当最后趴下的那一个。”
陆期言依旧面不改色,肤色都没有一丁点变化,脸上含着个讽笑,任人看不出来他喝了酒。
一瓶洋酒分三个大玻璃杯倒满,大原起身准备递给小易一个,小易只闻了一口,就一把将那杯洋酒塞给了果子,然后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洗手间…
得,又喝吐了一个。
果子倒是个巾帼英雄,一脸红扑扑地冲易安的背影骂了一句“废物”,然后直接将那杯酒往喉咙里灌。
卢西赶紧去拦,却拦不住她,由于喝的太急,金色的酒滴顺着她的下巴留下来,喝一半,也洒了一半。
喝完还豪迈地大道一声:“好!好酒!今天不喝完的都不许走。”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歪歪扭扭,已经走不成直线了,卢西赶紧扶她坐下,细声问她:“果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想不想吐,要不要我扶你去卫生间,要不我去给你倒点儿茶水醒醒酒。”
果子连忙摆手摇头,脸上被打上了天然的腮红一般,直傻笑:“我又没有醉!葫芦,我…我告诉你!我果子喝酒是绝对不会醉的,喝…喝他们,那不是随便喝!哈哈哈哈!”
好嘛!又一个中国境内没醉过!
她一副醉态,仿佛下一秒就要跟着蔚蓝一样栽下去,卢西环顾四周,这醉成一团的一个两个,最后剩自己和哇哇两个人,还怎么把他们都扶回去。
从前大原还会有些分寸,留在这里清醒的守着他们,今天好像也有什么心事需要借酒消愁一般,一个劲儿地找陆期言喝酒。搞得她现在根本不知道陆期言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果子一把揽过卢西,指着她的额头笑嘻嘻道:“葫芦…我告诉你…你和大神真的是天造地设…地设的一对,你们这么般配,又这么有缘…怎么…怎么还不在一起,要不,要不你就从了他吧。”
凑上去听她说话的卢西被她用力一推,整个人往后一倒,倒进了个温热的怀抱。
不用想也知道,她旁边坐的另一个人就是陆期言。
卢西的头枕在他的胸膛,能感受他身体发出的热气和胸肌的硬度,卢西咽了咽口水,赶紧坐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坐稳。”
陆期言手里还稳稳端着那杯洋酒,酒喝的越多,就越觉得口干舌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调开的度数太高的缘故,他直觉得有些燥热。
舔了舔嘴唇,他一把扯开衬衣上头几颗扣子,露出他精致的锁骨。
喝了酒的陆期言目光更加的冷淡,只一眼就让人置身冰天雪地之中,直到卢西畏缩地往果子身边凑了凑,他很不爽地扯了扯嘴角,伸出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然后凑到她耳边,用有些沙哑又因为喝酒的缘故而磁性的声音道:“乖,不要乱动。”
卢西感觉他手心的热度好像逐渐在上升,她的一颗心此刻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赶紧拿起桌上的一杯水给自己灌了下去。
易安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沙发上又多趴下了一个人。
陆期言淡定地抬头问他:“吐干净了?”
易安弱弱的点头。
:“清醒了?”
易安摇摇头,又弱弱地点头。
:“你扛蔚蓝还是大原?”
趴在沙发上已经打着呼噜的蔚蓝,还有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瘫倒在矮几上的大原,易安真想再点一瓶酒,把自己灌醉了也睡过去。
原来他们这么拼命喝酒,根本不是因为谁撑到最后谁就是大哥,是谁撑到最后谁就要把其他人送回去。
苍了天了。
取决于大原这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实在是看起来有些吓人,易安赶紧一下跳到蔚蓝的身边:“我选他!”
