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潇潇走了过去，自他身后抱住。

她想成为他的依靠，给他温暖，让他的心，不再仇恨，不再苍凉——

“我想，皇上，应该很爱皇后娘娘吧！”她听于浩提过，皇上曾经滴血验亲，却不曾公布结果，只依法办了陆氏谋逆之罪。

“皇上定是受奸人蒙蔽，才会做错事。我想，皇上心里，也是很心疼你的。”

温柔的怀抱，让墨尘心上一暖。他沉下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

十二岁以前，父皇确实对他疼爱有加。

“你知道吗？小的时候，父皇虽朝政繁忙，但每日都会抽空，教我读书习字。”他说着，拉起她的手，引她走到面前，“父皇总会把我抱在膝上，一字一句教我四书五经。有时候，会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教我习字。”

他说着，突然拉她一把——

她重心不稳，便坐卧在他怀里。

他笑了笑，把她抱在怀里。

“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

他拿着那本《易经》，如教小孩子般，一字一顿。

潇潇也笑了笑，环住他的颈，坐在他怀中，挑眉道:“来而不可失者，时也；蹈而不可失者，机也。其道光明，不在动静，而在一个‘时’字！”

一直以来，在墨尘眼中，潇潇大概是不学无术的。此时，这些话由她口中说出，倒叫他刮目相看。

墨尘讶然。

如嘉奖般，他斟一杯茶，递与她。

这是菊花茶。

那日，她见他嘴角起皮，便采摘了新鲜的菊花，连日赶制。

清香四溢。潇潇抿了一小口，又递还给他。

迎着他的目光，她甚是得意，眨眨眼：“是不是觉得本姑娘好看又聪慧，特别完美！”

墨尘也挑眉，如棋逢对手般对道：“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因时因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说着，他也喝了一口。

茶杯，还是潇潇用过的那只。他接过后，直接入口——

她俏脸一红。看看桌面，原来，那本就是墨尘的茶杯。

都亲过不知多少回了，她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只是，这种间接式的，更让她脸红心跳。

她红着脸，娇睨他一眼，辩道：“你只说了一半。这话还有一半——强者趁势而进。若是强者，可变天时、可造地利、可通人和，制势而进！”

闻言，墨尘笑了笑：“你不是对这些枯燥乏味的治世之书没有兴趣吗？”

潇潇无奈，叹道：“是没兴趣啊！可是我哥喜欢，他时常在耳边叨念个不停，我耳濡目染，自然就会了！”

她说着，一手仍是攀着他的颈，一手拿过书，与他一起读。

偶尔，他会斟茶递到她的唇边，她会抿一小口，缓解自己的口干舌燥。

他会旷美一笑，也喝一口。

读书消茶。

如此情景，倒是比古人说的——赌书消得泼茶香，更有几分妙趣。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道：“衡阳军主帅空缺之事，你打算怎么办啊？”

京城军负责京城防卫，衡阳军负责应急调配，兵力是京城军的十倍。此次，本是天时地利人和，却因流言功亏一篑。

潇潇替墨尘不值，他替恭王受的那一箭，岂不是白搭了！

“这样好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我与皇叔商议了，可由皇叔派一名监军常驻衡阳军。”

监军啊！潇潇想了想。

墨尘见她若有所思，笑问道:“你可有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