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了你们？”这是连景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是……”村长的表情，又狰狞起来。

“是……是整个村子！”他浑身上下黑气直冒，隐约有神智迷失的迹象。

“啪！”无痕公子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

刹那间，黑气散去。村长再次恢复为那副畏缩的模样。

连景听到这个答案，心中却并不如惊讶。

是啊……牡丹说出自己的经历，将自己的伤疤暴露在他面前。为的，便是保护这一村的人吧？

“这位公子，你说说。”村长恍然未觉，继续抹泪，“我们死就死了，还得变成牛，给他们干活！我们也太倒霉了吧！”

“所以，你变成了李叔家的牛？”

“是啊。”村长痛哭，“我，我还算是幸运的。李老头家那头老牛早已不下地干活，那头牛在年轻时，曾经救过李老头一命，李老头平日里对它，比对儿子都亲！”

“所以，你就借着这个机会，伤了李爷爷？”

难怪……李爷爷这些年跟那头牛相处的极好，突然被它所伤，心中必然十分痛苦。

但……

“他是不是知道，你是那头牛？”

“以前自然是不知道的。”村长冷笑，“但他的亲家，是个神婆！”

“是她看出，我们一家三口都化身为牛！也是她让这三家人杀了我们！”

“她还说是我们欠了这三家！变成牛劳作，是我们罪有应得！呵！我看上李家的女儿，是她的福分！投井也是她想不开。她的死与我何干？”

“闭嘴！”

饶是无痕公子也听不下去了，狠狠一拳砸在了村长的脸上！

连景：“……”

“让他继续说。”

无痕公子：“……”

好吧。

“继续说！”他又吼了一声。

“我……”

“你变成了李爷爷家的牛，那谁变成了牡丹家的牛？是你的妻子还是儿子？”

连景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村长害死了李家的小女儿，他便变成了李家的牛还债。而牡丹的儿子阿壮的死……应当与村长的妻子或是儿子有关。

欠下的债，终究还是要还的。

“是……”村长咬咬牙，“是我儿子！”

“可他又懂什么，他才六岁！是他娘唆使他把阿壮推进河里的，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也是你的亲生儿子。”连景冷冷的道。

“不过是个贱人生的，根本不配做我的儿子！”

“你以为，人家愿意当你的儿子？”无痕公子嗤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人家牡丹姑娘美貌无双，如何看得上你？”

村长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连景倒是颇为诧异，无痕公子会替牡丹说话。毕竟从先前来看，他似乎很不喜欢牡丹。

唉……这人也就是嘴巴毒了点儿，性子还是颇为磊落的。

不过……

“你当真确定，你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六岁的孩子，也不算是孩子了。”

若真是懵懂无知，被母亲唆使，也不至于会落到这个结局。

村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是啊……怎么会不懂？那日在阿壮死后，他们母子间的对话，他都已经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