凌晨的北京温度颇低,风吹过来就是刺入骨子里的凉意,让人忍不住打寒噤。
初冬时节,道路两旁的树叶都开始黄了落了,堆在脚边,踢一脚就会踩到一个小果子。
陆期言背着大原走在最前面,步子十分稳健让人放心。倒是易安和哇哇两个人一起扛着蔚蓝,一人一条胳膊,走的还是歪歪斜斜,总让人觉得他们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特别是哇哇最是委屈,直喊到:“老大,我成年那天一定也要喝成这个死样子,让蔚蓝哥不许喝酒,我也要他最后送我回去。哎哟,小易哥,走这边,你再往那边去就要撞进花坛里了…”
卢西走在末尾,守着前面的他们和旁边乱跳乱蹦着大声唱歌的果子,她一会儿跑到前头和她的大神搭话,一会儿又跑回来搂住她的脖子亲昵道:“葫芦葫芦,请问你是排行老几的葫芦。”
卢西一头黑线。
:“葫芦葫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你的哥哥!我是大力娃!哈哈哈…”
终于从KTV走到了公路边,陆期言站定在马路边上,在寒冷的夜里额头都憋出两滴汗水,他胸口起伏,背着大原的手虽然没有动过,可是口中喘出的气明显要重了一些。
大原看上去起码也有一百七十斤了,可不是难为他了。
卢西揪住果子让她不再乱蹦,然后带着她挪着步子挪到陆期言旁边:“陆期言,要不要我现在叫车,还是要叫代驾?”
他头也不回,语气冷淡:“我已经叫了。”
话刚说完,一辆七座黑色SUV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ACG的司机好像是经常应付这样的场面,麻利的下来把他们一个个都给搬了进去,只是看到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才问道:“陆队长,今天怎么走。”
报了地址,司机首先送的是他们离的最近的。
卢西和陆期言第一个下了车,卢西本来还想嘱咐一下什么,陆期言却对她勾了勾手指,说:“你放心,老李会把他们都安全送到家的。”
其他人都放心,她只是有点不放心果子,攀在门口对靠在小易肩上睡得有些格外香甜的果子欲言又止,被小易一把推了出去,含含糊糊道:“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送到家的,我知道她家在哪里,放心放心,赶紧回去吧。”
她刚踉跄的退后两步,手腕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给钳住,目送着车开远,卢西才只能安心的收回眼光。
转过来同他说话:“陆期言,他们经常这么…”
话还没有说完,肩膀一沉,陆期言的头重重的落了下来。
外头天气很凉,可是他的呼吸很沉也很温暖,搔得她的脖子痒痒的。
他身上的酒气很重,举止行为一路上却都不像个喝了这么多酒的人,永远撑在那里,保持着理智和正常。
陆期言好像总是那样,在人前绝不暴露自己软弱的一面,就算是喝酒也一定会撑到最后,自然换成比赛,那也是一定的。
现在只有他和卢西两个人站在小区门口,四周寂静地没有一点声音,没有行人,只有路灯打在他们的身上。
如果真的说有什么,那么只有脚下那一对犹如璧人的影子吧。
卢西在他耳边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温和细小。
陆期言“嗯”了一声,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他喝了太多的酒,身上全是难闻的酒气,可是在她身上就不同,陆期言分明闻到了柠檬茶的味道,清新舒服,让他沉醉其中,不想起来。
今天的月光倒是不再渗人,弯弯的月亮挂在树梢,竟让人看出了些暖意。
卢西的手抚摸上他的肩膀,透着薄薄地衬衣料子感受到他结实又线条感很好的臂膀,突然一诧:“遭了陆期言,你的外套落在车上了,我们赶紧上去吧,外面太凉了。”
她最担心的无外乎是他生病,因为她知道就算是生病,陆期言近在比赛了,高强度的训练是一定少不了的。拖着生病的身子训练,无疑会让病越来越不好。
她赶紧用双手摩擦着他的后背和手臂造出一点点的热意。
陆期言垂在下面的手伸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的双手都紧紧窟在怀中,头依旧买在她肩颈,让她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卢西没有挣扎,只小声道:“陆…陆期言,我们上去吧。”
陆期言瞬间化成了耍赖的小孩子:“不要,再抱一会儿。”
卢西无奈地出了口气,脑袋一侧就可以吻到他的额头,她唯一可以动的脑袋现在也不敢动了。
就这么保持这个姿势抱了一会儿,陆期言才慢慢抬起头来。
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嘴一点点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然后他乖乖站直,她只能抬头看他。
:“走啦,我们回家了。”
卢西抓住他的手腕,凉津津地浸入他的皮肤,被他反手一握,将她的手指都包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所谓瞬间的心动,所谓一直的心动。
其实她从开始就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眼睛里面有光,对待陌生人冷漠的时候就像关了灯,眼睛里凶狠狠让人不敢接近。
可是他眼睛里本该是有光的,就像现在一样,闪烁着跳动着,好像藏着星星。
她喜欢他,如果从前的每一天都是不可确定,都是或许是偶然和暂时的好感,可是今夜她可以确定,卢西喜欢陆期言,原原本本的喜欢陆期言。
:“卢西,卢西,卢西。”
被他牵着手往家里走,途中他一直不停地念叨着她的名字,好像还是小孩子一般,脸上是灿然的,诉说着心里的喜爱。
电梯门合上的一刻,陆期言放下了她的手,双手撑在卢西身侧两旁的扶手上,将她包裹进自己的包围圈里。
突然近在咫尺地四目相对,他为她撑起的一片天,满心满眼的都是彼此,心跳又不自觉加快了两分。
原来壁咚应该是这个感觉,果子对自己那个完全就是低仿!
