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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顾许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和平常几乎是一样， 很容易让人无言以对的那种.听到这句话后，颐羡鱼看了他一 眼，神情有些漠然，找不出什么情绪，甚至连话都没有开口说。顾许随着她沉默，抬头望向今夜的星空， 不知道忍然想起了些什么，他摊开了手，掌心朝上承接着如水般的星光

掌心的脉络也就清晰了起来，顾羡鱼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这一幕微微蹙眉， 看着那些星辉渐渐真实，如若絮状般舞，而不是从指缝中漏了过去.清风徐来，-场秋雨洗净后的世界，天气总归是晴好不少，即便那场雨落在了昨天，此时也可以将很多事物看得

于是，那座被这对师姐弟提及过很多很多次的旧山落入顾羡鱼眼中.前山旧殿道路崎岖@散的星光犹如飞雪覆在习剑修行的弟子身上，从初春到深秋仿佛只是-瞬之间.随着冬逝，她的目光越过了那些山水，见到了-座地势偏孤的山峰，不知道是什么名字，却很肯定那就是他的童一因为那有着一处极美的湖水， 她曾听师伯聊过那件很久以前的往事，当时哑然夫笑。静下心随意一眼那座观峰不知为何却生出了L， 就像是在默默地冷视着那座被拱卫的山峰。也许那些年里他和所谓掌教的关系大抵就是如此，相见不如不见。

那么师伯她又在哪里痴痴地看着呢?“师姐当初葬在了这里。顾许伸手指了一个地方，与那座孤峰几近齐高，但偏偏深藏云雾之中，看得很不真切，大概是天渊剑宗历代祖师埋葬的地方了吧.

他指尖微重，山峰之间便生出了一道崭新的溪流，弯弯曲曲走过了山岳，留下了-片浅难，又农依不舍的随着地势无奈离去，朝着前山行去，最终也不知道会停在何处.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地方。顾许说道:“以后要是有机会， 我带你去看看.顾羡鱼安静了会儿，忽然问道:‘ 师 门的名字叫4做天渊，那这座山又叫什么?”顾许认真说道:‘苍山。顾羡鱼想了想说曾“听起来好像终 年飘雪，应该很冷的样子，天寒地东也有螃蟹可以吃的吗?”

“其实还好，听说以前苍山很冷，但有一年烧过- 场雨，从那以后渐渐就暖和了起来，可以活得很舒服。顺许说道: “哩很多时候都可以看见云海， 但是等到春暧花开后， 景色自然妩媚，盛夏之后除了阳光以外，还

有很多剑光落下，远远看着就像是一 副油画，等到秋天满山红遍，听说师姐的剑中杀意便是触景生情怊出，冬至以后雪花落下，那片湖水因为是热的，泡着会很舒服。”

颐羡鱼微怔，然后嗯了- 声，随意问道:“听起 来你以前经常在那泡温泉?顾许回忆片刻，说道:“也算是， 主要山里可以做的事情不多，总不能闭关一闭数百年，其间总需要找些事情散1. 我之所以会做板，最主要就是因为那些年实在无聊。

顾羡鱼细眉微挑，想着他这些年来磨练出来的手艺，第一个尝到的人竟是自己， 心头不由感到微甜。“所认你-- .最擅长的还是做螃蟹吧?

她顿了顿，自顾自说道:” 秋风都起了，刚好是吃螃蟹的季节，要不你改天做一顿，我想尝尝。顾许没有犹豫地说了好.

然后，他五指攥紧，那些如若絮状般漂浮在空中的星光，如若砂、 时光、流水，又或是盛夏天他们渡假时候吹在

顾羡鱼脸上生出了好些憾意，轻声说道:” 我觉得我以后一定要活很久很久，至少要活到看见你见过的景色顾许想起醒来后与她最初的那几场对话，笑着说道:“当初我不是和你提过吗? 不管修行还是练武，不论秋风还春雨，到后来我坚持活下去的理由， 就是想要看见更多没有见过的东西.顾羡鱼微微-怔.偏过头望向西江，说道:“比如我 . ..又比如她，还有那谁?顾许诚实说道:“见到你们.， 我的确很高兴。”

风声渐喧器，扬起了发丝，顾羡鱼却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无法滚烫，心想这大概是听这些都听到习以为常了吧?

她想了会，起身牵住那只片刻前承载了星光的手，准备走完这最后的一段路，神情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顾许看着她的侧脸，沉默片刻后轻轻挣脱了那纤细的五指，平静说道: "师姐她愿意 教你是很好的一件事，我的角不怎么会教人，她比我有经验，你想要活的久一些， 最好不要错过。”

顾羡鱼感受着温暖离去，唇角微微翘起，说道:‘我知道的， 之前她陪我对练了好几天，和你确实有很多不同，最明显的大概是. .她比较狠心?”

顾许若有所思，没有说话。“映，我觉得你以后见得多了，顾羡鱼微笑说道:另外我在你身 上学到了一个很好的品质，你应该猜不到的。顾许依着她，好奇问首: "是什么?”顾羡鱼看了他一眼，说道:” 当然是怕死，刚才忽然间就想起来那天在南山上的事情，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顾许说道:“怕死挺好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顾羡鱼的笑容愈发温柔，就像那天坑她的人不是他一样，只是很随意地提起-件无所谓的往事.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理会顾许，默默地走在了前头，与他保持着半个身位的差距，便和他们的关系相差不远。回家路上，两人剩下的话已经不多，更多时候是顾许在说，聊的也是要不要顺便买些东西回去，连闲话都快听不

推开家里那扇门，鞋架上肉眼可见的变得拥挤了起来，便知道安君衣和林轻雾已经回到了这边，今晚大概还能热

顾羡鱼向房间走去，一面走着-面解开了发带，任由黑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还顺手替自己捏了一下发酸的脖

房间里的灯已经亮起，此时的林轻雾背对着房门，整个人顾散地趴在床上，膝盖微微翘起，双腿如潮水般扬起又答下，依旧精致的裸足在白炽灯下格外娇嫩。“回来了?”

