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呆住。

连师弟在说些什么？他说的每个字，他都听的一清二楚。可组合起来的意思，却让他不明白了。

“原本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我应当在二十二岁那年，被人诬陷弑师。之后，命丧秦师兄之手。可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

姜珩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这太耸人听闻了……可连景那严肃的表情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呢？连师弟怎么可能会杀害断水师叔？那他呢？那时的他在哪里？他就没有出手阻拦过秦师弟吗？

无数个疑问萦绕在姜珩的心头。他茫然地看着连景：“这到底是……”

“我活着的时候迷糊，死了也迷糊。至死，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害我。”连景苦笑了一下，“可能因为我无权无势，身后也没有什么人支持，这才会被推出来，成为替罪羊吧。”

他说的都是事实。若他不是孤身一人的话，就算看到师尊死在自己手里，宗门也不会立刻对他动手。

没有人阻拦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秦师兄，他也因此死的莫名其妙。至死，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那我呢？那时候的我在哪里？”姜珩听得迷糊，却敏锐地抓住了连景死于秦破冰之手。

可若他在，又岂会让这种事发生？就算连师弟真的杀了断水师叔，他也会拼尽全力护着他的！

更何况，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这是明晃晃的栽赃陷害！

“那时候你去了北疆除妖，不在宗门之内。”连景笑了笑，“不过即使你在，想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上一世的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师兄弟罢了。”

“这……”

“这就是我一直以来，隐藏至深的秘密。”将一切都说了出来，连景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我……”姜珩的手紧紧握住了拳，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怎么会这样呢？难怪他觉得连景身上，有时带着莫名的哀伤。想不到他居然曾经经历过这么大的痛苦……

“你不要难过。”连景见他满脸自责，反过来安慰他，“我上一世也过得很好。所以说没有这一次这么出众，但还是顺顺利利当上了灵阁大弟子。除了最后的死亡之外，也算是一帆风顺。”

“而且……”他笑了笑，“虽说上一世，你没有对我表明心意。可我怀疑……你可是一直暗恋着我。明里暗里，你都帮了我很多。只是那时候，我没有注意到。”

姜师兄暗恋他啊……

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姜师兄都暗恋他。不同的是，这一世的他也足够勇敢，努力走出了这一步。

也许是上一世的他太胆小，才让姜师兄将心意隐藏在心底吧……

姜珩忽然上前，紧紧的抱住了连景。

“对不起……”对不起，没能在上一世保护得了你。

但这一世，就算是死，他也要保护连师弟。

“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是啊是啊。”连景安慰的拍着他的肩膀，“都重活了一回，再像前世那么惨，那岂不是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