:“卢西。”
陆期言唤她这一声无比的温柔,让人心里痒痒。
卢西脸红红点了下头:“嗯?”
:“那天在比赛,我说有话要对你说。”
小姑娘心脏快要跳出来,他要说了他要说了!
表面依旧淡定地问道:“什么话?”
陆期言往下靠了靠,呼吸打在她的脸上:“我想说的是…”
陆期言的脸慢慢往下压,他的唇,他的眼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要自己稍微一动,好像就可以碰上他。
卢西看到他的喉结明显地动了一下,他又习惯性地舔了下嘴唇。
眼神在微光下显得更加深情款款:“卢西,我”
:“嗯?”
他一本正经道:“我醉了。”
:“哈?”
卢西还没有反应过来,肩头又是一沉。
:“喂,陆期言,陆期言,你不会睡着了吧!喂!”
陆期言这下死死地垂在了她的肩膀上,任由她怎么叫他摇他都没有了动静。
卢西此刻哭笑不得,一边想把他抽到地上让他就在这个地方睡一晚上,一边也确确实实舍不得。
得!陆期言!
喝醉了也要耍我!
阿!我的老腰阿,我该怎么样才能把你扛回去…对了,你家进门密码是多少来着??
陆期言!你快醒醒啊,你不要整我啊!
…
卢西清醒在早晨九点,睡眠很浅,起来时也是恍恍惚惚。
站在阳台缓了一阵才想起来陆期言还在自家的客房。
下楼买了些早餐,又买了些水果,回来热了牛奶,打了果汁。客房还是一动没动,没有一点儿动静。
微信也没有任何消息,想来这群人昨天是真的喝大了,现在都还没有一个清醒过来。
好在这栋楼在小区最里面,没有接着公路,清净很多。现下又是上班期间,窗户打开,除了虫鸣鸟叫和小孩子偶尔的欢声笑语便没有了其他。
卢西随便吃了点东西,捧着本儿书就在榻榻米上坐着晒着冬天不多见的阳光。
桌上的绿萝长得依旧清脆,玻璃瓶里插着的两株秋菊因为放的太久已经干枯了,落了两瓣花瓣在桌上,卢西随手拾起一片夹在书里,然后整个人都沉迷了进去。
卢西喜欢读书,可是作为一个网络作者,也不是什么书都喜欢读。按理说来,写书的人最好多读点好词好句,如果能多读些诗词歌句,散文是最好,可是卢西偏偏不爱读这个。
最偏爱的就是东野圭吾的推理小说,她喜欢他缜密的思绪和笔下险象迭生的故事。
再来就是喜欢三毛的书,她的自由洒脱还有她的不被尘世束缚,对爱情的追随,对自由的追求都是她十分欣赏的。
一本《秘密》刚翻到最后一页,卢西还沉浸在东野圭吾的丰富想象力中,微信一震,卢西回过神来往下一撇,不出乎所料的第一个来找她的人是果子。
一条十秒的语音,其中五秒都是在尖叫。
果子:葫芦葫芦,昨天晚上你没送我回来吗!怎么易安在我家!还躺在我的床上!