听着房[被关上的轻微声响，她还是没有转过身， 更像是- 只死鱼似的躺在床上，那声充满了舒服意味的悠长叹经过被褥的收敛，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意味。顾羡鱼说道:“你那边今天怎样 了?““还能怎样啊林轻雾翻过身，张开双臂平躺在床上，抬手将粘在唇上的发丝拨开，打着哈欠说道: °就是敷衍呀敷衍， 再随便聊上两个小时， 然后吃顿晚坂呗，但我猜那位伯母肯定觉得我特别像小三， 适合当情人颐羡鱼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惊讶问首:“这又是什么啊?”

林轻雾笑着说道:“字面意思， 我这个人你是清楚的，习惯了做人做事不安分，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也很正常，

顾羡鱼安静片刻，说道:“饭后散步， 师伯她有事要忙没空，干脆就出门走走好了。林轻雾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微妙问道:” 真的就只是这样子吗?“还聊了其他。顾羡鱼面不改色说道:“主要 是关于修行上的问题，展望了-下未来，希望可以活的久一些吧.林轻雾说道:“ 然后去看他见过的那些风景和人。”

顾羡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就猜到是这样。林轻雾坐起身来伸了个顧腰，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叹息说道:”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我不是跟你分析过了吗

顾羡鱼微微低头，说道:“想一 想不是很正常?"林轻雾微嘲道:“前提 是你真的就这样子，其他的什么心思没有抱，再说了，和我一样难道不快乐吗?顾羡鱼不说话了。

林轻雾这时候确实无语，静静地看了她会儿不禁恼火，问:‘你是 真打算要憋死自己对吗?顾羡鱼看着她，问首“不聊这个行不行?

林轻雾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那我们就谈正事好了。说完这句话，她拉着顾羡鱼的手坐到一起，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沉思片刻后写下了一段话。“之前鹿游原特意留了联系方式给你和我，无非就是看出安君衣没法沟通， 都已经过去两天多了，你现在有什么法?”“还是当时那个，在他没有想好做出一个怎样的补偿之前，我不觉得有和他见面的任 何必要性。“在这方面我的立场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很好奇，师傅到底在我们身上留下了怎样的手段，为什么鹿游原和幽眠之怜都不对我们的家里人动手呢?“你想我去问他?“不是， 我主要是想要弄清楚自己手上拿着什么牌，免得可以胡牌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错过。“师伯这个人很聪明的。“所以要看师傅.颐羡鱼抬头望向林轻雾，微微蹙眉， 有些不解，看着她眼里的凝重，越发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说的。林轻雾叹了口气，无声说道”因为我一 直都有个不明白的地方，在你还没有回来这里住的时候，我每天都要两边跑来跑去，听他们师姐弟的唠叨，中间凭借这些话印证了一件事，是师傅没有骗我的。顾羡鱼心想他怎么会骗人，不禁好奇了起来.“首先，我们要达成一个共识，为什么鹿游原可以降临?

了太多的意外事故，直接导致的死亡人数... .看起来虽然不多，但谁知道有多少普通人因此而被感染，成为了他潜伏

的信徒呢?这必然是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颐羡鱼沉默听着，不知究竟听懂了与否林轻雾没有打哑谜的意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今可以确定的是， 幽眠之怜还没有真正，或者说完全降.那么我们可不可以采取杀人的手段，将袖放在这个师姐的锚彻底破坏干净呢?”

颐羡鱼早在刚才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但此时此刻真的听见了，心中依然震惊，只能沉默不语.“我不是想要这样做， 到少暂时

林轻雾沉默了一段时间，说道:“ 首先是因为那些人里有你的亲人，还有这个决定的前提条件过于离谱，无论结果多么,正确也都好， 除了师傅和师伯这种真正超然的人物，又有准敢去承担那个责任呢?顾羡鱼说道: "那你到底是 想怎么做?林轻雾认真说道:” 大概你会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吧，比起-味指望师伯，我觉得还有另外的办法，比如先去弄清楚鹿游原那个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是什么。顾羡鱼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君 衣她都好，也不至于傻到将自己活命的方法，告诉给别人。

林轻雾静静地看着她，说道:” 但鹿游原还欠你一一个交代，而且师傅他肯定对你有很多的忏愧，真正可以影响到也决定的，早已经不是安君衣，而是你。顾羡鱼那秀气的眉头皱的愈发厉害，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林轻雾说的都是对的。“如果，鹿游原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就是你猜测的拔掉落下的锚，那你怎样?“不是我怎样，我没有做出这个选择的资格，我只是想要多出一个选择.“那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可能是因为我觉得拯救世界这件事情，好像很有趣，很有趣， 很中二值得去思考一段时间。“我不懂。

听到这三个字后，林轻雾微微一笑， 看着她说道:“至少比情情爱爱， 要值得上很多，当然假如我喜欢上了-说不定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顾羡鱼无言以对。林轻雾致去了笑意最后说自“大概冰川坍塌， 流星陨落化湖，东京重新被海水淹没，也随它去吧的那种任性

顾羡鱼长叹-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子里满是感慨，说道:“真希望你孤独终老- 辈子.“你真是恶毒。“为了大家好.”“圣母.林轻雾以这两个字，很自然地获得了这场争论的短暂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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