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他低头之前，为自己的直白言语过分指责。

“该我说抱歉。”

她沉寂良久之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抬眼看着他。

“照月为我学习了厨艺希望改善食堂不好的伙食；为我学习了摄影希望能记录好我们旅途的回忆；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养活我，创作了龙樱；因为我做噩梦也去学习了心理学；因为我喜欢猫也能放下懒惰去代养；你是有资格指责我的；而我没资格去抱怨。”

她似乎不想解释她为什么给出那个回答。

“你现在的神态很像我讨厌的一种人；拒绝之后将人掉在身边榨干剩余价值的女人，我叫她们绿茶婊。”

仔细想想，这些是雪之下阳乃惯用的事了，只是方式不同，她不会去可以利用那些被拒绝的人，但借助他人的好意借助他人的弱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是她擅长的计俩了；

这些古桥照月都不以为意，因为他觉得他是特殊的，他也能接受她的黑暗面；只是如今单从结果看来似乎他并不特殊。

“既然要做朋友的话，那么就做最普通的朋友好了。”

古桥照月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关于他认为存在的真正的理由，关于她那天为何那样敷衍回答，他没再继续问。

这是他给的最后一个机会了，如果真正听到存在的难处，他也许会打碎自己的牙往里吞收回过去开始新生活的话；但可惜，没有。

那就这样吧，离开我的生活吧，阳乃。

“那些理由是真的；照月，我没有骗你！！”

雪之下阳乃试图解释。

“醒酒汤好了，冷冷可以喝了。”

他开锅装入碗内，拿出汤勺放在里面，示意着，

“我去冲个澡。”

去往自己的卧室。

身后似乎传来她的抽泣声，但不重要了。

……

……

“昨晚我听说你又带着拒绝你的那位回自己公寓了？“

大清早的起来古桥照月就接到了电话，秋山翔马，他的好友。

他的女友是雪之下阳乃室友的某一位。

“她喝醉了又念我的名字，我能怎么办？”

古桥照月无奈解释着。

“这倒也是；但照月你可别再陷进去了；她这样的女人真的太危险了；你一直说你了解她你离她最近绝对水到渠成；但你想到会被拒绝吗？所以你真的了解她吗？”

秋山在电话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我知道。”

古桥照月感觉自己无从反驳，结果就是如此；结果对了，过程如何说都是对的。

“不，你不知道；可能她在你面前就是个开朗的坏心眼大姐姐形象，但其实呢？既然之前的了解都已经作废，她背后到底还隐藏了什么呢？照月，你足够优秀；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找个能和你心灵交流的温柔的女孩儿吧。“

秋山似乎有些激动。

古桥照月知道为什么，因为秋山也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儿，可惜被吊了两年当了两年提款机之后才幡然醒悟，所以对于他身上出现这样的苗头，作为至交好友的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他身上出现的事情出现在古桥照月身上。

古桥照月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创作者大多如此，还要兼具多愁善感等特点才算合格的创作者。

他开始思索起来，秋山的话有些没道理，有些是有道理的；他真的完全了解雪之下阳乃，哪怕他们如此亲密如此接近，但人心……

“抱歉，我不是否认你几年对她的付出；我只是觉得，既然被拒绝了那么就好好养伤然后更换目标吧；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秋山翔马意识到自己言语上的失误，诚恳致歉。

“我明白的，秋山。”

古桥照月当然理解他的意思。

“那就好，照月；那么不打扰你了。“

他挂断了电话。

古桥照月看着‘嘟嘟嘟’发出声音的手机，有些烦躁的用手搓了搓头发。

顺利的时候事情都隐藏在海面下，不顺利的时候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海面了；也对，只有失败者才会不断去审视怀疑。

他是睡得沙发的，让雪之下阳乃睡得床，哪怕是这样，这样的温柔也是他愿意给予的；以前是一起睡或者他在床边打地铺。

他懒得起来，开始玩起手机，line上有讯息，有雪之下阳乃发过来的。

“昨晚真是非常感谢；以后我会注意不作出这样的事情。”

一个跟着的表情包笑脸。

昨天晚上他们没有再厨房的交谈之后继续交谈，古桥照月觉得没意义；想要斩断和一个人的联系最简单的就是不去和一个人主动联系；习惯是可怕的事情，你会习惯有她，也会习惯没她。

虽然雪之下阳乃的异样依旧在他心中是个谜团。

他忽然想到，假如阳乃是哭泣着说抱歉拒绝他的话，他可能就会心痛就会去追究，说不定就能挖出最深的理由了；

但其实他也有些累了，追求一个人总是要展现优秀那一面的；离得越近就越是要谨言慎行。

动物界里追求配偶也得要展现自己的肌肉，这是天性，不用指手画脚。

他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能够跨越入下一个阶梯，真正的将生活融在一起，那样双方更多的另一面就会暴露出来然后慢慢磨合；他从没怀疑过不能磨合。

长出一口气，从沙发上起来，古桥照月去往洗手间洗漱。

经过餐厅的时候发现餐桌上似乎摆着菜肴，以及她留下来的纸条‘记得加温‘；都是他早餐喜欢吃的东西。

以前她有早课他没有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做，他总是会一边和她聊着line一边享用早餐，然后笑的很开心。

现在，古桥照月又抓了抓头。

“艹！”

忍不住报了声粗口。

他打算搬个家，这里到处都残余着她的痕迹，就连衣柜里都有她的睡衣，她还没拿走他也没来得及还给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明明没有表白不是恋人，但却会有很多恋人之间的亲密，但却又局限在朋友的死线上；拥抱是有的，亲吻是没有的；相拥而眠是有的，更进一步是没有的。

正在洗漱，霞之丘诗羽发来视频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