卢西一扬眉,手一松,书本被自然地合上。
意料之中,小易也喝了这么多酒,说是会送果子回去,还不是一见着床就像见着了救赎,自然是不想再起来了。
卢西从她的尖叫中缓过来,揉了揉太阳穴,回她道:“昨天你们都喝多了,他肯定比你喝得更多,找不着回家路了呗,就当你收留了他一晚上吧,等会他起来指不定什么都不记得呢。”
果子在那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想来也是这么个道理,他睡得和个死猪一样沉,自己和他的衣服都还好好的,就算是睡在了一个床上,其实这一晚上也没有发生什么事。
就当是好朋友暂住了。
果子:葫芦,这件事你可不能说出去,事关我的名声呢,他倒是没什么关系,我日后还要在道上混呢!
葫芦西:O啦!等小易醒来我会替你教训他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乱喝醉酒了,但是你们还是最好熬点姜汤或者是吃点儿预防感冒的药喝一喝,昨天喝了这么多酒,又受了凉,不要感冒了才是。
果子:放心!马上就喝!
卢西看着最后一句,粲然一笑,放下手机眺了眺窗外。
虽然初冬已至,外头却还有着盎然的绿色,小叶榕虽然四季都是一个颜色,可是对眼睛却格外治愈。
背后房间门从里头打开的声音让卢西猛一回头。
只见陆期言头发蓬乱,睁一只眼睛又眯着一只眼睛,揉着头看她。
:“你醒啦。”
:“我怎么在这儿。”
果不其然,这位昨天也是喝大了。
卢西起了身,无奈摇了摇头,想来他昨天对自己说了什么话定是都不记得了,还想让他自己想起来比赛那天想对她说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保温杯里盛着果汁还带着温意,她倒出来一杯递给他:“你家的开门密码我不知道,只能将你带回我家了。”
其实昨天从上车后记忆就消失了,陆期言终于睁完了眼睛,眼睛里也是满是血丝,看上去有些倦罚。
他还穿着昨天那件衬衣,身上的酒气有些让他恶心,喝了口果汁好了一些,可是额头还是在隐隐作痛。
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此刻还萦绕在脑海中的,依旧是昨天蔚蓝倒下之前唱的那首最炫民族风,额…惨不忍睹。
卢西已经换了件家居的衣服,里头短外头长的体恤搭了一条牛仔裤,她的马尾松松垮垮地落在肩上,不时地将蹦出来的耳发别在耳后。
接过了空杯,卢西挑眉:“你看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觉得好看。
她不施粉黛,不刻意打扮的样子还是这么好看。
虽然酒还未全醒,陆期言和平时其实没什么差别,只是反应好像比往常慢了一些,等她问话过了两三秒,他才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还想再要一杯。”
宿醉的人第二天头晕恶心卢西都是感受过的,闻到油腻和酒味烟味更加的头疼,除非能喝点儿酸甜或者是像茶一样清淡的东西最好。
她早早就备了很多,橙子特意挑的青的比较酸的那种,打成汁后加了姜片进去煮,不仅味道可口还有预防感冒的功效。
橙汁里姜片的味道很清淡,陆期言“咕噜咕噜”就灌下了两大杯,至始至终都皱着眉头,虽然没有太大的表现,卢西也知道他定是不舒服的。
摸了下他的额头,还好是平常的温度,卢西松了口气,接过杯子去厨房洗,边对他说着:“你回去洗漱,我把饭热一下等会端过去给你吃,吃完了你再休息一下,要是今天没有其他重要的事就好好在家躺着,不要出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陆期言心里涌出了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和甜意。
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其实怎么将就也都过得。
可是若是有一个人出现,让你的生活充满了幸福和快乐,让你觉得满心惊喜,让你可以不用将就就过得舒服妥帖,让你想全心全意待她,那么他不可能再想回到从前那个没有她的平淡日子。
陆期言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安逸,好像多年来的苦尽甘来,让他终于等到了这么一个人,虽然之前他吃的所有苦头都不认为他是在等。
好像两个人分开是也要活的很好,要把自己变得更好,获得更多自己所谓的成功,尽可能完成自己的目标和梦想,而后两个人终于遇到,甚而在一起,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本该是一对,没有谁配不上谁。
因为本该就是如此。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